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一章 林清月的计划
面对林清月咄咄逼人的态度，苏红面露尴尬之色，旋即咬牙说道。
“今天我状态不好，这一战不算数，我等改日再来斗过！”
“不算数？”
林清月勒马立于关前，银枪斜指地面，笑声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的声音借着内力传遍谷道，字字清晰地落在城头每一个人耳中。
“苏红，你我约定一对一斗将，输则献关，如今你三打一尚且不敌，反倒还说怪自己状态不行？这般说辞，你自己听了难道不害臊吗？”
关墙上，苏红脸颊涨得通红，握着枪杆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她刻意拔高了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辩解起来。
“林清月，方才交手时其实是我旧伤复发了，那并非我的真实实力！”
“二位将军出城也只是为了营救，而不是与你争斗，否则我等三人联手怎么可能会败。”
“所以今日这一战不作数，改日我与你再决高下！”
她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身旁的士卒。
这些人早已得了她的授意，今日站在城头上就是来表演的。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城头上便响起几声若有若无的失望叹气声，几名士卒故意撇着嘴，眼神刻意闪躲，还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将那副“羞于为伍”的模样做得极为逼真。
林清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愈发欣喜。
她哪里知晓，这满关的“军心涣散”都是精心演给她看的戏码。
苏红要的就是让她坚信，虎牢关守军早已不堪一击，让他们后续的“败走”显得更加合情合理，看不出任何破绽。
“旧伤复发？”林清月挑眉，目光扫过苏红胸前那道浅浅的枪痕，“我怎么瞧着，是你连自己学的枪法都驾驭不住，才被我处处压制？”
“你休要血口喷人！”苏红故意怒喝，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被气得不轻。
她抬手一挥，厉声呵斥身旁一个个面露失望鄙夷，甚至讥笑的士卒。
“尔等都给我闭嘴，谁再敢妄议，军法处置！”
可那呵斥声里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色厉内荏。
几名士卒故作瑟缩地低下头，嘴角却依旧挂着“不服气”的弧度，甚至有人偷偷翻了个白眼，恰好落在林清月的视野里。
这一幕让林清月愈发笃定自己的判断。
她调转马头，对着城头高声道。
“好好好，苏红，是我看错你了，我竟然相信你这投降杨凡之辈会遵守承诺！”
“你且好生守着这虎牢关吧，过几日我自会来取。到那时，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说罢，她抬手示意收兵，六千大军有条不紊地退回营地，只留下满关“貌合神离”的守军在风中矗立。
待林清月的身影消失在谷道尽头，苏红脸上的怒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静。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袁申和赵阔，低声道。
“方才将士们演得不错，看来林清月已然信了大半了！”
袁申捂着手臂上早已处理好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将军放心，弟兄们都是军中老手，做戏自然逼真。方才林清月眼中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不可大意。”苏红语气凝重，“林清月心思缜密，接下来两日，让将士们继续保持这副状态好，一定要演出那种懈怠、抱怨、互相推诿的感觉，越逼真越好。只有让她彻底放下戒心，后续计划才能顺利推进。”
赵阔拱手应道。
“末将明白。只是这般故意示弱，弟兄们心中难免有些憋屈，还需将军多多安抚。”
“这是自然。”苏红道，“告诉弟兄们，今日的‘忍辱’都是为了日后的大捷。等林清月彻底落入圈套，咱们定能一举歼灭羌军主力，到那时，所有的委屈都能加倍讨回来！”
三人正说着，一名亲卫悄然走近，低声禀报。
“将军，羌人营中已派人出营，看模样是要去两侧山上探查地形，想必是在筹划后续攻城之策。”
苏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他们查，将我军的探子都收回来，做出我们对她的计划一无所知的错觉来！”
“是！”
……
回到营地中，林清月刚踏入中军大帐，帐内众人便齐齐起身行礼。
“参见林将军！”
不同于往日的敷衍应付，今日众将的语气中满是真切的敬畏。
尤其是羌将赫连雄，往日看向林清月的眼神总带着几分轻视，此刻却躬身拱手，神色恭敬。
“林将军今日以一敌三，勇冠三军，末将心服口服！”
其他羌将也纷纷附和，连之前私下抱怨跟着林清月一个娘们出战丢脸的的几名千夫长，此刻也满脸崇拜。
一人斗三英，还能占据上风，这般壮举足以让任何人心生敬畏。
林清月抬手示意众人落座，目光扫过帐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豪格想要打压她？羌人想要轻视她？如今这满营的敬畏，便是对那些人最好的回应。
“诸位不必多礼。”林清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斗将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虎牢关虽险，但守军军心已散，正是破城良机。”
她手指点在沙盘上的虎牢关模型，沉声道。
“接下来两日，我军不必强攻，而是每日派一队人马到关前叫骂，专攻苏红三人以多欺少、败而不认的丑事，彻底瓦解他们的士气。”
“那总攻何时发动？”叶静上前一步问道。
“两日后。”林清月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总攻分为两步：其一，正面以主力作出强攻姿态，吸引守军注意力；其二，派两千将士，连夜攀爬两侧山体，待到正面激战正酣时，在山顶举旗呐喊，做出俯冲攻城之势。”
“什么？”赫连雄当即皱眉，“林将军，虎牢关两侧山体陡峭如壁，别说攀爬，便是靠近都难！且山顶距离关内甚远，即便爬上去，也难以形成有效压制，这般做岂不是徒劳？”
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附和，显然都觉得这计划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的进攻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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