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真身？

“痴人说梦！”

一道浑厚如惊雷的怒喝骤然炸响，震得结界外的火墙晃动不已，竟从中间生生裂开一道数丈宽的缺口。

黑气如洪水般翻涌而入，庬澒脚踏黑气，凌空踏步而来。每一步落下，虚空中都荡开无形波纹。

而他周身翻涌的黑气，更衬得那张与宋长夏一模一样的脸越发冷艳渗人，与大家认识的宋长夏本人完全是截然不同。

庬澒的目光如寒冰般扫过下方众人，语气中满是不屑和嘲讽：“你们以为这万墟境为何得名？此地早在数万年前便已崩碎，连本源都已湮灭，如今只剩这无尽的死气盘踞。便是修复那万墟门都难如登天，更妄谈恢复本源，重塑法则之力。尔等不过徒劳，白费力气，倒不如乖乖等死！”

他悬停在上方数丈之处，以一种高高在上，俯瞰蝼蚁般的姿态，盯着宋长夏旁边的萧靖川。

“真没想到，被本尊下了烙印的人，竟还能保持元神完好无损。”

宋长夏凝眉望向庬澒，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说道：“庬澒，你自诩混沌之主，目空一切，可连自己被人当成棋子玩弄于股掌，却浑然不知。这般蠢笨，却也是可怜。”

庬澒眯眼，嗤笑道：“想靠几句话便刺激本尊，这点伎俩，还是嫩了些。”

“我并非激你。”宋长夏沉声道，“其实，你并非真正的混沌之主，不过是别人捏造出的工具罢了！”

“笑话！”庬澒气得发笑，“你说本尊不是混沌之主，那本尊是谁？数万年前，那些自诩正义的神族勾结众生界，为了一己之私，争夺混沌本源之力，联手摧毁了万墟境，还将本尊封印在此。这笔账，本尊日夜铭记，从不敢忘。”

宋长夏眼神滑过一抹悲悯，反问道：“你若当真是混沌之主，那我问你，你可曾记得自己模样如何，真身在哪？”

“本尊真身......”庬澒正欲回答，却戛然而止。

这话如一把尖刀，精准刺中了庬澒的要害！他脸色骤变，阴沉如水，周身黑气更是疯狂翻滚，化作张牙舞爪的猛兽，嘶吼着撞击金鳞龙甲结界。

“告诉我，你的真身在哪？”

宋长夏步步紧逼，声音里带着一丝无法抵抗的穿透力，“你不回答，是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即便我没有劈开万墟门，即便你极其了所有，你也离不开这里。你可知为何？”

庬澒死死盯着宋长夏，眼神里的狂傲不羁逐渐淡去，他似乎有几分相信了这女人的话，开口道：“为何？”

宋长夏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萧靖川体内走出。与此同时，一旁萧靖川的元神倏地消失，回到了本体之内。

萧靖川猛地睁开眼，伸手便要去抓宋长夏的胳膊，却直接扑了个空，“你想做什么？”

“送你们出去。”

宋长夏的声音轻飘飘传来，话音刚落，身形便消失在萧靖川眼前，下一秒则出现在结界之外。

“宋长夏......”萧靖川疾步往前，想要跟上，却被结界挡了回来，他立刻喊道：“小白，让我出去。”

“不行！外面死气弥漫，你是凡人之躯，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小白在宋长夏离开的时候，便飞身接住了萧靖川。

“主子，您别担心，公子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凌一抱着呦呦，快步来到萧靖川身后，努力劝道。

他不能让主子去冒险，主子和宋公子不一样，他们主子可是凡人，哪里能抗住外面那些死气的攻击。

萧靖川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宋长夏的背影，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拽着，不安的情绪赌在心口。

元神状态的宋长夏，脚踏虚空，一步一步朝着庬澒走去。那些原本围绕在四周的黑气，并未如预想般蜂拥而上，反而如见天敌般急速后退。

“那些死气似乎很怕她？”萧靖川微微皱眉，询问小白。

小白也看得目瞪口呆，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这......或许...是因为...她比那东西还要恐怖吧。”

.

比死气更恐怖的存在！

这对于萧靖川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

就在这时，一声奇怪的鸟叫声传来。

一只只红眼黑鸟不知从何处而来，竟凭空出现在宋长夏脚下。它们全身漆黑如墨，散发着一种微光，两只眼睛血红如火。

“这是我们刚刚进入万墟境，看到的那些黑鸟。它们怎么出现在这儿？”小白疑惑，却无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宋长夏每落下一步，都恰好踩在一只黑鸟背上。她脚下的黑鸟似乎受到重创一般，发出一声哀鸣，并从鸟喙咳出一滴滴鲜红的血珠。

那血珠一脱离，便快速坠落，眨眼便掉入下方被死气笼罩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庬澒看着这一幕，手指微微蜷缩，眼中是难掩的震惊。那女人的半分元神，竟能让“渡生金乌”甘愿为其开路，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宋长夏不急不慢地来到庬澒面前，“庬澒，我来告诉你，你是谁？”

庬澒不知为何，突然有些不敢看宋长夏的眼睛，他不由自主地复述道：“我...是...谁？”

“你是万墟门，万墟门便是你！”

“你说什么！”庬澒猛地后退，拉开与宋长夏的距离，仿若听到天方夜谭般不可置信。

宋长夏向前一步，一字一句道：“我说，你是万墟门，万墟门便是你。你的存在，便是为了看守这方天地，不让这里的死气泄露一丝一毫。”

“胡说八道！”庬澒呵斥，“如果你所言是真，那为何万墟门被毁，本尊却毫无感觉。”

“因为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万墟门！”宋长夏再往前一步，“你不需要去任何地方，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可以帮你想起一切。”

“你想干什么？”庬澒道。

宋长夏继续往前，几乎与庬澒面对面。

.

身在结界中的萧靖川，眉宇紧皱，“小白，有没有办法听到他们说什么。”

小白道：“不行，那些黑气完全隔绝了我的力量，我也听不见。不过，看现在的情况，庬澒似乎并未打算伤害她。”

萧靖川听小白这样说，眉宇之间的担忧更甚，“越是这样，我越是不放心。”

宋长夏离开的时候说要送他们离开，可怎么送？如何送？代价是什么？她什么都没说。

小白明白萧靖川的担忧，可他也无能为力。毕竟，如今的宋长夏如之前那个宋长夏不同，他也无法猜透她的想法。

“主子，小郡主好像要醒了。”凌一的声音突然传来。

萧靖川转身看去，见呦呦眼皮微微颤动，长长的睫毛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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