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泯灭的人性
下一刻，六符在张九清掌心，化为灰烬！
一层惊人的符力，腾上高空！
在百米高空之上，重新聚集起来！
向天抬头望向夜空。
肉眼并不看到那符力，但他却能清楚感觉到，那漩涡般的符力，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正从地上，吸纳着什么！
不只是他，在场所有玄门弟子，也均察觉了那团符力。
无不愕然向上望去。
玄门弟子，对于以术力为基础的符力，有着非常敏锐的感觉，和外人不同，所有人力聚双目时，立时清晰看到空中那符力形成了一个有如太极般的形态。
如此强大，又充满了神秘感，予人一股无边的压迫力！
“天啊！这……这是符尊的新秘技么？”有人情不自禁地道。
“哈哈，那小子果然要完了！”又有人兴奋起来。
“刚才符尊只是跟他玩玩，现在才是动真格的！”
“符尊，必胜！符尊，必胜！”
……
上百个声音，不断吼出“符尊，必胜”，在远远荡往四野！
张敦却是例外的一个。
他追随师尊已久，根基也较其他人为深，对符力的感应，也更加敏锐。
空中那巨大的、有如太极般的符力漩涡，予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转头看向周围，却见无论远近，无论是和自己同辈还是晚辈，神情兴奋，显然均没有像他一样，感觉到异样。
就在这时，空中的巨大太极符涡，忽然生出强大之极的吸力！
吼叫声，迅速减弱。
另一股声音，却涌了起来！
“咦？我怎么感觉自己的术力，在不断被吸走？”
“我也是！怎么回事！”
“天啊！那东西在吸纳咱们的术力！”
……
叫声越来越大，渐渐变得惊慌起来。
之前还强有力的符尊必胜，已然完全消失，换之以莫名其妙的惊恐！
所有人，均已感觉到，自己的术力，正被空中那巨型太极符涡，吸纳而去！
速度快极！
转眼之间，绝大部分的人，已然感觉术力空荡，纷纷软倒下去！
有人想逃，但刚一动，地上便是金芒微闪，竟有一股符力，将他双腿束缚住，令他难以动作！
张敦是其中最先明白怎么回事的一个，脸色大变！
他们接到命令，来到嘉应山，原本以为，是来此给张九清师叔助威。
现在他才明白，根本不是助威。
而是来这，为他充当术力的供应源！
此刻，那巨型太极符涡，将他们的术力吸纳而去，自是为了用来，助张九清击败向天！
他修为远较身边其他人更强，当机立断，先以术力，在自己身体之上，覆上一层术盾，尽全力截断那吸力对他的影响。
然后，便要挣脱地上符阵的束缚，离开这里！
蓦地，一个声音在他耳内响起：“张敦师侄，你是想违背师门长辈之命么？”
张九清的声音！
他顿时剧震，抬头望向空中。
张九清离得太远，他看不清这位师叔的神情。
可那声音，却是清晰可闻！
张敦身体僵硬，再没办法动作。
汗珠滴滴滚落！
他太清楚，师门责罚，是何等厉害！
若他现在离开，事后张九清师叔，必会以玄门门规，重罚于他！
聚集二百人的术力，张九清下一招的威力，可想而知，必是强极。
向天，肯定挡不住！
等九清师叔解决了他，自己也就完了！
张敦颓然，终于将自身术盾解开。
体内的术力，立时潮水般被吸纳出去！
当他投身玄门的那一刻，便已注定，有今日结果。
忽然间，他生出无穷悔意。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投师玄门了！
十数年的苦修，却是给他人做嫁！
他脑海中闪过师父的模样。
张九清敢让他们这么做，必然是取得了他师父的同意。
他以为自己在师父心中，地位不同。
现在才知道，那是多想了。
在这些师门长辈眼中，自己，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熊、郝、乌三人，毕竟宗师修为，虽然反应不如向天快，但也很快察觉了异状，无不骇然。
“这个张九清，难道是要牺牲这二百名门中弟子的修为？！”郝应色变道。
二百人！
能狠下这心，张九清还是人吗！
“玄门之人，也太过冷血！”熊照德惊怒交加。
他也有弟子，虽然不见得会对弟子多珍视，但要他牺牲弟子来助自己取胜，这种事，怎可能去做！
这么大规模的牺牲，绝不可能是张九清一个人能决定。
三玄观的观主，以及玄门大师伯，若不同意此事，张九清就算是玄门第一人，也很难办到此事吧！
整个玄门，简直没有人性！
而在战场正中，向天仰望着夜空，目光愈渐凌厉！
“张九清，牺牲自己的师门晚辈，你，还是人吗？”他沉声冷喝，声音远远透出去。
不仅是张九清，连周围的三玄观弟子群，也无不听到这一句。
“哈！他们今日的牺牲，来日会证明价值！”张九清浑身衣衫，无风自动，连头发都根根倒竖起来，有若降世之魔！
他周身的术力，前所未有地膨胀起来！
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向着四方散出！
甚至连熊、郝、乌三人，也生出一种不敢直视他的感觉。
“我原本还有意留你一命，但你为自己掘出了死路！”向天声音渐渐冰寒。
他对华夏同胞中的高手，一向都是持包容之心。
除非对方真的罪大恶极，他都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
以便应付未来的“那件事”。
每一个高手，都是珍贵之极！
可张九清，这灭绝人性的行为，终于让他震怒了！
此人，万死不值一惜！
空中，张九清忽然轻喝道：“差不多了！向天！这一击，便教你明白，与我敌对，是何等不智！”
双手在身前一个交叠，指尖迅速划动！
符纹，应指而现！
而且，每一笔，均是明亮之极，远远超过此前任何一次符纹的亮度！
内中充沛之极的术力，不仅向天能够感觉得到，也不只四围已经奄奄一息的三玄观众弟子感觉得到，甚至连外围的熊、郝、乌三人，也感觉如此清晰！
他每一笔划出，空气之中，均响起滋滋之声，有若电流声一般！
不多时，张九清面前已经划出超过三十笔的符纹，但他却仍然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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