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一百二十章：苏小雨的晚餐
江北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如同地上的星河。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看了一眼腕表，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办公室外一片寂静，高管们早已下班，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他起身穿上外套，准备离开。
走到电梯间时，他注意到斜对面行政部所在的区域，还有一盏灯亮着。
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加班？
江北脚步顿了顿，朝着亮灯的方向走去。
行政部的开放式办公区大部分工位都空着，只有最里面靠窗的一个位置还亮着台灯。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伏在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
屏幕的光映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正是苏小雨。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连有人走近都没有察觉。
直到江北的影子投在她的桌面上，她才猛地惊醒，抬起头。
当看到是江北时，苏小雨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差点带倒椅子。
“江、江先生！您还没走？”
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睛却很亮，透着一种专注后的兴奋。
江北看了一眼她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文档，是幼儿园项目的重新规划方案。
已经做了不少内容，包括新的选址分析、规模测算、预算草案等等。
“还在忙幼儿园的事？”
江北问道。
苏小雨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嗯，我想尽快把新方案做出来，所以……就加会儿班。”
“江先生您给出的方向太好了，我和项目组的同事都特别有干劲！”
她的语气真诚，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情和冲劲。
江北看了看时间。
“吃过晚饭了吗？”
苏小雨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肚子，这才感觉到饥饿。
“啊……还没，忘了。”
她有些窘迫地笑了笑。
江北点了点头。
“一起吧，我正好也没吃。”
他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苏小雨却瞬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北。
和老板一起吃饭？
这……这合适吗？
她心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有紧张，有惶恐，还有一丝受宠若惊。
“江先生，不用麻烦的，我……我随便点个外卖就行……”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江北已经转身朝外走去。
“走吧，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位置。”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小雨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匆忙保存了文档，关掉电脑，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小跑着跟了上去。
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苏小雨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北则看着电梯楼层数字的跳动，表情平静。
“方案做到哪一步了？”
他忽然开口问道。
苏小雨连忙抬起头，像是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选址初步定了三个地方，都在公司附近三公里范围内，交通便利。”
“规模按照您的要求，至少容纳一千两百名幼儿，配套的活动场地、功能教室都按高标准规划。”
“预算……比最初翻了六倍左右，正在做详细的成本分解。”
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显然对项目已经很熟悉。
江北点了点头。
“进度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苏小雨心里一阵雀跃，脸上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冷风已经将车开到电梯口等候。
看到江北带着苏小雨出来，冷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默默打开了后车门。
苏小雨有些拘谨地坐进车里。
内饰的奢华和舒适让她更加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江北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是一家以精致本帮菜和私密性著称的高档餐厅，距离公司不远。
苏小雨听说过那家餐厅，价格贵得令人咂舌，平时根本不敢想。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北。
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
这个男人，年轻，英俊，手握巨大的财富和权力，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苏小雨想起自己第一天闹的乌龙，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很快，车子停在了餐厅门口。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餐厅环境优雅安静，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香气。
侍者显然认识江北，直接将他们引到一个靠窗的僻静卡座。
落座后，江北将菜单递给苏小雨。
“看看想吃什么。”
苏小雨接过厚重的菜单，翻开一看，上面标注的价格让她暗暗吸了口凉气。
最便宜的一道素菜都要几百块。
她犹豫着，不知道该点什么。
“江先生，您……您来点吧，我什么都行。”
她将菜单推了回去。
江北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辞，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询问了苏小雨的忌口，加了两道清淡的。
侍者记下后躬身退下。
卡座里又剩下他们两人。
窗外是繁华的夜景，窗内是安静的两人。
苏小雨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努力想找点话题。
“江先生，您……平时也这么晚下班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这问题真傻。
江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看情况。最近刚接手公司，事情多一些。”
他的回答很简短。
苏小雨点点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在菜上得很快。
精致的摆盘，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江北动筷后，苏小雨才小心地开始吃。
味道确实极好，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吃着饭，气氛稍稍放松了一些。
江北偶尔会问一两个关于幼儿园项目的问题，苏小雨都认真回答，渐渐也忘了紧张，开始说起一些自己的想法和遇到的困难。
比如选址中一个备选地块的产权比较复杂，需要协调几个部门；比如高标准师资的招聘可能面临竞争；比如面向社会开放名额的比例该如何设定才能既保证员工福利又不至于亏损……
她说得很投入，眼睛亮晶晶的。
江北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出简短的指示或建议。
苏小雨发现，这位年轻的老板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切中要害，提出的解决办法也往往一针见血，让她豁然开朗。
一顿饭下来，她对项目的思路清晰了许多，对江北的敬畏中，也多了几分由衷的钦佩。
原来真正厉害的人，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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