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如实坦白了

听到妖姬提及到夏诗韵，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纪凡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感受到皮质包裹下传来的细微凉意。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嘶嘶声。

“你……知道了。”

纪凡的声音很轻，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他没有惊讶于妖姬的敏锐，这本就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做为一个顶尖杀手，洞察人心，捕捉细节是基本。

他只是没想到，她会在此刻，以如此平静的方式点破。

妖姬转过头，不再看窗外流光溢彩却显得冰冷的城市夜景，而是直视着纪凡的侧脸。

她的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哀怨，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透明的理解，这让纪凡心头那份苦涩越发浓重。

“主人身边的事，我总是会多留意一些。”

妖姬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春城夏家，夏诗韵……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还有您每次提到她时，眼底那瞬间的不同，或许您自己都没有发觉。”

“再加上今晚，胡老那些意有所指的话，还有夏诗雨的出现……不难猜到。”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也像是在平复某种情绪。

“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现在，我确认了。”

纪凡将车熄了火，引擎的低鸣停止，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解释，也没有急着安抚，只是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转过身，认真地看向妖姬。

昏暗的车内灯光下，她精致的脸庞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双总是盛着魅惑或锐利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清澈的、等待的平静。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我这算不算是变相的，教会了徒弟玩死师傅呢？”纪凡缓缓开口，带着调侃的语气。

妖姬妩媚一笑：“那我是不是还得夸夸主人教的太好了？”

她的一身本事，都是纪凡手把手一点点教出来的。

当然，能够在短短几年时间内，就有现在这些本事，除了纪凡教的好，和她自身天赋还有努力，也是分不开的。

纪凡莞尔一笑，习惯性的摸了下妖姬的脸：“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还是你自己悟性高！”

他先是夸了妖姬一句，随后表情带着些许无奈，又颇为认真的继续道：

“本来有些事，我是早该和你讲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你问了，那我就全告诉你吧。”

“你猜的对也不对，只能说是相对了一半。”

“一半？”妖姬柳眉微簇，有些疑惑。

纪凡点头：“对，一半，因为我和夏诗雨间，真的没什么，就是之前在一场商业聚会上见过，仅此而已，至于夏诗韵……”

说到夏诗韵，纪凡还是下意识的顿了顿。

沉默了两秒过后，方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不再有任何隐瞒：“我和夏诗韵间的关系，确实有点复杂，是因为一场意外，当时我火毒发作……”

“后来，她说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来应对家族和外界的一些压力，我又想确定下自己的火毒减弱，是不是真的和她有关，所以就和她签了一份婚姻协议……”

纪凡简略又详细的，把自己和夏诗韵间的事讲给了妖姬。

包括了当时夏诗韵误闯他的房间，他当时刚好火毒发作，二人鬼使神差发生了关系，以及两人之事后的互相利用、保持距离。

后来相处久了，加上确定夏诗韵玄阴寒脉的确能解自己的火毒，让二人不知不觉间，已然有了真实情感，一并全都讲了出来。

“……事情发展到今天，协议早已名存实亡，她对我来说，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合作者。”　纪凡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坦诚，也有一丝无奈的沉重。

“妖姬，我是不是很渣？是不是很混账？因为我知道，这无论是对你，对她，都不公平。”

纪凡讲述的过程中，妖姬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直到纪凡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主人，您不需要向我解释这些的。”

“从我决定跟随您的那一天起，从我成为您的女人那一刻起，我就从未奢望过能独占您。”

她抬起眼，直视着纪凡，眼神清澈见底，没有半分虚假：“您是纪凡，是阎王阁的阁主，是注定不会平凡、也不会只属于某个角落的男人。”

“我妖姬能站在您身边，能为您所用，能在您心里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就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和满足。”

“至于夏诗韵小姐……”　妖姬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她能让您愿意对我说出这些，能让您眼底有那样的光彩，说明她对于您来说，真的很重要。”

“我不会与她争，不只是她，包括主人其她的女人，我也不会争，不会让您为难，只要主人还需要我，只要我还能帮到您，其他的都不重要。”

妖姬这番话，说得平静而坦然，却像最锋利的刀刃，轻轻划开了纪凡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比起激烈的争吵或委屈的控诉，这种毫无保留的退让和理解，更让他感到一种窒息的愧疚和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妖姬微凉的手，将她蜷缩的手指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将其拉进自己的怀里：“妖姬。”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对不起。”

妖姬反手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头的脑袋轻轻摇了摇，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驱散了方才那片刻的低落：“主人，不要说对不起。”

“您没有对不起我，能知道真相，而不是自己胡乱猜测，我心里反而踏实了，只是……”

她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按主人所说，夏诗雨并不知道你和夏诗韵的间关系，但看她的样子，对你执念颇深，肯定会对你不择手段，继续找你麻烦的。”

“你看要不要和夏诗韵讲一下夏诗雨的事？哪怕只是让她清楚你和夏诗韵间的关系，夏诗雨应该也不敢再找你麻烦了吧，毕竟夏诗韵可是现在的夏家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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