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三十六章：程鑫成的自爆
江北沉声道。
“继续尝试联系他。”
“换理由，比如请教他之前提到的海外安防培训细节。”
“或者就说单纯想听听他的建议。”
“保持通话，哪怕只是几分钟，分散他的注意力。”
“我会在抵达魔都后，第一时间赶往寰宇尊邸。”
“龙芸，准备好你的人，但必须隐蔽，听我信号。”
“我知道。”
龙芸郑重回应。
“我已经让两个小组便装分散在寰宇尊邸外围待命，随时可以行动。”
“江北……一定要小心，程鑫成现在是亡命之徒，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江北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风暴。
结束通话，越野车已经驶入机场特殊通道。
一架早已准备就绪的私人湾流飞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这是江北通过特殊渠道调用的，可以最快速度直飞魔都，省去一切繁琐手续和等待时间。
飞机很快滑入跑道，加速，腾空而起，冲入云层。
机舱内，江北闭目靠在椅背上，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他在脑海中一遍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情况，思考着每一个细节。
程鑫成绑架梦瑶和任芊芊，目的绝不仅仅是杀害她们那么简单。
他要的是报复，是折磨，是要看自己痛苦。
所以，他很可能不会立刻下杀手。
这会是一个过程，一个他享受的、猫捉老鼠般的过程。
这给了江北营救的时间，但也意味着，梦瑶她们此刻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心理恐惧和折磨。
想到李梦瑶惊慌无助的眼神，江北的心就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疏漏”。
明明感觉到了陈景升的异常，却因为缺乏证据和龙芸的“背书”，而没有采取更坚决的行动。
他低估了程鑫成的疯狂和伪装能力。
也高估了“死亡”对一个人的终结。
这个错误，代价可能是他无法承受的。
“主人，钱正发来了小区监控的实时画面。”
冷风将一台平板电脑递到江北面前。
屏幕上分割成几个小画面，显示着寰宇尊邸A栋大堂、电梯内部、以及顶层走廊的监控影像。
画面很清晰，但此刻显得有些寂静。
大堂灯火通明，但空无一人。
电梯停在一楼。
顶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是紧闭的豪华入户门，4801的房门赫然在列，看起来平静无波。
然而，这平静之下，掩盖着何等凶险的暗流。
“放大4801门口的画面。”
江北吩咐。
冷风操作平板，将那个画面放大。
深色的实木大门紧闭，门缝下没有光线透出。
门口的地毯平整，看不出近期频繁进出的痕迹。
一切如常。
但越是正常，越显得诡异。
江北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扇门上，仿佛能穿透厚重的门板，看到里面的情形。
梦瑶，等我。
一定要等我。
……
寰宇尊邸，A栋4801。
与监控中显示的平静门外截然不同，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公寓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和复杂。
极简装修风格在这里被发挥到极致，却也透着一股冰冷的、缺乏人气的味道。
客厅中央，李梦瑶和任芊芊被反绑着手，分别坐在两张孤零零的椅子上。
她们的嘴巴没有被堵住，但四周那四名持枪黑衣人的冰冷注视，比任何封口物都更有威慑力。
陈景升——或者说，程鑫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黑色的丝质睡袍，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踱步到李梦瑶面前。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沉稳，而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扭曲的兴奋和怨毒。
“李梦瑶，李小姐……”
他俯下身，仔细端详着她苍白的脸，颤抖的睫毛。
“害怕吗？”
他的声音轻柔，却像毒蛇吐信。
李梦瑶咬紧了下唇，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他。
尽管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却有着不肯屈服的倔强。
“陈景升……不，程鑫成！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们！”
任芊芊在一旁厉声喝道，试图吸引注意力。
程鑫成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任小姐，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他重新看向李梦瑶，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李梦瑶猛地别开头，眼中满是厌恶和惊恐。
“别碰我！”
“碰你怎么了？”
程鑫成不以为意，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格外瘆人。
“你可是江北的心肝宝贝啊。碰你，比直接杀了他，更让我痛快。”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
“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异国他乡的病床上，脸上动了一刀又一刀，骨头被打碎又接上！”
“每天对着镜子，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提醒自己是谁，提醒自己该向谁复仇！”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那道淡疤显得更加刺眼。
“这一切，都是拜江北所赐！拜你们所赐！”
他猛地将手中的红酒杯砸在地上！
“啪！”
水晶杯碎裂，猩红的酒液如同鲜血般溅开，染红了光洁的地板。
李梦瑶吓得浑身一颤。
任芊芊试图挣扎，但身后的黑衣人立刻用枪口抵住了她的后脑。
“程鑫成！你冷静点！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任芊芊试图用语言稳住他。
“收手？哈哈哈……”
程鑫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活’过来，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让我收手？”
他停下笑声，眼神阴冷地盯着任芊芊。
“放心，我不会这么快杀你们。”
“我要等江北来。”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心爱的女人，是怎么在我手里，一点点崩溃，一点点被毁掉的。”
他转向李梦瑶，脸上重新露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容。
“你说，当江北看到你衣衫不整、遍体鳞伤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跪下来求我？”
“会不会后悔当初对我做的一切？”
李梦瑶的脸色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江北……一定会来救我们的……你绝不会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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