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捂住了脸，就不丢人了
陆子刑轻咳了一声，淡淡道：“那你说，那花魁如厕可臭？”
“嗯?”
姜高达两眼放光，捂着嘴笑道：“陆兄这问题甚是有趣，花魁如厕臭不臭我不知道，但放的屁绝对不好闻。”
如果不是陆子刑认出了这姜高达是女扮男装，绝对会揍这家伙两拳。
“姜兄说得对，花魁的屁又不是香的，真不至于让我沉迷。”
“呵呵，陆兄稍等片刻，我待会再来。”
姜高达身形矫捷，穿过众人，与正在作画的蓝衫青年耳语了一番。
蓝衫青年登时面色一沉，再望向那幅栩栩如生，宛如仙子的画像，原先的美感已经荡然无存。
“有辱斯文！”
“这位兄台是哪个学院的？”
蓝衫青年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厉声问道。
绘画是讲究意境的，一想起刚刚那人说的屁……话，他就有一种想要把这幅画给撕碎的冲动。
陆子刑却是淡淡地说道：“我没读过书，一个寻常人罢了。”
姜高达这时又附在蓝衫青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青年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竟然是屠魔司的人，怪不得看不上牡丹小姐。”
蓝衫青年抱拳道：“我是鸿都门学讲师，姜思博。”
鸿都门学乃是大尧四大学府之首，他看上去也就26岁的样子，却能成为鸿都门学的讲师，可见天赋之高。
“陆子刑，屠魔司物料部小吏。”陆子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姜思博明明已经看出了舞台上的是个妖女，对她不但没有反感，还依旧追捧。
在屠魔司呆的时间长了，见过的妖怪也不少，哪怕陆子刑能够保持自己的本性，保持公平，但对于妖族，他还是有一种天然的厌恶感。
妖族之中固然有好人，但也有一些不守规矩的，总体来说，妖魔为了生存，大多都在和人类为敌。
不同种族的人，有着不同的想法，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姜思博整理了一下衣衫，正襟危坐，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姿态，指点着陆子刑。
“妖族本就是万物之灵，与人族并无二致，都是由自己的父母所生。你们屠魔司只顾着斩杀妖魔，只会徒增仇恨，对国家稳定并无好处。”
“哦?”
陆子刑眼中精光一闪，但他一时间并没看穿姜思博的修为，因为他身上有一股浓烈的青色气息。
“不知道姜兄现在在朝中是何职位？”
“德高45年举人，官至翰林院学士。”
“原来是姜学士，久仰久仰。”
陆子刑顿时知道那股青色气息的来历，翰林学士可不是普通的官职。
翰林学士负责处理大尧的核心事务，相当于太子的私人助理，如果运气好，甚至有机会晋升为内阁老。
姜思博骄傲地回答道：“我对妖魔一族颇有研究，曾经写过一篇《抚慰妖民十大政策》，有幸得到了太子殿下的青睐……”
“在下还未请教令尊姓甚名谁，任何职？”
陆子刑没等姜思博说完，便开口询问道。
“我爹是礼部侍郎……”
姜思博脱口而出，旋即反应过来，老脸一红：“你这混蛋，愚民，愚不可及！”
说罢，他便站了起来，大袖一甩，直接离去。
“哈哈哈，你竟然问他父亲姓什么！”
姜高达在旁边看着，再也忍耐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子刑开口道：“姜姑娘，你应该上去劝劝他，男人也是很脆弱的。”
“你……怎么知道。”
姜高达惊呼一声，脸色登时涨得通红，随后捂着脸颊，落荒而逃。
“看来还是有点脑子的。”
只要蒙上了脸，那尴尬的就不是她了。
陆子刑转身，朝着台上望去，此时，花魁牡丹已经结束了歌舞表演，请来了数位才华横溢的才子，在台上吟诗作对。
“他竟然说这狐狸精不做犯法之事……”
陆子刑施展千里神眼，便可以清楚地看见，一股股至阳之气，正在向花魁的身体凝聚。
狐妖生性阴寒，必须要吸收阳气，才能调和体内的妖气。
最快的方法，就是与人亲近，第二种就是吸食别人的血液，第三种则是像花魁这样，用媚术来激发对方的欲望，吸收众人的阳气。
不论如何，大尧律法都是禁止妖族吸收阳气的。
陆子刑等了一会，也没看到汪雄下楼，直接走出了酒楼。
第二天清晨。
汪雄难得的一大早就来了，看到陆子刑在值班，笑着点点头。
“昨天感觉如何？”
“学到了很多东西。”
陆子刑一边抄写，一边道：“唯一不喜欢的，就是那个花魁。”
“你说牡丹啊，为什么不喜欢她？”
汪雄熟练地给两人倒了一杯茶，一股暖洋洋的香味飘了出来，将地下的寒气都给驱除了不少。
陆子刑对茶艺一窍不通，但见汪雄沏茶的姿势，朴实无华，没有一丝做作，也便接过了茶。
仔细想了想后，叶天绝才回答道：“那牡丹的长相与地牢中的女人有些相似。”
汪雄有些惊讶的望着陆子刑，“你竟然有如此高的感知力，在这当值真是浪费了。那牡丹的确有问题，但不是咱们可以管的。”
说话的同时，汪雄又喝了一口茶。
陆子刑却是不解地道：“这么说来，屠魔司是知情的了？”
“这京城里，但凡和妖怪有关的事情，屠魔司都了如指掌。”
汪雄点了点头，解释道，“但根据大尧的规矩，也没有说必须杀死那些无辜之妖。”
陆子刑闻了闻茶水，只觉灵魂舒畅，也跟着汪雄喝了一口，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茶水中的灵力，渐渐滋养着他的神识，让他有种半睡半醒的感觉。
陆子刑不由长叹一声，“这茶水真不错，我都有点醉了。”
“当然，不然怎么会被称为迷醉茶？”
汪雄将一尺多高，手指粗细的茶壶收了起来，傲然说道：“这些茶叶，都是在上清观的母树上摘下来的，一般人根本就喝不上。”
“老汪，你的意思是，妖类只要不触犯法律，就能在大尧生存？”
陆子刑想起了躲在他袖子里的关芊芊，她也并没有做错什么，而且她身上也有半个人族的血统。
半人半妖，灵魂显化，关父不过是一介凡人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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