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晕乎乎的涂杰
“都......都是我的了？”
看着眼前整整装满一个箱子的文书，涂杰这下子，是真的结巴了。
不说前脚在皇帝那里的真虚空大饼遭遇。
就说这辈子，就算是他涂杰前半辈子加起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大一笔财富啊！
所以涂杰再看向赵征，再看向宋宗。
哪儿还有什么害怕紧张。
他的内心，此刻只剩忐忑了，手里的文书好像变得滚烫，却不烫手。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涂杰？
这是涂杰第一次站在宝箱面前，在看见了里面的宝物后。
抬出了头来，看着面前的人。
赵征却不解释，他深知涂杰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更好的回答。
“不止这一箱，这是库房钥匙，以后也都归你管。”
“赵，赵大人......”
涂杰心尖上的那块冷铁，就这样被敲出了颜色，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
公以国士待我，更加万分信任。
工部大营里，偶尔飞过来的敲击声，在这一刻，哪里还是在敲铁，分明是在敲问他涂杰的内心！
先前那颗小石子，将成为这辈子拦在他面前，最高的一座山。
最后的一座山。
他涂杰，是来做间谍的啊！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赵征既然掏出了那把钥匙，打开了门，便不会收回。
可有些底线，他还得给涂杰定死。
“赵大人！请尽管吩咐下官！”
“下官涂杰，必肝脑涂地！保证完成任务！”
砰！
可......
涂杰哪里还会有所推辞，别说一个要求，就是再多，此刻他也会答应。
文书在手，就算不属于自己，只归自己管，涂杰也有无数种办法既不耽误正业，也能从中获利。
这是涂杰的自信。
他相信，这也是赵征对他如此信任的原因。
那他涂杰，如何才能回报赵征？
死，他确实是舍不得。
但是肝脑涂地，他涂杰，不能再少半分。
信任，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珍贵的宝物。
“肝脑涂地就不必了，尽心尽力即可。”
“三路大军向京城开拔，还是暗中开拔，其间损耗，比正常开拔不知要多多少倍。”
“恐怕朝廷在未来，开支上会有许多受限，不少百姓都可能因此受灾。”
“维稳、救灾、扶困，哪里需要便把钱带到去哪里，就是你以后的任务。”谁知赵征却摆摆手，给到他的任务，只是如此的简单。
“......”
涂杰几乎都做好了大逆不道的准备，他还在等待下文。
谁知，没有下文。
“赵大人？还有什么......”
“哦对了！涂大人现在就可以去库房了，赵某还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
这下，涂杰是真忍不住了。
一双眼睛，几乎满是泪汪汪。
“赵大人！咱们！咱们！”
涂杰捏紧手中的钥匙，看着脸上疲态满满的赵征。
终于，内心为他涌起一丝不值。
三路大军开拔是为何。
鬼都知道，多半是为了防赵府。
可是赵府呢，赵征呢。
现在还在为天下事操心，为天下人出自己的钱。
没错，出自己的钱。
在涂杰看来，王莽已远不及他的赵大人。
所谓世人口中的贤名。
在历朝历代，也从未有几句贤名，是真的从世人口中说出。
世人，是人，也不是人。
赵府到底要做什么，他涂杰现在不关心，他只关心赵征的身体。
短短一天时间，涂杰就经历了这辈子都没想过的起起落落，他感觉自己总算看清了一些东西。
“赵大人，咱们！”
“怎么？涂大人现在等不及想造反了？”涂杰未出口的话，赵征一眼看出，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过紧接其后的就是摇头。
而涂杰，见他不敢说出口的造反两字被赵征说出后，现场几个锦衣卫都没有什么异常，也是彻底放开了来：
“赵大人，大军未至，正是时机，咱们何必用自己的资源，做他人嫁衣。”
涂杰语气苦口婆心，到了今日，他才终于算是看明白了。
天下一举一动，恐怕都在赵征的掌握之中。
可在涂杰的眼里，大军，毕竟是大军。三路大军到时，肯定就是皇帝对赵府的动手之时。
那时候，再谈什么，都晚了。
“涂大人所言，确实十分有道理。”
“不过，赵某什么时候说过要造反了？”
“涂大人还是先去看看库房里，赵某为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吧，其余都不用涂大人担心。”
涂杰是个贪官，更是个有底线，会贪的贪官。
但也只是如此了。
再多，还得看涂杰自己的选择，一如当初，赵征早已没有那种雄霸天下人的气魄。
他现在只能按着最稳妥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赵......”
“去吧。”
“是......”
涂杰不明白，涂杰真的不明白。
他转过身迈向库房的步伐，迈向自己此生追求的庞大财富的步伐，第一次，那般缓慢。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动摇不了赵征的决定，毕竟早好多年他就见识过了。
但又一次，这一次还如此不一般，几乎关乎整个赵府，赵征还是一如既往。
涂杰有些迷茫。
手里的钥匙，真的有些烫手了。
那些比银子还要值钱的文书，好像变回了纸的本质，对他不再有吸引力。
为什么？
先前他自问，为什么赵征会选他。
现在，他问的是赵征，自己内心的那个赵征。
赵府，赵征，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啊？
你们又到底为了什么，在坚持什么！
直到他被带到库房，他还是没想明白，这人不为财不为利不为名，现在连命也不要了，还能追求什么。
......
“涂大人？久违久违！”
“王公！”
涂杰又懵了，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守库房的人会是工部尚书王正。
工部，不是赵征的一言堂吗？
工部尚书怎么还会在这里不自在。
又怎么会守在库房外面。
完蛋，不会暴露了吧！
“涂大人是来取那些文书的吧，这些文书都是老朽负责整理的，所以赵小友就让老朽来为涂大人一一介绍。”
然而涂杰发现自己又想少了，更想岔了。
锦衣卫是赵征的人也就罢了。
怎么工部尚书也成了赵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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