第2774章 天下为局，众生为棋
别忘了，林戚的枪法也非常厉害，更是从江夏郡总兵，做到大端兵马大都督的高官。
他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他打出的六枪，虽然全部命中，却根本无法伤到一身黑武士甲胄的马超。
子弹打在他身上，不是被反弹，就是被折射到其他地方。
这一幕，让马超内心振奋，终于明白林帝昨夜赏赐这黑武士甲胄，为什么要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身装备的政治意义要大于实际意义。
证明他通过了林云的考验，成为了自己人。
能做林云手里杀人用的刀，说明他在政治上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遥想当年，杨林就是这样崛起的。
后来位极人臣，成为能影响大端整体发展的灵魂人物。
现在，这样的机会落到自己身上，马超自然是非常高兴。
毕竟，被信任的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而且信任他的还是这片大陆最具权势的皇帝。
而林戚此刻的表情却没那么复杂，只是一脸的恐慌。
他没时间去仔细思考这身黑武士甲胄为什么能轻松抵挡子弹，他只知道一点，自己先发制人，却以失败告终，预示着自己这次真的要完蛋了。
林戚手中的空枪，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他在太师椅起身，一步步向后倒退，摆手道：“误会，刚才都是误会…”
马超嘴角上翘，虽然戴着头盔，也看不到他的真实嘴脸，但明显能感受到他带着强烈的怒气，朝这边走来。
而且，原本拔出来的大口径手枪，被他重新插回后腰的凹槽，反倒是将黑刃军刺抽出。
原本只有不到三寸，但马超对着空气轻轻一甩，瞬间变成三尺长。
这一身黑武士甲胄，充分展现出大端神朝的强大的工业实力，已经远超其他国家的平均水平。
可以说，马超这一身甲胄，仔细看的话，处处都是细节，无论是锻造工艺，还是设计的合理性，全都是最顶尖的。
虽然这个世界还没有人体交互这个词，但看得出这套黑武士是大端工业大成之作，堪称是工业史上最闪亮的明珠。
因为工业发展到今天，即使是大端民间，也拥有强大的工业生产能力。
尤其是制造大型机床这种提高生产力的设备，几乎没什么难度了。
而工业未来发展的方向是精细化和小型化。
所以，林云赏赐马超这身黑武士甲胄，绝对意义非凡。
“恭喜戚帝陛下，您终于成功激怒了下官！本来是想给您一个体面的离场！但既然您不想体面，那就别怪下官下手太狠了！”
“不…阿超，你听我解释！！”
但还没等他说完，马超手中三尺长的黑刃军刺已经刺穿林戚的下腹。
“啊！！”
林戚发出一声惨叫，捂着下腹跌坐在地上。
鲜血流淌，就连半截肠子都流出来了。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点小伤了，一个劲的向后缩。
这黑刃军刺设计的与正常兵刃完全不同。
正常武器锻造的目的是为了尽快杀人，而黑刃军刺却恰恰相反。
军刺的刀刃短小却锋利，而且是旋转型的三角形。
这样的设计，极少会出现一击毙命的情况，而是用来给人放血的。
一旦受伤，鲜血会快速流失，而且伤口极难愈合。
马超看在眼里，也是暗暗咋舌。
他虽然不懂设计原理，但作为第一个使用者，却明显感受到这黑刃军刺的恐怖之处。
就算现在杀不死敌人，也会让敌人慢慢熬死。
如果现在是在战场上，就会严重拖延敌方的作战能力，还要安排更多人手去保护这些伤员。
看着失血过多，精神头越来越差的林戚，马超刚刚被偷袭的愤怒，彻底消失。
林戚毕竟曾经帮过他，虽然利用要大于帮助，但马超心里依旧感谢。
只不过，马超内心早就被刻上了对林云忠义这四个字。
所以，就算是昧着良心对林戚下杀手，他也在所不惜。
马超再次将黑刃军刺指向他，严肃道：“好了！戚帝现在可以留下最后遗言了！就像当初蒋大人一样，将你心中的遗憾说出来，只要符合实际情况，又是下官能力范围内的事，下官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林戚低头看了眼自己下腹，鲜血早已染红了他下半身和地面。
随即，他面色苍白，缓缓抬头，仰视着一身黑甲的马超，凄然一笑：“朕这些日子，也曾想过会有这一天！更是幻想过无数种死法，却没料到，老爷子会用这种极端方式！”
“不过，老实说，朕心里并不恨他！因为，从当初朕装疯的一刻起，就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这场赌局是高收益却也是高风险！朕赌赢了前半局，却输了后半局！而代价就是死！”
“但是，朕有一点始终不明白！老爷子将我们这些儿子一个个的杀掉，最后到底让谁继承他的皇位呢？”
“老二吗？有这种可能！通过朕的观察，老爷子与老二必然是暗中勾结！甚至是布下一个弥天大谎！如果非要比喻一下，就是天下为局，众生为棋！”
马超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虽然已经沦为林云手中的刀，却并不清楚太多的内幕。
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算林戚曾经说过无数个谎言，可这人生最后一段说出的话，不可能是编故事。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林帝的目的多半是已经快要实现了。
他已经得知，林帝在见他之前，刚与襄帝单独会面。
外界原本都以为这次会面会是一次老王遇新王的大对碰。
却没想到，双方都出奇的理智，没有翻脸，没有大打出手，更没有对外释放任何公开信息。
而是低调的不像话。
再配上林戚的这番临终遗言，已经让马超心中勾勒出一个较为完整的腹黑计划。
林帝就为了一统整个东大陆，这横跨了几十年的时间长河中，直接和间接害死了成千上万的人。
一场场政治狩猎，一次次绞肉机般的战场杀戮，让林云距离最后的成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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