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财迷心窍胆自肥
王志超听着我的发言,脸上一直阴晴不定。
直到我把话说完,他才得意道:“这回算你小子识相!不过,这大晴天的,烈日当空,还怕他个僵尸?”
说着,他便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我笑而不语。小敦子上前说道:“僵尸都怕阳光,这没错!但是有一种僵尸,只要吸足了人血,就算让他晒个阳光浴,他也不怕。”
“唬谁呢?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僵尸。再说,这世上有没有僵尸,还是个传说。”王志超驳道。
“信不信由你!”小敦冷笑道,“那就走着瞧,到时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另一名地痞也表示不服:“就算真的有这种僵尸,也不一定会让我们遇到,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敦子一听,也不耐烦了,抬手示意,不劝反而催促道:“好吧,那你们开吧,开快点,大家都等着看热闹呢!”
……
既然话都挑明了,那几名地痞流氓便肆无忌惮,准备打开棺盖。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撬棍,在王志超的指挥下,围成一圈,一起动手。
棺盖被钉得死死的,木板又没腐烂,加上泡在於泥里,木板膨胀,把棺材钉咬得很紧。
王志超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咯吱”一声,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缝。
棺内一股浓烈的香气顿时从缝隙飘出,呛得王志超连打了三个喷嚏。
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吹得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乌云盖顶,遮住了阳光,天色为之一暗。
这似乎是不祥的征兆!
众人见状,不由大为惊讶,面面相觑。就连王志超等人,也暂缓了动手。
过了一会儿,风渐渐停了,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是天上的乌云并没有散去,而是弥漫开来,笼罩苍穹,给人一种晴不晴、阴不阴的感觉。
王志超见无异状,渐渐地胆气便又回来了。
同伴们个个在看着他,等着他发令司令,于是他便大手一挥:“这只是自然现象,这种天气大家又不是没见过,不要自己吓自己,大家继续撬!”
因此,在他的指挥下,与其同伙又开始撬棺盖了。
我和小敦子暗中骈了个伏魔印,近前两步,以防不测。
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后,接下来就容易多了,被王志超等人三下五除二,猛起撬起,并掀翻在地。
那一瞬间,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有的甚至侧过头去,不敢直视。
然而,棺中的尸体,并非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只剩一具枯骨,也不是一只面目狰狞的大粽子……
只见棺内躺着的,是一位面容美丽端庄的少妇,栩栩如生。
其脸施铅粉,眉毛如黛,唇若点丹。
其双眼紧闭,表情安详,仿佛正在沉睡中!
众人见状,不由一阵惊呼,一半儿是受到了惊吓,一半儿是觉得惊奇!
王志超等人虽围着棺材,却一时也不敢近前。
待观察了一会儿,见棺中的少妇一动未动,他们方慢慢挪动脚步,上前察看。
“有货!”王志超突然两眼放光,惊喜地叫道。
我也近前看了一眼,只见那少妇身上戴了不少金银首饰,身边还放着一个小包裹,估计里面是陪葬品。
东西虽不多,也没有大物件,但东西贵在精,而在不于多或大。
那少妇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刺绣精美,其身上戴的首饰,品质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我虽不懂行情,但也看得出,棺里的东西,对王志超等人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横财。
只是对于王志超这等人来说,好东西也留不住。
一旦手头紧,他们便会急于出手,能卖出个三四折的价格已然很不错,甚至更低。
我见棺材的内壁上,有几道手指甲的抓痕,看来那少妇生前是被活埋的!
只是那少妇死后,为何却是直挺挺地躺着,没有保留半点临死前拼命挣扎的姿态?这有点令人费解!
……
王志超用撬棍试探一下,捅了捅那少妇的肩膀,那少妇一动未动。
于是他便大胆近前,俯身趴在棺沿上,伸手开始搜刮棺里的宝贝。
他的同伙本来不敢动手,但有了他带头,便也跟着在棺里一阵摸索,可惜好东西大都先被他拿走了。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的同伙之前抬棺倒是挺积极,这下要是连一小物件都没捞着,那就白费力气了。
其中一人倒也机灵,他摘到了一只耳环,便自觉地交到王志超手里。
那人的意思很明白:“大家都出过力,东西自然大家多有份,不能谁拿到就是谁的,就看你老大怎么分了?”
王志超反应也真快,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跟众同伴道:“这些东西,等卖了钱才好分,大家都有份,不要急!”
闽南有句俗语:“贼子状元才!”意思是说那些做贼的人,往往都是些像状元一样脑袋冒尖的人,只不过其走的是歪门邪道罢了!
真是说得一点没错!
……
见王志超等人,能拿的东西都拿了,我便说道:“这下可以烧了吧?”
王志超喜形于色,打量着手中的宝贝,漫不经心地应道:“烧吧,随你们的便!”
“那你们把棺盖盖上。”我严肃道。
这事他虽不情愿,但也不好推辞,不能拿了好处就一走了之。
于是他便向同伙使了个眼色,合力抬起棺盖,重新盖上。
我又对他及围观的人群道:“趁棺里的主还没尸变,大家赶紧去弄些柴火来!”
王志超口中嘀咕了几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估计是在发牢骚,或是对尸变一事半信半疑。
但他还是扭头跟着众人向树林里走去。
谁知这时,不知是认为王志超等人会趁机溜走,还是嘴贱,小敦子唠叨了句:“要说值钱,我看这棺里的尸体,也算是一件大宝贝!”
这下,王志超便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此话当真?”
小敦子:“埃及木乃伊听说过没有,那东西在欧美国家可是紧俏货!”
王志超及其同伙一听,又来了兴趣。
小敦子指了指棺材又道:“还有这棺材,说不定是金丝楠木做的,烧了可惜!”
我急忙制止道:“话是没错,但我们国内的形势不一样。不说别的,你们能带着一具尸体四处卖?”
“小东西容易出手,要是带着她,怕是你们还没找到买家就先被抓了!所以不要太贪心,还是烧了为好!”
“再说,要是她真的尸变了,你们能对付得了?”
我的口气中带着恫吓的味道,王达程及其他人也在一旁劝着烧了为好。
王志超及其同伙听了,也只好悻悻而去。
……
不一会儿,众人便在树林里捡了不少枯枝落叶回来,真是人多力量大。
王志超等人倒是没溜走,他们只在树林随便抓了把枯枝落叶来凑数。
“要不,暂且别烧,让我把她带回家放着?要是有什么事,我们自己负责。”王志超道。
他居然还有这心思!
怪不得他去而复返,没有偷偷溜走,原来是贼心不死!
“带回家里,你不担心会吓着你家人?他们不反对?”我问。
“他家就他一个人!”旁边一同伙帮忙答道。
看来这王志超已是父母双亡,又没娶妻,也没兄弟姐妹跟他同住,具体情况,我也懒得了解,估计就是个破落户。
我又气又好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冷讽道:“原来是这样啊,带回去陪你做个伴也好!”
“特别是夜深人静,月黑风高,百无聊赖之时,正好可以跟她说说话!”
我一会儿反对,一会儿赞成,王志超听了,有点摸不着丈二头脑,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眼。
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大言不惭,喜欢拿鬼神一事吓唬人的年轻人而已。
若不是有王达程及众乡亲在场,估计他早就对我拳脚相加了。
我懒得再理他,回头跟小敦子及李建钢道:“走,我们找个地方凉快去!”
“我刚才好像看到她突然动了一下!”李建钢指着那口大古棺,跟我说道。
“别胡说,免得让他们以为你在唬人!”我斥喝道。
王志超等人自找霉头,我本想制止,但转念一想,好话说千遍他们也听不进去,不如让他们直接体会一下深刻的教训,比说什么都强,于是我便有意放纵他们一下。
李建钢听了,立即明白过来,便不再多话。
“封兄弟,要不然你们三位到我家坐坐,如何?”王达程见我们欲离开现场,便发出了热情的邀情。
那口大古棺是从他家地里挖出来的,他是事主,但把棺材送到这里后,他就变得跟闲人看客一样了。
他的意见也无关紧要了,王志超等人也懒得再搭理他,所以他便萌生了退意。
“你家有好茶不?”我不客气地问道。
出门在外,经常喝不到茶,对于已习惯饮茶的我来说,已有些上瘾了。
“有!”王达程道,“只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金口。”
……
至了王达程家,我在门口驻足了一下,环看四周。
只见他家的房子盖了应该有十年以上,但院墙应该是这两年才围起来的,还有房子周边的一些附属设施,看起来也比较新。
“你家这几年,请风水大师来看过?”我问。
想喝他家的好茶,我自然要露一手,指点一下他家的风水。
王达程一愣,一时未答。
我便接着道:“依我看,您至少请过三位不同门派的风水大师。他们的做法不同,所以风格迥异。”
“这您都看得出来?”王达程一脸惊奇。
我:“我看你家房子的风水布局有点杂乱,所以逆向推理了一下。”
“那依您看,这样的布局,妥否?”王达程小心翼翼问道。
我:“要我说,他们做得都对,但也都不对!”
“这是为何?”王达程大为疑惑。
我笑了笑,方解释道:“他们的做法,都是按书上来的,有理有据,没有胡来,所以不能说他们做错了。”
“但是,他们又都是按书上的照搬照抄,按图索骥,没能融会贯通、分清主次,所以也可以说,他们全都做得不对!”
我又卖弄道:“就比如这院门,是按三合风水做的,立乾巽兼巳亥,为自生向,前有来水或秀丽山峰朝来为美。”
“水口为丙,沐浴去水主清,当人丁兴旺,子女学业有成,出文贵。”
“但按书上说,水消甲庚丙壬,不宜明见水口,山地慎用!”
“许多大师不是没有看过这句话,而是皆未能深入考究这句话背后的原理,认为慎用不等于不能用!”
“而按我的理解,那是因为在山地,水口虽在丙位,但两边相邻的巳、午位,往往仍在山沟的大范围内。”
“此两位为沐浴与冠带,代表青少年,地支宜静不宜动,所以慎用为宜,而平原地就没有这一缺点。”
“此门及水口若不改,子孙后辈虽聪明俊秀,且爱好学习,但幼年时期不好养,体弱多病,少年也有灾病挫折等,不夭折即为万幸!”
王达程一听,很是为难:“改院门容易些,但水口是山川地形自然形成的,改起来工程量十分巨大!”
我轻描淡写道:“院门改为甲卯向,水流改道到丁未位绕一下,能在丁未位聚水为池更佳。”
“如此一来,丁未位就变成了第一水口,再从丙出就无大碍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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