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选择
与此同时，墟界第二纪元神殿内。
通过神性视角将星宝那番“热血”宣言尽收眼底的周牧，无语地抬手捂住了脸。
有时候，他是真挺无力的。
先是镜流，再是星。
为什么她们感觉，自己突破境界之后就能碰瓷「漆黑意志」了呢？
到底是谁给她们的勇气啊？！
那提瓦特的皇帝也是“我”的一部分意志啊！
你们是觉得自己的战斗经验、规则理解、本能反应，能强得过“我”这个本尊吗？
怎么就能一个个的……这么自信呢？！
周牧搞不懂。
但他知道，这下剧本算是彻底崩了。
两个理论上当前阶段最强的“己方”战力，直接选择了以最头铁的方式去“送人头”。
果不其然。
在星宝熟悉了体内的力量后，便立刻进行了一次人员召集。
八种色彩交织的传送门在「欲望起源之地」外围接连亮起，一道道身影被拉到了「法则汇聚之地」入口前。
星宝，白珩，流萤，符玄，可可利亚，青雀，丹怡，刃。
至于镜流和「余温」——
前者，早已孤身进入了「法则汇聚之地」，如今生死不明。
而后者，则在星宝诞生的瞬间，便带着祂窃取来的大部分「渴求」概念权柄，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幸亏「未知」境界拥有“一证永证”的特性。
不然，星宝很可能因为「渴求」权柄的缺失，导致八种概念不全，刚刚到手的「未知」位格说不得都要动摇。
“好了。”星宝拍了拍手，将众人略显纷乱的思绪拉回现实，
“人员基本到齐，现在就差景元了！”
一旁，流萤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星宝身上那变得更加诱惑的黑色纱裙与丝袜上，喉咙微微动了动，不动声色地舔了舔自己粉嫩的唇瓣。
某种对星宝的渴望，在悄然滋长。
但此刻终究是正事要紧。
她强行压下了心中那些不该在此刻出现的旖旎想法，集中精神，沟通了「全知域」。
下一瞬间。
一道淡金色的信息面板，直接投射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视网膜前。
【提瓦特当前状态信息已锚定】
【世界腐化/概念转移进度：96%】
【核心执行者：景元】
【预计完全转化时间：小于1系统时】
“速度很快嘛~”星宝看着那高达96%的进度条，笑嘻嘻地开口，“不愧是神策将军，搞起拆迁……啊不，是工作来，效率也是一等一的。”
符玄闻言，跟着点头附和：“将军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效率卓绝。”
“我等或可在此稍候片刻，待将军完成此次‘腐化转移’后再行进入，把握当更大几分。”
众人听了，觉得有理，纷纷点头，觉得稳妥一点总是好的。
唯有星宝表情不悦，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低沉的语调开口：
“窝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景元将在深渊里完成‘诞生希望’之举。”
“仿佛这「法则汇聚之地」，没了他，我们注定凶多吉少。”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不远处「法则汇聚之地」入口的那片虚无。
“两分钟前，我在「欲望起源之地」踏上征途，开启了「未知」之路！”
“八种至高概念遂归于一统！”
“本球棒下所到之处，概念规则无不下拜臣服，可谓占尽了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可短短两分钟后，你们竟然选择让我避「支配者」锋芒了吗？”
星宝的声音陡然拔高，
“无论怎么讲！神战力量是「未知」对阵「半步加冕」。”
“优势在我！”
这话一出……
现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除了星宝自己依旧昂首挺胸、信心满满，其他人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
唯有可可利亚眸光一动，顺势开口道，
“我赞同星的想法。”
“此事应速战速决。时间拖得越长，那「支配者」位格便越稳固，不可控的变数也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一旁，流萤看看星宝，又看看可可利亚，欲言又止。
她内心是倾向于等景元完成“腐化转移”、集合更多力量、做好万全准备的。
但她突然发现……这队伍里除了自己这个“卧底”，怎么好像还有个立场微妙、隐隐在推动“速战”的二五仔？
难道可可利亚也被安排了什么隐藏任务？
或者她判断速战确实更有利？
真不知道那个笨蛋是怎么想的！难道「支配者」加冕成功，对诸界会是好事不成？！
流萤想不通。
但在大是大非和最终目标上，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爱人的布局。
于是，流萤也只能有气无力地开口附和：
“星宝和可可利亚……说得对……”
其他人见队伍里三个“大佬”都主张立刻进攻，连似乎知道很多内情的流萤也点头了，那点犹豫也迅速消散。
毕竟，仔细想想，星宝的话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道理似乎没错？
「未知」对阵「半步加冕」……
优势的确在我方！
干了！
“好！”星宝见众人被说服，精神一振，小手一挥，
“事不宜迟！随我进军！”
她不再等待，深吸一口气，对着前方那片象征「法则汇聚之地」入口的虚无，轻轻一划。
“嘶啦。！”
如同撕裂的帆布，一道边缘流淌着「终焉」气息的空间裂口，被强行撕开！
裂口对面，正是「法则汇聚之地」此刻内部的场景！
可以清晰看到，镜流的身影正盘坐在一道代表「奈何」神权的“色彩”光带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近乎虚无。
而她的对面不远处，
皇帝周牧、雷电将军和罗莎琳三人正努力地抵挡着情绪的侵蚀。
但从他们颤抖的身躯和黯淡的光芒来看，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走！”星宝没有半分犹豫，对着身后众人一招手，身先士卒，迈步便踏入了裂口。
众人见状，虽心中忐忑，但箭在弦上，也纷纷提振精神，紧随其后。
而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也立刻被镜流所捕捉。
她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波动的位置，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明媚而欣慰的弧度。
“你们……来了。”
“幸不辱命。”星宝小脸上一片神气，甚至得意地用手把玩着自己纱裙衣角上那些流转的几何图形，
“镜宝，我现在已经是「未知」大能了！厉害吧！”
“厉害……那我就放心了。”镜流的笑容更加明媚了些，眼中最后一丝牵挂似乎也随之散去。
然而——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她的身躯突然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崩溃！
无数细碎的灵魂光点，从她的躯体中迅速析出！
这是真灵离体，走向彻底消亡的征兆！
那些光点并未飘散，而是逐渐被「死境」规则所接引，最终消散于无形。
她死了。
“镜流！！！”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直接看傻了刚刚进入战场的所有人！
白珩更是失声惊呼，下意识就要冲上前。
而星宝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在镜流身形开始消散的刹那，她几乎本能地调动起刚刚掌控的「创造」概念，试图为镜流重塑存在本质，强行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光晕从星宝手中绽放，包裹向那些逸散的光点。
可惜，无用。
所有的概念力量，在触及那代表着“镜流已死”的结果时，都仿佛遇到了无法逾越的屏障，无法对那个“结果”产生任何一丝一毫的撼动。
仿佛有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对镜流的死亡下了定义。
“怎么会……这样……？”
星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底带上了茫然。
她刚刚晋升「未知」的自信，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
难道「未知」的力量，也有无法做到的事情？
一旁，流萤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然后再次全力开启了「全知域」。
目标明确，回溯镜流进入「法则汇聚之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很快，一段画面便展现在众人眼前：
那是镜流刚刚闯入「法则汇聚之地」时的场景。
几乎在踏入这片领域的瞬间，她便直接凝聚了自己刚刚突破「彼岸」所获得的全部精气神，以及对于「奈何」神权的初步理解，发动了至强的一击！
剑光出鞘，裹挟着多种法则意境，如同水银泻地般，朝着皇帝周牧三人所在的方位挥洒而去！
这一击的强度，毫无疑问达到了「彼岸」境界的巅峰！
足以重创甚至斩杀同阶存在！
然而，下一秒，一个让所有旁观者都没想到的场景出现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攻击，皇帝周牧嘴角却勾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仿佛在哀叹。
而祂身上，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波动一闪而过。
随后，镜流的所有攻击，被以一种更庞大、更凝练、规则更上位的方式复刻下来。
只是瞬息之间，无数道比镜流原版剑气更加刺眼、其中蕴含的法则力量更加恐怖的“镜像剑气”，便凭空生成，后发先至，朝着镜流的原版剑光，以及她本体所在的位置，对冲而去！
“轰——！！！”
镜流的剑光，在这股复刻的“镜像洪流”面前，如同冰雪遇到沸油，瞬间被冲散、吞噬，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而后，那恐怖的剑气洪流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命中了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防御的镜流！
剑气抹消形体，规则泯灭神魂。
镜流的身影，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彻底消散了。
而在这形神俱灭的最后关头，镜流残存的意识强行勾连了「法则汇聚之地」中的「奈何」神权。
她以自己的「奈何」权能为引，将那正在发生的“死亡”过程，进行了一次化实为虚。
但这个过程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一切，堪堪能维持这个“虚假存在”的状态，再做任何额外的动作，却是万万做不了了。
幸好，皇帝周牧的复刻只是防御机制，在“消灭”了攻击者后，并未发动第二次攻击。
于是，获得了短暂“死亡缓刑”的镜流，便只能将最后一点力量，用于维持这个状态，并盘坐在「奈何」色彩上，静静地等待着星宝等人的到来，试图将情报告诉她们。
画面戛然而止。
随着回溯的结束，淡金色的辉光缓缓消散。
众人也跟着画面的停滞，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一股寒意，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彼岸」巅峰的镜流，被……秒杀了？
仅仅是触发了对方的自动防御机制？
那如果主动攻击，直面皇帝周牧或者其体内正在孕育的「漆黑意志」的真正力量……
星宝那句“优势在我”，此刻听起来，显得如此刺耳而苍白。
而就在这时——
远处，正在苦苦支撑的皇帝周牧，仿佛感应到了星宝等人强烈的情绪波动，竟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祂的眼神浑浊不堪，充满了挣扎，仿佛在与体内某个恐怖意志争夺控制权。
“色……孽……”祂用尽全力，沙哑的开口，
“快……杀了……朕……”
“趁……朕……还能……控制……住……自我……”
星宝瞬间回神！
她深深地看了皇帝周牧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没有时间犹豫了！
“萤宝！”
星宝进入了认真状态，“接下来，时刻替我调整攻击的命中率和概念侵蚀效率！”
“明白！”流萤重重点头。
她不再去想什么卧底不卧底，在这种决定诸天生死的关头，她的立场无比清晰。
“可可利亚！把你混沌一族的天赋污染能力开到最大！遍布这处空间，尽可能阻隔深渊本源之力向皇帝方向的汇聚！削减祂的力量来源！”
可可利亚闻言点头，这是她现阶段最大的价值。
下一瞬间，她的身形开始剧烈膨胀，变成一张拥有美人面容的巨大肉球，其上盘踞着无数红唇和触手。
紧接着，一股能够扭曲规则、混淆概念、污染秩序的混沌力量，以她为核心，开始向着整个「法则汇聚之地」的空间急速蔓延开来！
星宝扫过剩余众人，大脑飞速运转，继续冷静部署：
“丹恒！丹怡！”
“在。”
“嗷呜！（我也在！）”
“你们本质是深渊生物，对深渊之力的侵蚀天然免疫。”星宝语速极快，“接下来，我会从概念层面，对那个正在成型的「漆黑意志」进行覆盖。你们配合我的侵蚀节奏，寻找机会，对祂的‘存在载体’进行物理层面的攻击！记住，是干扰，不是硬拼！”
“明白。”丹恒点头。
“嗷呜！（交给我们吧！）”丹怡也Q弹的蹦了蹦。
“玄儿！”
“我在。”符玄立刻上前一步，小脸紧绷，天眼隐隐开阖，已经进入了战斗推演状态。
“「加冕」的过程，其基石有一部分是由「秩序」构成的。”星宝沉声道，“所以，皇帝拥有的「万职之序」和「万象之序」，就交给你和青雀了！”
“只要你们能做到釜底抽薪，「支配者」将不战而溃！”
“可。”符玄应下。
青雀则苦着脸，无奈点头。
“白珩！”
“来啦来啦！”白珩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
“我需要你，全力解放你的‘光之力’！”星宝指向创造环境，“用你的光，尽可能形成一个缓冲带，将我们接下来战斗的余波约束在此处高维空间之内！尽量不要波及到外部正常的诸天世界！”
“保证完成任务！”白珩收起笑容，身后光影扭曲，属于“光之巨人”的磅礴力量开始酝酿。
“至于刃叔……”星宝的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沉默寡言的刃身上，思来想去，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保护好自己就行。”
刃闻言，没有什么窘迫或不满的情绪，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然后非常自觉地向着「法则汇聚之地」最边缘退去。
他其实……确实拥有一些理论上足以左右战局的概念能力。
但那些能力……嗯……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也罢！
很快，在星宝的指令下，众人各就各位，明确了自身在这神战中的任务。
而星宝本人，则最后看了一眼皇帝周牧后，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间——
她的身形骤然爆散开来！
渴求之暗金、完美之纯白、银欲之粉红、欢愉之亮橙、终焉之漆黑、堕落之暗紫、诱惑之艳红、创造之湛蓝！
这八道流光，带着色孽的完整权柄与「未知」位格的威压，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向着皇帝周牧所在的位置侵蚀而去！
目标十分明确——从概念层面，直接取代那个正在孕育中的「深渊支配者」！
而几乎就在八色流光启动的同一时刻！
皇帝周牧身上，一道深邃到极致的漆黑光带猛地窜出！
它直接横亘在了八色流光奔袭的必经之路上！
“嗡……！！”
两种代表着不同概念的极致力量，在「法则汇聚之地」的核心区域，正面碰撞在了一起！
其交界处，空间、时间、乃至最基本的物理规则，都在无声地崩解、重组，形成一片连「彼岸」存在都不敢轻易踏足的混沌概念场！
战斗，在进入的瞬间，便直接白热化，达到了概念对耗的最高层级！
……
同一时间，墟界第二纪元神殿内。
周牧透过神性视角，看着「法则汇聚之地」中的神战，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而他身旁，一直沉默观战的依依大王，则是神色愈发凝重。
“周牧，我最后再问你一遍。”
“你确定……你的剧本，玩不脱吗？”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叫做「哲学上帝」吧？”
闻言，周牧并没有立刻正面回答依依大王的问题。
他反而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依依，如果深渊最终孕育出的，是一位拥有「全能」特性的「哲学上帝」……祂的存在与权柄，会动摇你的「全知全能」吗？”
依依大王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摇头：
“我的本质，拥有唯一性。”
“区区「全能者」，古往今来不知几何，还碰瓷不了身为「神性」的我。”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是……如果祂在「全能」的基础上，同步获取了「全知」……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依依大王的眼神变得幽深：
“一旦到达那种境地，祂便会被我的存在所同化，最终成为我的一部分，壮大我的本质。”
“这样一来，我的本质会因此进一步拔高，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对你而言……”
依依大王的声音低沉下来：
“你未来的‘道途’，你所追求的「零」，其难度……将因此困难整整一倍不止。”
“那就没事儿了。”周牧听完，非但没有担忧，反而轻松地笑了笑，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神性视角，目光扫过星宝、流萤、符玄……每一个正在奋力战斗的身影，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让她们……长长教训也好。”
周牧的声音很轻，“不真正见识到‘绝望’的差距，不亲身感受那份无力，她们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有些道路，并非单纯依靠勇气、力量甚至爱就能莽过去的。”
“现在，就让我们安静地……”
“做个见证者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见证……”
“「支配者」的诞生！”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牧这句话。
十分突兀地，「法则汇聚之地」内，皇帝周牧原本的挣扎，颤抖，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
突然停止了。
就像一场戏剧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种绝对的的平静，降临在了祂的身上。
而伴随着祂这突兀的静止。
整个诸天万界，所有「时序」之内！
一切生灵，一切物质，一切能量，乃至所有尚未达到「彼岸」境、未能将自身存在锚定于更高维度的「存在」本身……
都在这一刻，出现了某种程度上的扭曲！
此刻，「当前时序」的寰宇直播间。
无数弹幕开始井喷。
「大隐隐于市」：“天呐！我好像得癔症了！我发现我的手……我的手居然变成了不停蠕动的触须？！还在自己抓挠桌子！（附带一张打了厚码的截图）”
「宇宙第一小可爱」：“呜呜呜救命啊！！我的头发活了！它们把我自己捆起来了！现在除了思维能接入直播间，我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谁来救救我！（IP定位：湛蓝星）”
「AAA寰宇建材王哥」：“卧槽！卧槽槽槽！我的大型工程运输舰！它……它长眼睛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眼睛！还在流眼泪！而且我身上也开始痒，好像也要长东西了！”
「金人巷第一美男」：“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奥托呢？解释一下啊！”
「平平无奇星际旅人」：“不只是生物！我窗外的星空……星星也开始活了！”
「博识学会的学者」：“规则……基础物理规则在轻微波动！虽然还没崩溃，但常数在漂移！这比世界末日还可怕！”
……
弹幕里哀嚎、惊恐、质问、求救的信息以每秒亿万条的速度井喷，却没有任何人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只有越来越多的“异变报告”在刷屏。
然而，不等这恐慌的讨论持续超过五秒——
原本黑暗的直播屏幕猛然亮起！
而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画面中显示的，正是此刻「法则汇聚之地」内部那概念对耗的实时场景！
星宝化作的八色流光与那道漆黑光带的纠缠。
可可利亚化身的肿胀之女污染空间。
白珩释放的光之屏障艰难约束着能量余波。
丹恒丹怡伺机而动。
符玄青雀紧盯着秩序破绽。
刃在边缘OB。
流萤全神贯注地辅助着星宝……
以及，画面正中央，那个已经彻底“静止”下来、仿佛化为一尊漆黑雕塑的皇帝周牧。
伴随着这战场景象的亮起，一道温柔的女声，好像带着魔力般，从画外音中出现，抚平了寰宇众生的恐惧：
“小小的生灵们。”
“我名，莎布·尼古拉斯。”
“当然，我的名字对你们而言，或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关于你们自己的选择。”
莎布的语气带上了一点点认真，
“此时此刻，命运所昭示的、关乎你们所有人未来的道路，已经分化为三种。”
“其一，你们选择拥抱变化，沉于深渊。接受自身存在的‘异变’，并视之为新生的开始。”
“未来，你们将遵循深渊的规则，面对一个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新世界，步入一个全新的纪元。”
“但代价是，你们将不再拥有秩序。”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寰宇生灵思考时间，然后才继续开口，
“其二，你们选择奋起抗争，对抗这既定的命运。将你们此刻的意志、信念，通过直播间的‘共鸣’接口，贡献给‘过去’——贡献给那些正在‘过去’的时间线里，为了你们此刻的‘可能性’而战斗的生灵们。”
“这或许，能为他们换取那么一点点……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代价是……你们可能会感到疲惫、虚弱，甚至一部分灵魂力量的永久损耗。”
“而其三……”
莎布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感慨，
“你们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
“这种选择，不会让你们立刻失去什么，也不会要求你们立刻付出什么。”
“你们只需要把此刻画面中发生的一切，当成一个遥远的故事，一场与己无关的宏大戏剧，一段用以取悦自己或打发时光的‘画片’就好。”
“所谓深渊的恐怖，所谓诸神的战争，所谓纪元的更迭……皆与你们无关。”
“你们只需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等待一切尘埃落定，明天的太阳自然会照常升起。”
莎布温柔的声音再次顿住，语气里却染上了一丝淡淡的怅然：
“请……珍惜这三种选择吧。”
“毕竟，在这浩瀚诸界之中，能拥有选择权力的生灵，其实并不多。”
“而你们，只是恰好生活在了……”
“「死亡」的「起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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