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一网打尽的机会
“行了。”
洛维萨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立刻安静。
他看了一眼薇拉，眼里带着点怜悯。又看向艾力克，那眼神就复杂多了，怎么说呢，像是看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下属。
“都散了吧，艾力克留下。”
神炼大会的人选就此确定，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
薇拉一张阴沉的脸上写满了不甘，最后还是只能失魂落魄的转身离开。
门关上。
大殿里只剩洛维萨、沈舟，还有站在沈舟身后装雕塑的孔修远。
洛维萨看着沈舟，半天没说话。
那表情沈舟很熟悉，就像以前读书时，班主任看着一个明明能考满分、偏要交白卷的学生。
“……你到底怎么想的？”
洛维萨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
“任务完成就回来，没问题。但你就不能挑个日子？神炼大会还有几天你不知道？你在这里的人缘什么样，心里没点数？”
他顿了顿：“我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面对洛维萨的话语，沈舟只是笑了笑：“你人还怪好的。”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真诚，甚至还有那么点无辜，看得洛维萨一时竟不知该接什么话。
“不过无所谓，”沈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其实我还挺期待的。”
他说的不是客套话。
关于神炼大会的一切，他早已从艾力克的记忆中翻了个底朝天。
此界名为暮光之脊，管理结构和妙高山界差不多，凡人在地上刨食，圣光神国的神灵在天上享福。
神炼大会......说是赐予凡人的机会，实际上根本就是那帮神灵五百年搞一次的“娱乐项目”。
他们把凡人所处的疆域分成上百个区，每区选择两个人，扔进一个专门打造的试炼场里。
干什么？
要么互相砍，要么被他们放出的魔物追着砍。
活到最后者，便能获得那枚通往神国的凭证，褪去凡胎，点燃神火。
说得好听叫“登神试炼”，说得难听点——不就是异界版的饥饿游戏吗。
合着这帮洋鬼佬，不管穿越到哪个世界，爱好都一样，变态得挺统一啊。
换作旁人，此刻大约已心生惧意。
但沈舟不同。
他从那团记忆碎片中捞出这些信息后，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并非“如何自保”。
而是一个更朴素的词：商机！
大大的商机！
届时，神国的大半神灵都将降临观礼。
主持仪式的，评判胜负的，云端看台上举着圣光酒杯、把这五百年一度的杀戮当作一场歌剧来欣赏的……
都会来。
多好的机会。
一网打尽的机会。
沈舟觉得这计划可行。
毕竟，论灭国，他有着丰富的实操经验。论屠神，他同样不是什么新兵蛋子。
虽说对圣光神国这拨新对手的底细尚未完全摸透，但问题不大，先混进去，再看情况发挥。
洛维萨完全理解不了艾力克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不过既然对方自己找死 ，那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将心中无名的烦躁压下去，洛维萨面上恢复如常的沉凝：“行了。说说你发现的那方世界。”
沈舟从善如流：“那个世界规模不小，资源储备可观。只是——”
他略作停顿。
“只是当地土著性子烈，不太肯归顺。眼下有些僵住了，你说应该怎么办？”
洛维萨眉头微蹙：“僵住？”
他看向沈舟的目光里添了几分不爽，语气也沉了几分：
“艾力克，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这等事还要我来教？不服者尽诛，顺从者留作奴役，如此浅显的道理，何时需我替你拿主意？”
沈舟听了，没有辩解，反而点了点头：“嗯……了解。有你这句话，我杀起来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本来就该如此。”洛维萨答道，眉间阴云渐聚，他盯着沈舟那张看不出深浅的脸，语气已带上明显的不满：
“听你这意思，那方世界，你至今还未拿下？”
他的声音沉下去。
“真是一个废物，亏我先前还费心思把你从神炼大会择出去！”
洛维萨不再看沈舟，垂眼整了整袖口，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冷淡：
“将那个世界的具体情报告诉我，我另派人手前往，至于你，老老实实准备去试炼大会送死吧！”
“哎，你看你，又急！”沈舟却是摇了摇头：“而且你似乎会错意了，我说的杀人，可不是杀别人啊......”
沈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但这话落在洛维萨耳中，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什么意思？”
他沉声开口，周身气息随之一变。
那属于真我境强者的威压，如山岳倾颓，无声无息间已充斥整座大殿，穹顶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连光影都为之扭曲。
“你这是在……威胁本座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泰山，沉得压人。
然而，沈舟依然好端端地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那名副手，那个叫迪蒙的随从，亦如磐石立于原地，跟没事人一样，
洛维萨的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衍道境！
区区衍道境！
怎么能够直面他的威压？！
沈舟没有理会洛维萨疑惑的目光，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孔修远：
“孔大人，在旁边看了这么半天，这人什么神态什么语气，记住了没？”
孔修远深吸一口气：“差不多……记住了。”
沈舟点点头，像是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那好，接下来你就不用扮演侍从了，就扮演这个金发洋鬼子吧。”
“明白......”孔修远再次应道，
端坐于上首的洛维萨，将这短短两句对话一字不漏地收入耳中。
他听见了，那副手开口时，所唤的不是“艾力克”，而是“沈大人”......
那一瞬，仿佛有一道极寒的暗流自脚底窜起，沿着脊骨攀援而上，直抵后脑！
洛维萨的瞳孔骤然凝缩。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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