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暗影之踵,出发
“正因为我是指定的‘火种锚点’,对混沌污染的抗性最强,面对可能存在的生物污染或精神侵蚀,我比任何人更有把握。”艾米莉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而且,只有我能最直接地感应到‘星尘’或与‘赤瞳’相关的灵能残留,判断其价值与风险。这是最高效的选择。”
她看向光幕上薇薇安的影像:“薇薇安,我需要你提供最好的潜入装备和一名熟悉生物灵能结构的助手。其他人选,从陆战队和侦察兵中挑选最精锐的,要求心湖网络连接稳定,意志坚定。”
“……明白。”薇薇安知道艾米莉的决定很难改变,而且从任务角度看,确实有她的道理。“装备和人员三十分钟内准备就位。‘探针号’将释放伪装成小行星碎片的隐身穿梭艇,搭载你们靠近。”
三十分钟后,艾米莉带着四名全副武装、神情冷峻的队员(包括一名薇薇安指派的生物灵能专家),登上了那艘外形毫不起眼、内部却集成了最先进隐匿与生存系统的穿梭艇。
“暗影之踵,出发。”艾米莉坐在驾驶位,设定好自动航线。穿梭艇如同宇宙尘埃般,悄然脱离“探针号”,向着那座距离最近、体积相对较小的肉质附属建筑飘去。
航行过程缓慢而紧张。他们必须避开生物污染场的主动扫描波段(已被“影武者”初步标定),利用建筑本身和周围残骸的阴影作为掩护,一点点靠近。
距离目标还有五公里时,艾米莉已经能清晰看到那座建筑的细节。肉质表面布满黏液,一些地方开裂,露出内部微微蠕动的、更深色的组织。金属构件锈蚀严重,但关键连接处似乎有生物质在充当粘合剂和能量导管。
“检测到低频生物脉冲,疑似内部循环或通讯信号。未发现外部巡逻单位。”生物灵能专家低声道。
“寻找接入点。最好是非承重结构,且有金属覆盖便于切割的区域。”艾米莉命令。
穿梭艇的传感器仔细扫描,最终锁定在建筑侧面一个凸起的、覆盖着较薄金属板的“疱状”结构。
“这里可能是某种排泄口或散热结构,金属板较薄,后方探测到空腔。”
“就这里。准备静默切割。”
一名队员操纵机械臂,伸出超高频分子振动切割器,轻轻贴在金属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和火花,金属板被整齐地切开一个可容人通过的洞口,后方果然是充满潮湿气体和微弱荧光的甬道。
“空气成分复杂,含高浓度有机挥发性物质及惰性气体,缺氧,对人类有毒。启动内循环系统。”队员报告。
“我先进入。”艾米莉将维度之剑握在手中,剑身收敛光芒,率先钻入洞口。其余队员紧随其后。
内部环境比外部看起来更令人不适。甬道壁似乎是活体的,摸上去温热、有弹性,还在微微蠕动。壁上布满细小的孔洞,分泌着滑腻的黏液,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甜腥混合的怪异气味。暗紫色的光从肉质壁内透出,提供着昏暗的照明。
艾米莉眉心火种微微跳动,净化着试图渗入身体的细微污染粒子。她将感知延伸到极限,警惕着任何生命或机械活动的迹象。
他们沿着甬道小心前进,根据扫描粗略推断的方向,朝着可能是建筑核心或存储区的部位移动。沿途发现了几个分支路口,有些通向更大的、充满营养液和漂浮着未成形生物组织的“培养腔”,有些则连接着粗暴改造过的“赤瞳”遗骸设备间,那些设备似乎被生物神经束接入,仍在低效运转。
“他们在利用遗迹的残余功能,但改造方式非常原始粗暴,效率低下。”生物灵能专家一边记录一边低语,“更像是本能地‘寄生’和‘利用’,而非真正的技术融合。”
突然,艾米莉停下脚步,抬手示意警戒。
前方甬道转角处,传来了缓慢而沉重的拖行声,伴随着液体滴落的黏腻声响。
一个身影,缓缓从转角挪了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名状的生物。它大体保持着近似人形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暗红色的、厚实褶皱的外皮,四肢粗壮,手指脚趾间有蹼状连接。它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开合、布满利齿的碗状口器,口器上方是几对不断摆动的、短小的触须,似乎是感觉器官。
它似乎没有视觉,靠着触须感知和某种声波或化学信号在甬道中移动。它的一只手中拖着一大团半凝固的、暗紫色的有机质团块,另一只手……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手,更像是一个骨质的挖掘铲,与手臂血肉融合在一起。
“工蜂单位,或者低等劳工。”生物灵能专家迅速判断,“智力低下,主要从事搬运、清洁、挖掘等简单劳动。威胁度……较低,但可能具备警报功能。”
那生物似乎感觉到了前方的“异物”,口器开合速度加快,发出嘶嘶的气流声,触须朝着艾米莉他们的方向探来。
不能让它发出警报。
艾米莉眼神一凝,维度之剑并未出鞘,而是剑柄末端微微一亮。一道极其凝练、无形的火种波动,如同细针般刺入那生物简陋的神经中枢。
生物动作一僵,口器停止开合,触须无力垂下,随即软倒在地,生命气息迅速消散。火种之力直接湮灭了它那被混沌污染、结构简单的意识,没有引发任何能量或声响波动。
“处理掉。”艾米莉低声道。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将生物尸体拖到旁边一个废弃的培养腔中掩盖。
小队继续前进,更加小心。沿途又解决了两个落单的工蜂单位,终于接近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这里像是一个简陋的“仓库”。墙壁上固定着一些粗糙的支架,上面摆放着一些东西:有大小不一的、泛着暗淡银蓝色光泽的结晶,有被生物黏液包裹的“赤瞳”文明小型设备残骸,还有一些装在透明肉质囊袋中的、不断蠕动的生物胚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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