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车祸
满屋灯都熄了，别墅里陷入一片让人想入非非的静谧，仿佛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一高一低，
"扑腾！扑腾！扑腾”
霍英男感觉嗓子一阵干渴，咽口水都分外焦灼，他强忍不适，米色衬衣黑西裤直接躺进沙发里。夜漫长而难耐，为什么不在她身边，他因惦记辗转反侧、焦虑不安；而此刻她近在眼前，他心中像有个小火苗在燥热燃烧，依旧睡不着。
凝眸她的睡姿，是他心跳不安分的地方。想不管不顾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呼吸她发丝间的香气，她唇齿间甜甜的味道，至今令他心魂迷荡。
他搂着自己静默的想，迷糊的念，像爱的初体验慌乱而紧张。
“你微笑的看着我不说一句话，而我知道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了太久！”
如果场景可以转换，他还在回家路上，为救她擦伤胳膊，霍瑾廷来了他一定不会躲，会很阳光的伸出手做个完美的自我介绍，“嗨！我叫霍英男！”
那么，他们会相处很久很久，久到可以拥有更多回忆，他是不是可以在她心头更重要一点？
……
周一杂志社刚上班，就由邓总开了个不咸不淡的例会，众人鼓掌总结做鸟散去。
她最近工作量不是很大，只简单归拢了近几期杂志摘要，关于霍瑾廷的报道基本告一段落，采访任务大多由云漫青做的。她草草拟订了下期杂志采编方向，看看表下午15.30分，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连着总结一起递到邓总桌上并提前告假。
邓总眼皮不抬，用鼻子"嗯"了一声，杂志社一天的气氛都很怪，云漫青相对前两天拿枪带炮针对她，突然一脸莫测。其他人总对她后背窃窃私语，很像《乡村事情》里的"是非嘴"。
不过她无心这些，从杂志社出来就匆忙打车回到别墅，满脑袋过电影般都是关于霍瑾廷的：他回来没？他今天会回来么？他是不是和莫小白在一起不会回来了……
忐忑的打开门，随着钥匙卡嚓一声滑动，她的心门也被推开很大，屋里瞬间涌进去一大股阳光，把屋角都映照很亮，她急急扫眼四周，慌忙酝酿一旦看到霍瑾廷该说些什么？
你回来了？你今天回来这么早？该不该问他昨天去哪了？
可是屋里空荡荡。空荡的大厅没有一丝他回来过的气息，只有她一个人寂寥的站在门口，如一片风口中飘零的叶。
心也空荡荡，超出这别墅数百倍的空荡在她耳畔回响。静坐沙发，心像钟摆一样，向下一秒、又下一秒、又下一秒沉沦，他会回来么？
按开电视，新闻频道男主持人正字正腔圆播报，“昨夜21点10分一辆黑色悍马在市区内超速行驶，突然迎面撞上一辆超载货车，当场车毁人亡。”
她脑袋里正播报着霍瑾廷的黑色悍马从她眼前绝尘而去的情形。
去厨房拿来茶杯倒上茶水，茶气氤氲她白皙的脸庞、睫毛凝思中的落寞，她小口喝着。
阳台上的杜鹃开了，粉粉淡淡，芬芳一屋子的春风。那是她第一天来别墅时顺手在街边买的，霍瑾廷不喜欢花，看着直拧眉。她从很久以前就知道
……
“我想种很多很多花，最好全是杜鹃，一到夏天吸引彩蝶满屋飞舞！那才是我梦想中的家！”结婚前她说。
"花？还要种很多花？花土里会爬出虫子，不好！何况花无百日红，于结婚不利。”
“花是花她妈生的，一切都是有感情的，何况虫子不是从土里爬出来的，是被花的幸福香气吸引进来的！”
……
此刻杜鹃浓烈绽放，热情芬芳，霍瑾廷对她又有多少情感，她又能呆多久？
"嘟—呼—"
一阵车轮声风驰而来，在别墅门前骤然停下。
许绾玥直觉是霍英男回来了，他的红色法拉停车时轻缓而温柔，连关车门声都小心翼翼，深怕惊到她。不像霍瑾廷对车都霸道时刻带着怒气。
霍英男进门就问，“回来这么早，霍瑾廷没回来？”见许绾玥一脸茫然，又匆匆扫眼四周，俊逸的脸庞一脸焦色，自言自语，“去哪了呢？”
今天是公司例行董事会，霍瑾廷作为公司总裁唯一缺席了。董事们再次抱怨，虽说火灾事故告一段落，但公司有一大堆善后工作急待处理，包括供应商、代理商货物损失赔偿问题、合同续签、事故家属安置问题、公司各项财务损失、成本预算、业绩滑落整改措施。
……众董事焦头烂额，霍瑾廷却电话关机。
霍英男下午去了医院，本来一直好转的老爸突然病情恶化，被推进抢救室时，霍英男实在害怕极了，他觉得没有勇气承受老爸的状况。
他从医院逃跑了，惊慌失措四处寻找霍瑾廷已心力憔悴，他焦虑的用手指拧着眉心，突然见许绾玥倒一杯茶水过来，心中升起一许温暖，凝重的脸倾满温柔，他尽量装做一脸无事，“我一会得出去，晚上不一定几点回来，你要记得吃饭！”还是忍不住交代一句，“如果霍瑾廷回来，务必让他联系我！”
“他…出什么事了么？”许绾玥还是从他不安的语气中警觉了什么，
急急的问。
沉吟片刻，霍英男避重就轻实话实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霍瑾廷人间蒸发了！”
“啪！”许绾玥的目光正扫向电视里，一个大大的特写，黑色悍马前身被撞的细碎，救护人员正费力从车里拼凑尸体。
她手中的茶杯怦然碎地，浓浓的咖啡喷溅出来，像洒落一地殷红的血液。
她突然捂住胸口，一股剧痛仿佛一根刺横穿其中，动一动就会立即毙命。身体瞬间失去重心，栽倒霍英男有力的大手中。
霍英男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电视时，镜头已被一个膏药广告替换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把将许绾玥带进怀里，他身体的温热很快传递到她身上。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看医生么？”他一脸关切。
许绾玥努力摇摇头，“扶我到床上休息休息就好！头晕！”她明明感觉心痛的要死。可是没确定那就是霍瑾廷之前，她不想再吓到霍英男。
“这是我电话，有事一定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他必须回医院去！老父亲还在抢救室，他心急如焚。恨不得飞过去，又希望时间就此停滞。
霍瑾廷你到底在哪里？
……
夜已渐深，夜色发着灰白的光，像风起焚烧的纸片，搅得人心神不安。此刻，她宁愿他在莫小白那！如果他真出事了，但愿自己一睡不醒，她就是带着这种执念睡着了。
"吱吱！"
钥匙碰触感应锁的开门声，应该是霍英男回来了？
"吱—咚—"轻轻关门声。
"嗒—嗒—嗒"拖鞋轻触地板的声音，像一只老鼠细碎嗑木头声，由远及近，马上要嗑到她床头。
直觉有个人在黑夜中慢慢靠近她的身体，突然伸出一只手轻抚她额头的碎发，她的眉毛、紧闭的双眼，最后把手指落在她双唇上。
霍英男？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像被什么钉住动弹不得，努力睁眼，眼皮像粘在一起，丝毫不听使唤。那个人喷着一身酒气，突然压在她身上，用一只冰冷的手伸到她后脊胸罩纽扣处，另一只手摸索到她的小腿处。
直觉他要干什么？又急又脑！大呼，松手！不要！
一股委屈的泪涌上眼角，她拼命挣扎，终于一下睁开眼，才发现已失重悬在空中，借着月光看眼前人竟是霍瑾廷。
他回来了！!正吞着酒气，将她拦腰抱起。
这次她注视他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只要他活着完好无损任由他处置。
霍瑾廷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在喝酒，喝的摇摇晃晃，身体却像有磁石拽着迷迷糊糊回到了别墅，到了许绾玥床前，又抱起了她。
见她惊醒，玩味说道，“你和他睡一个屋我不放心，我要带你走！”
许绾玥看着他把自己抱出别墅突然心生不安，霍英男要是回来不见她会担心的，回望别墅方向，急急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霍瑾廷抱着她迈开大步，“去宾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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