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心火
老者望着牧二，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说道：
“你可知道，过去那些真龙继承者.
是如何找到这颗心的？”
牧二摇头。
老者叹息道：
“他们有的在血海中挣扎。
在万劫中沉浮，在绝望中挣扎。
在至亲之人离去时痛不欲生……可最终.
他们都在那一瞬间。
看到了自己的初心。”
“初心？”
牧二喃喃。
老者点头：
“是的，初心。
万劫不灭，不灭的是什么？
是你的信念，是你的坚持。
是你在最黑暗的时刻。
依旧愿意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的心。”
牧二闭上眼。
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他曾亲眼见证龙族的衰败。
亲人被杀，族人被奴役。
他曾在血泊中挣扎，被背叛、被算计、被世人遗忘。
他无数次想要放弃。
可每一次。
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
他不是为了复仇。
不是为了力量，而是为了守护。
他守护的是龙族的尊严。
是这片天地的平衡。
更是他心中最初的信念——正义、自由、守护。
“我明白了。”
牧二睁开眼。
目光坚定如铁。
“万劫不灭之心，不是靠寻找。
而是靠经历、靠坚持。
靠一次次地面对死亡与背叛。
仍旧不改初心。”
老者微微一笑：
“不错，你能悟到这一点。
已是难能可贵。”
牧二沉思片刻，又问道：
“那我要如何才能真正点燃这颗心？”
老者沉吟片刻，道：
“你需要经历一场真正的‘心劫’。”
“心劫？”
“是的。”
老者道。
“这不是外在的劫难，而是内心的劫难。
你必须面对自己最恐惧的那一面。
面对你最不愿回忆的过往。
面对你内心深处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
牧二沉默。
他知道，这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必须直面自己内心最黑暗的角落，才能真正点燃那颗心。
他闭上眼，缓缓进入冥想状态，意识逐渐沉入灵魂深处。
忽然。
天地变色。
风云涌动。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尽的幻境之中。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废墟。
天空漆黑如墨。
大地干裂如龟壳，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牧二。
你真的以为你能守护这个世界吗？”
他猛然回头。
看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冷冷地望着他。
“你是谁？”
牧二低喝。
“我是你。”
那道身影缓缓走来。
“是你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你可曾想过，你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守护吗？
还是只是为了逃避？
逃避你曾经的失败，逃避你无法保护亲人的痛苦？”
牧二瞳孔一缩。
他知道。
这正是老者所说的心劫。
他必须面对这个“自己”。
否则永远无法真正点燃万劫不灭之心。
那道身影继续道：
“你曾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龙族的希望。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不过是一个失败者？
你没能救下父母，没能阻止龙族的衰败，没能保护你所爱之人。
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一场自我欺骗。”
“住口！”
牧二怒吼。
“你害怕了，对吗？”
那道身影冷笑道。
“你害怕面对真相，害怕承认自己的无力。你一直在逃避。
逃避失败，逃避痛苦。
逃避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牧二心中一震。
他无法否认，这些话语确实刺中了他的内心。
他确实曾无数次怀疑自己。
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这份力量，是否真的能够改变这一切。
但就在他几乎动摇之时。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个在黑暗中教会他龙族古法的老人。
那个在废墟中将他抚养长大的人。
“你还记得吗？”
那老人曾对他说。
“真正的强者，不是从未失败的人。
而是即使失败无数次，仍旧愿意站起来面对一切的人。”
“你不是为了逃避而战斗。”
那老人的声音仿佛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为了守护而战斗。”
这一刻。
牧二的心中仿佛有一道光亮起。
他终于明白。
真正的万劫不灭之心，不是靠逃避，而是靠直面。
他深吸一口气，直视那道身影。
缓缓开口：
“你说得对，我确实失败过。
痛苦过，恐惧过。
但我从未放弃过。”
“我知道自己不是完美无瑕的英雄。
我只是一个凡人。
一个被命运一次次打击的人。但正是这些失败和痛苦。
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守护。”
什么玩意儿？
牧二不理解了。
这些东西算得上是吗守护。
但是牧二或许有所感悟。
从其中淡淡的说道：
“或许这是种不菲的体悟。”
体悟？
突然。
牧二恍然大悟。
没有生命守护。
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玩意儿。
唯有一个东西。
燃烧。
牧二的意识回归现实。
他的身体被一股温暖的金光包围。
真龙印记在眉心闪耀。
仿佛回应着他内心的觉醒。
“你终于找到了。”
老者的声音响起。
“万劫不灭之心，已点燃。”
牧二踏出闭关石室时。
九天龙域的苍穹正翻涌着赤金色霞光。
他掌心虚按大地。
地脉中残存的冥渊黑气如遇沸雪的毒蛇嘶鸣退散。
龙渊率众长老跪拜于废墟间。
却见牧二眉心血色真龙印记骤然亮起。
化作千道金线刺入云霄——
被污染的山河灵气如巨鲸吸水般汇向印记。
焦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出星点绿意。
“少主…这是‘真龙十变’的前兆？”
龙渊声音发颤。
“不，是‘心火’在焚烧污秽。”
牧二凝视掌心跃动的金焰。
那簇由万劫不灭意志点燃的火焰。
正将冥渊之力炼化为最纯净的龙元反哺天地。
远处圣门裂缝突然传来刺耳尖啸。
血色巨掌再度撕裂封印。
但这一次牧二未起身迎战。
只屈指轻弹心火。
金焰如流星贯入裂缝。
虚空响起域外天魔震怒的咆哮：
“以劫为薪？你竟敢用我的力量滋养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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