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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接受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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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没有边界的黑暗中,我发现整空间只有我一个人。手上的伤口不见了,碎羽姐姐送的戒指还套在我的手指上,‘魂咬’还在护腕里。

难道一切都是梦?那我现在在哪里?难道还在我的梦中吗?

明明没有地面,可是却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明明没有参照物,可是却分得清哪里是上哪里是下。这是一种非常实在的感觉,此刻的我显然不是在梦境中。

我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摸索,就在这个时候,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子的木制边框刻有特殊的图案。

我走到镜子前面,但是在镜子中却看不到自己。我又伸出手看了看。可是我的身体还在啊!怎么这面镜子里却什么都没有呢?

四周空无一物,所以镜子中没有映照出任何其它的东西。

这面什么映象都没有的镜子真的是镜子吗?

我忽然想绕到镜子背面去看看,但不管怎样走,还是用跑的。在什么角度看,镜子都是正对着自己的。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不管怎样走,镜子都在我的身边。

是它一直追着我,还是我根本就没有移动过呢?我在想。

很明显这里没有绝对的距离,有的只是自己跟镜子的相对距离。为了证实我的观点,于是我带着疑惑的心情走近镜子,可是镜子却没有因为自己跟我的位置是相对的而远离我。难道我们的距离只可以越来越接近而不可以越来越远么?

忽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只能越来越近,而不能越来越远,总觉得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正向着陷阱一步一步走近,当发现了有问题,但却已经深陷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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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静静地等待着诺雅的靠近,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她不介意再等待几百年,但是她害怕永无止境地等待。

当诺雅的手接触到镜子时,镜子中出现了另一个自己,但她并不是自己。诺雅突然感到害怕,向后拼命地逃,但是不管诺雅怎样逃,距离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

“你为什么要害怕我?”镜子中的诺雅。

“你是谁?”诺雅。

“我的名字叫菲利斯。你可以把我当作另一个你。”镜子中的诺雅。

“可是你明明不是我啊!”诺雅。

“你不是说你的心灵有缺失吗?我愿意填补你内心的空白。你不是说过希望别人喜欢你吗?我愿意帮助你。只要你愿意接纳我并在镜子前念出我的名字。”镜子中的诺雅。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晚上。一个小村庄里,一位手持短弓年纪老迈的猎人今天迟迟没打到猎物。好像今天连小鸟都见不到一只似的。他虽然感到奇怪,但顽固的他依然决定今天打不到猎物就世不甘休。敏感的猎人忽然发现天空出现了异变。本来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大片黑云。过了一会儿,黑云开始像旋涡一样不断往某个中心靠拢。在旋涡中心不断产生他从没见过的红色雷电,并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旋涡的中心似乎蕴酿着一团白光。当白光变得越来越大时,突然降落到树林中,把树林周围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猎人虽然很害怕,但他知道村子里的人更害怕。勇敢的他毅然决定到白光的着陆地点查看。

白光进入树林后不久就重新缩成一团,慢慢形成一道闸门。刚好赶到现场的猎人看到了这一幕。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衣人从带着白色闪电的闸门缓缓步出。猎人虽然看不清它的容貌,但直觉认为它不是人类。

[恶魔,一定是恶魔!]猎人心里是这么想着。正当他准备回去告诉村民时,黑衣人突然跪下。

一个少女的哭声让猎人重新有了勇气。

猎人慢慢地移动着脚步,小心翼翼地移动到黑衣人的身旁。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孩的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女孩突然抬头向着天空大声地呐喊,她的举动让猎人害怕得连忙后退了几步。这时闸门已经消失了,天空的黑云渐渐散去。

“我已经不是我了!为什么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可是你却偏偏看上我!快点离开我的身体!”

惊呆了的猎人看看前看看后,可是却看不出这附近还有什么人。

一个只有少女才听到的,悦耳动人的声音,听其声音就觉得是个大美女发出的。

“我想你对我有一点点误会。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属于你的了。就在我入侵你的意识时,我就把你的意志移植到我的精神体中,而你的灵魂则代替了我被封印在镜子里面。现在的你跟我处于同一个精神体中,但是无论是精神体还是肉体的最高控制权都在我的手上。只要我愿意的话,可以随时把你现有的意志抹杀掉。”这个声音说得非常地温柔,如果只听第一句话还以为她在道歉呢!

“我知道你很可怜。可是我没得罪你啊!你为什么要害我?”诺雅。

“我没有打算要害你。我把你移植到我的精神体中是因为我喜欢你,并且对你有信心。我希望你为我做一件事。”菲利斯。

“可以啊!那做完以后你是不是会离开啊?”诺雅。

“一旦结合了就无法再分离的。如果我们中任何一个意志想独占精神体的话,只能把我们中的其中一个意志消灭掉或者封引起来。当然,如果你能完成我的心愿的话,我愿意毁灭自己的意志,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地消失。而你除了得到你所渴望的自由以外,还可以继承我的全部知识。这算不算很划算的交易呢?”菲利斯对自己开出的条件很自信,但不说诺雅没有选择权,连她自己也没有重新选择人选的机会了。

诺雅听到她的话,突然觉得内心有种刺痛的感觉。为什么自己会为了这个如此伤害自己的意志伤心呢?

“我明白了!既然你说你喜欢我,那我也会努力让自己喜欢上你的。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什么消失这类的话了,就算让我做你的奴隶也没所谓的,只要你不要杀我封我就行了。”诺雅知道对一个精神体来说,自己才活了不到二十年,只是微不足到的存在而已,而且他并不讨厌这个精神体的本质。

“谢谢你!”菲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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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太阳公公出来了。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过太阳了,但是一点怀念的感觉都没有,这么平常的东西有什么好怀念的呢?

“对了!你要我做的事是什么?”我问。

“我希望你为我复兴我失去了的国家。”菲利斯。

“这么高难度?占领一个国家已经够难了,你还要无中生有地重建一个消失了至少两万年的国家?两万年啦!一千年是多大的文明差距?我想,两万年前的家伙们的价值观一定跟我不一样。如果说‘国家’就是‘特定的文化团体’的话,这事都不知道从何谈起。”我说。

“当然不是要现在的你马上去做,你先慢慢提升你自己的力量吧。反正我都等了那么久了。不过你要记住,知识就是力量。”菲利斯。

“但是你那么强,为什么还要我去帮你完成心愿呢?”我问。

“我受到某种约束,不可以用自己的力量直接对允许我‘合法存在’的世界进行操作的。几乎所有的神族都是如此。”菲利斯。

“我们现在在哪里?”我。

“不知道,因为强行冲破我们原本所在的封闭空间,所以被弹到哪里,连我也不知道。”菲利斯。

“那我们怎样回去?”我着急可不是没有原因的哦!因为我正赶着回去跟娜娜诉苦呢!

“我要消耗一点时间才能计算出我们的位置。”菲利斯。

“那现在做什么好呢?”听到菲利斯的话,我松了一口气。

原本还以为我们迷失了方向的说,现在才知道原来迷路也可以靠计算的。

“你去散散步吧。”菲利斯。

于是我就在树林中散步了,这里没有半点阴森的气氛,反而让我很不习惯,就好像来到了一个早已不属于我的地方一样。我走到一个明镜般的湖旁边,坐下身子看着湖面,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种平淡的气氛了。抬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忽然想起那位打败了我的少女。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我在想。

“谁?”一个侵犯了私隐权的家伙问。

“一个拥有紧色瞳孔的女孩。”我说。

“紧色瞳孔?”菲利斯有一点震惊。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紫色瞳孔的人呢!很奇怪吧?她真的是人类吗?”我笑道。

“她是不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菲利斯。

“是呀,你为什么会知道?她很奇怪啊!明明是个很善良的人,但是她体内却依附着一只很邪恶的怪物,简直就像一体两面。”我。

“我想她应该是‘黑暗之爱’的拥有者。‘黑暗之爱’的拥有者当身上拥有黑暗力量时,瞳孔就会变成紫色。魔力越强,颜色越深。”菲利斯。

“‘黑暗之爱’?我在地牢跟灵体交流时也知道有这个名词啊。那是什么?”我问。

“‘黑暗之爱’是残缺的心灵所追求的归属。是一种只有善良的女性才拥有的心境。可以包容所有的邪恶,让灵魂不完整的魔族感到温暖。它拥有可以驾御邪恶魔族的力量,而不会被魔族的意志所粘污。内心邪恶的人只会被黑暗的力量所吞噬。”菲利斯。

“既然善良可以包容邪恶,那为什么一定要是女性才能拥有这种心境呢?”呜呜……这么说,不就是没我的份了么?

“女性与男性在肉体上的区别跟精神领域是完全无关的。之所以一定要女性是因为女性的思维是在感性的基础上进行理性的思考,而男性的思维是在理性的基础上进行感性的思考。由于男性的思维核心是以理性为基础的,所以不管怎样‘善良’都无法避免被魔族入侵。只有以感性为基础的女性才可以真正发挥她的‘善良’包容所有的黑暗。当然这里说的‘善良’并不是一般人类平常所说的善良,而是建立在纯洁内心基础上的一种很无私的特殊心境。即使是拥有‘黑暗之爱’的人,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处于这种心境之中。”菲利斯。

“那……我是不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拥有‘黑暗之爱’呢?那种不需要借助,反而可以直接驾御魔族的力量。”我有点失落地问。

“想获得驾御魔族的力量吗?其实刚才说的只不过是意识形态的问题而已。对于4阶精神领域的物种来说,并不存在这个问题。甚至说,对于神族和魔族来说,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制定强大的‘约束’。例如一个魔王可以拥有多个忠诚的附属魔族,那些被约束的魔族,它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侍奉它们的主人,它们甚至有完善的供需关系,例如魔王越强那些附属魔族也会越强。那是4阶精神领域物种对4阶精神领域物种的驾御关系。”菲利斯。

“那这种驾御关系比‘黑暗之爱’更优越?”我问。

“也不完全是。因为‘向往’而在一起跟因为‘契约’而在一起有本质上的区别。不过既然你的目标是成为冥王,那就是说你的目标是进化成精神体。那你是不是非要驾御其它魔族来获得力量不可呢?”菲利斯。

“是啊!如果我是魔族,那为什么还要借其它魔族的力量呢?”我高兴地说。

“但是问题在于你只是跟我处于同一个载体中,严格来说,你还处于3阶精神领域。当然,如果你为了得到‘黑暗之爱’而选择以感性为基础的话,我想那个你已经不是现在的你了。即使进化也是以原来的基础进行进化的,当然,要是你还是坚持要转变自己的基础的话,我愿意帮助你。”菲利斯。

“嗯!那还是算了。我还是觉得以理性为基础比较有保障,至少不用担心为情自杀。”我说。

“为情自杀应该跟是不是以感性为基础无关的吧!”菲利斯。

“哦!是吗?”为什么我总觉得女孩子比较容易为情自杀呢?

回到冥界后,我第一时间向碎羽姐姐交代了所有须要交代的事情。

碎羽姐姐觉得反正冥界与司卡罗洛亚伯爵的领地之间的次元门已经不在领地的范围内了,所以现在急也没用。她清楚地知道经历了第二任支柱的战败后,冥界的人手严重不足。区区一个交接点根本就不可能派一位魔族过去的。实际上司卡罗洛亚伯爵也不是真正的魔族,但现在连司卡罗洛亚伯爵这种程度的部下都调不出,看来需要等虚空慢慢处理了。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一位古代神明的认同,你应该拥有足够的能力去接受试炼了。”碎羽姐姐之所以说‘古代神明’是因为菲利斯不仅被封印了两万年之久,而且她已经是一位被遗忘的神明了。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她是一位不受人类欢迎的魔族。

“可是我不知道应该接受哪个任务好啊?姐姐可以给我一点意见吗?”我问。

“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去寻找‘焰邪’吗?它是一件死神的遗物,只要把它找回来,我就可以让那位死神复活了。”碎羽姐姐的眼神带着一点点期待。

“可以啊,是姐姐认识的死神吗?”我问。

“所有冥界的魔族我都认识,被称为死神的魔族在冥界最强盛的时期也只有14位而已。最强的4位死神是直接效忠于第一任支柱所定下来的规则的,而我和虚空也分别是这4位死神之中的一员。魔力仅次于4位死神的一位死神,也就是我希望你去找回来的死神,它的存在是为了守护作为后备支柱的我的,是只属于我的死神。而剩下的死神都由支柱管理,当没有支柱的时候就由虚空为它们分配职责。”碎羽姐姐。

[这么说,死神们的关系也是属于4阶物种的驾御关系吗?]。我跟菲利斯进行精神交流。

[是的,但那种是比较弱的关系,它们之间并不存在魔力共用。]。菲利斯说。

“你很喜欢那位只属于你的死神吗?”我问碎羽姐姐。

“是的,除了在位的支柱以外,她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就像我的分身一样。”碎羽姐姐显得有点伤心。

“那……她是怎样死的?”我关切地问。

碎羽姐姐非常认真地陈述道:“在大约一千三百年前,第二任支柱仅在位四年就向法雅发动了一场战争。那场大战刚开始是一面倒的,我们的军队可以说是大军压境。即使法雅和法雅所有邻接空间的军队联合起来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因为我们的军队所向披靡,所以就连本来留守的死神都跑过了,大家一鼓作气地攻向法雅最后的根据地。但就在那个时候,精灵族的圣剑突然从天空降下。在它降下的同时,我们有半数正在攻城的骷髅战士都被金色的圣火所吞噬。一个在我们知识范围以外的人类拿起了那把圣剑。我们的支柱立即扑上去跟她决斗,可是她的力量远远大于我们的想象,当支柱被消灭后,必须以支柱来维持自身存在的战士们都消失了……”

碎羽第一次从我面前掉下了眼泪,她非常伤心地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很多都失去了……很多我所熟悉的同伴。陪伴了我两千多年的同伴,我最心爱的部下为了可以让更多的同伴逃回来而独自留下,她倾尽全力杀死她的敌人,可是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当她用尽所有的魔力后,还是被人类乱刀砍成重伤,最后她的身体还被人类放在广场上当众销毁。就在人类的欢呼声下……”碎羽姐姐的眼泪不停地流下,但是我却没有办法安慰她,因为自己也算是一个人类。

“姐姐,你……知道那个手持圣剑的人类是谁吗?”我问。

“知道,她在法雅现存的所有国家的历史中都有记载。淑女剑士——提亚格特兰道。”碎羽姐姐在说出她的名字时,身体不断地颤动着,双眼透出的情感没有丝毫的怨恨,有的只是悲哀和绝望。

我虽然好想说要为碎羽姐姐报仇,但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姐姐,我一定会把‘焰邪’找回来的。请你放心吧!”我用坚定不移的目光注视着碎羽姐姐。

“谢谢你!”碎羽姐姐慢慢地走到我身边,双手放在我的脸上,拨开我的头发,温柔地看着我。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哦!我会等你的。”然后她在自己的体内抽出一颗金色的结晶。“因为这是你自己的试炼,所以娜娜不能陪你去了。这是冥王石,送给你吧!它会根据你的性格和需求化成最适合你的守护兽。它出生后会自动化成你身上的封印刻纹。它的真身在你的体内,只要你还活着,它就不可能会死。它的身体和力量会随着你魔力的属性和大小而改变。”然后轻轻地亲吻我的额头。“再见了,我未来的王。”

“在我离开以前,你可以帮我解除娜娜跟我的共生关系吗?我不想……”我说的声音非常细小,因为我知道自己可能会一去不返。

“我明白了,我会的。”碎羽姐姐。

“再见了,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是新的冥王了!而姐姐和这个世界都将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虽然我的眼神或许看起来很坚定,但我此刻的内心却非常害怕,而且一想到要跟碎羽姐姐长时间分开就很伤心。

“再见了,我期待成为你的所有物。”碎羽姐姐紧紧地抱着我。

离开了碎羽姐姐,在图书馆里,菲利斯用她的力量瞬间覆盖了整个书本的海洋,直接把所有的知识记录下来了。

[不知道我的脑袋会不会退化呢?]。我问。

[你的脑袋已经没什么多大用处了,如果你还坚持要用的话,可以用来记录一些无关重要的东西,要是太重要的话,最好就不要放在那里了。]。这是菲利斯这位非人道主义者的回答。

一想起现在的我已经是一名没有灵魂的人肉傀儡,我就伤心异常。以前碎羽姐姐还问我要不要重写我的系统,我说‘不’。现在,碎羽姐姐不会再问我同一个问题了,因为她知道我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发展吗?

在我自己原来的基础上发展,最后会变成什么呢?

为了缓冲不愉快的事情,我决定研究一下菲利斯的知识并创建出属于我自己的外围辅助系统。

回到家里,我跟娜娜说了关于菲利斯的事,本来很想诉苦的我,在终于见到面的这一刻却什么苦也吐不出。

坐在那个曾经让我恐惧的窗口上,甚至还把其中一条腿放出窗口外,静静地挨着窗边。城堡上面是黑色的一片,而城堡下面也是黑色的一片,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给我一种阴森的意境。

镜子中的我,还是那个我,可是真实的我,却不再是我了。

那……现在在镜子前的人是谁呢?

我呆呆望着镜子回忆起那种杀人时的快感,我……变了,变了另一个人,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熟悉的人。改变真的很恐怖,但我却不得不去面对。

干脆做一个全新的我吧!一个不管在任何一个时候都没有出现过的我。反正原来的我已经不存在了,那……不管以后变成什么,还不都一样吗?

我……自暴自弃了吗?

被奥云知道了,他会嘲笑我吗?不知道他在精灵的世界里头混得怎么样呢?一定比我好吧!因为一直以来他都比我厉害很多很多。

在还没有见到娜娜以前,我还以为自己会什么事都没有的,一直都很坚强,我以为只要一见到娜娜,我就一定会抱着娜娜痛哭的,但看到她之后,我就知道我变了,再也不能回到以前的那种感觉了。

经过了几次剧烈的变化,我的心破碎了又重建,重建后又破碎,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真正地变坚强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依赖别人呢?

明天就要去法雅了,我还会有命回来吗?不是说那里整个世界都是敌人的吗?就连死神都挂在那里了,如果我是以死灵法师的名义去那里的话,大概会被乱刀砍死的吧?

那……换个身份再去好了。就用我最喜欢的死灵法师的敌对职业吧!

在这一刻,我觉得变成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的灵魂被封印在镜子里面,我的身体的主权不是我的,精神体也不是我。我甚至怀疑现在的我只是个复制品而已。

不知道镜子里面的我会不会还保留着跟我一样的意志呢?他会寂寞吗?要是他真的拥有自我的话,那他一定恨死菲利斯了。但愿它只是一个没有意志的灵魂,因为我不能接受还有另一个我。

我是兴幸的,因为我不自杀就会被杀,但我选择了自杀,却没有自杀成功。

我是内疚的,因为我害死了伯爵,也毁了原来的自己。

我是伤心的,因为菲利斯喜欢我,让我除了伤心外就连一点恨意都不能拥有。

就在今天晚上,我作出了一个决定,就是以另一个全新的身份前往法雅去完成我的任务。

在这个晚上之后,也许旧的我将会消失,而一只新的怪物将会诞生。我希望透过这个新的角色能让我找到一种新生的感觉,一种我还活着的感觉。把那个残缺的心灵慢慢填补起来,最后踏入菲利斯所说的4阶精神领域。

不应该失去的东西都已经失去了,冥王的宝座一定会是属于我的!

反正要伪装成治疗师,那……就干脆变成可爱的女治疗师吧!

在菲利斯的力量下,一个崭新的身体完成了——一个女性治疗师的躯壳。她拥有一双比宝石还要晶莹的蓝色大眼睛,修长的眼睫毛;雪白无暇的瓜子脸,挺拔的鼻梁;乌黑而不带光泽的过肩长发如流水的影子般柔顺;纤细的身段,高挑的身材。

好漂亮!我发自内心地赞叹,但望着她那看似温柔的脸蛋,我迟迟下不了决心。

真的要变成女孩了吗?

因为喜欢女孩子所以希望变成女孩子,让自己变成自己喜欢的东西,这种想法应该是没有错的吧?

那……我还在犹豫些什么呢?

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为什么我的心会跳个不停的呢?

放弃一直以来陪伴自己的肉体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而且通常是在真的需要放弃一样东西时,你才会感到真的放不下。

我伸出手抚摩着治疗师那如天使般的脸孔,我想拥有她,但不是以这种方式来拥有。

或许不是吧?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

篇外一诺雅的新装

“娜娜,你为什么不穿鞋子?”我自己穿的是冒险者专用的长靴。当初见到娜娜时,娜娜是穿着鞋子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没穿了。不过反正城堡里半点灰尘都没有,所以就没过问了。

“不穿衣服却穿着鞋子不是很奇怪吗?”娜娜温柔地反问道。

“不好意思啊!都是我不好啦!衣服明明是你的。”我。

“不要紧,我不介意。”娜娜轻声细语地说。

“不过我不明白,地上的淤泥为什么没有粘到你的脚上呢?”我。

“那是咒圈。”娜娜。

“咒圈?”我。

“是一种防御魔法。咒圈的种类有很多,而我用的是最简单的物理防御。”娜娜。

“吓!原来娜娜会用魔法啊?好厉害哦!”我疯狂地拍着马屁。

“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本能。那是我被创造时,同时被写入的能力。”娜娜。

“可是为什么我既看不到也摸不到你的那个咒圈呢?”我蹲下身子,头发几乎贴到地面,一点都不尴尬地做着容易让人误会的动作。

呵呵!我最喜欢做这种事了。

不过可惜……娜娜也跟我一样一点都不尴尬。这样不好玩!

娜娜低头无奈地看看我,然后轻轻用她那白玉般的修长美腿踢了踢我那还在摸来摸去的手。当我把目光重新投到礼貌上的正确位置后,她才接着回答我:“所谓的咒圈只是一道几乎是零厚度,用于过滤某种特定东西的力场而已。我身上的咒圈没有过滤光的能力,所以你看不到。而且我的咒圈对大多数物体都不过滤的,所以你摸不到。”

“哦!那你的咒圈会过滤些什么呢?”我重新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在娜娜身边,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过滤所有我想过滤的东西。”娜娜。

“这么好?我也想要啊!有了它以后就不怕弄脏身体了,而且还可以防虫呢!”我兴奋地说,说得我好像已经拥有了一样。

“你也可以有啊。”娜娜。

“真的?!要怎么做?”我。

“只要你愿意放弃你的灵魂。”又是这句,难道她们想同化我?不等我反应过来,娜娜又笑嘻嘻地接着说道:“跟你说笑的啦!”

“吓!玩我?”我很惊讶娜娜居然会说笑,看来娜娜是有学习能力的,而且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强的学习能力呢!

我突然用双手紧紧抱着娜娜的右手,然后做出一个十分暧昧的动作——我伸出舌头添了添娜娜的脸蛋。

然后娜娜温柔而又疑惑地问我:“狗狗,做什么?是不是想扫毛毛呢?”最后一个字加重了语气。

娜娜真会配合我呢!

“娜娜,我好喜欢你哦!”如果我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早已变成了直升机的螺旋浆了。

“发情啊!傻狗!”不过换来的却是当头一击。

当然我知道娜娜完全没有用力的,否则这片漆黑潮湿的荒野上马上会多两具尸体。

“呜呜……呜呜……”当然我也不是在哭,只是努力地发出一些让娜娜可怜可怜我的怪声而已。我双手抱头,装出很痛的样子。

“嘻嘻!看你还敢不敢?”娜娜看起来很高兴。

随着两人短暂的欢笑,远处传来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

“救命啊!救命啊!”这个声音的主人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就当他冲到距离我大概10米的位置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侧面略过,他的身体瞬间分成两份。鲜血洒在潮湿的大地上与淤黑的泥土紧紧地向结合。随着他身后的另一个高速移动的身影无意的突入,破坏了这幅刚刚出炉的完美图案。战马经过时,马蹄把他的头颅践成碎片,

那两位黑暗骑士单手持着像半把剪刀般的重型武器,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我们。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而任由身后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变成荒野的一部分。

在超近距离目睹了这样的一幕,而我却丝毫无损地站在与他数米之隔,我应该感到光荣吗?在两天以前,我还被战马拖着满街跑,而现在不仅在城堡中有了自己的房间,甚至有了属于自己的女仆。

在这样一个严酷的新环境下,如果我再不作出适当的改变,我想早晚有一天我会死得比地上的那个人更惨的。

我向前走了几步,细心地观察着那个人的衣服,发现那个人的衣服很特别,是哪里的人呢?

“真可惜!看来不能穿了。”我指着那位可怜人的尸体无奈地摇摇头,然后又对身旁无动于衷的娜娜问道:“这就是它们处理尸体的方法吗?看来我们平时吃的牛扒还真有营养呢!对了,娜娜,那个被杀掉的是什么人?”

“大概是由空间裂缝不小心闯进来的吧。虽然我第一次见到,但我的知识中,这种事出现的几率不高。”娜娜。

“那……那些黑暗骑士是怎样找到他们的?平时都没看到它们巡逻啊!”我。

娜娜指了指一座破破烂烂并且随处可见的墓碑,然后说道:“那是哨兵塔。”

我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望去。不就是墓碑吗?

“每一个哨兵塔作为独立的个体都可以对一定的范围进行侦察。当它们发现有不明生灵反应时,这些哨兵塔会把自己周围的泥土合成腐尸。如果无法消灭目标,则通报‘骑士团’。‘骑士团’会让最近的骑士殿堂派遣黑暗骑士。如果黑暗骑士无法完成任务,‘骑士团’会向行政中心发出战争警报,在目标附近组成集团军并等待管理员的指示。”娜娜像背书一样向我叙述道。

“那……那个‘骑士团’是怎样找到管理员的?”聪明的我终于发现了此行的重点。

“不知道啊,什么是‘骑士团’?”娜娜一面无知地反问道。

“吓!”我虽然想无语,但是还得继续问:“那……知道行政中心在哪里吗?”

“知道!就是那座。”娜娜用手轻轻地指了指远处那座我认象中最深刻的建筑,也就是我刚刚来到冥界所见到的第一座建筑——行政中心。

所谓打铁趁热,于是我决定立即改变行程,移架到行政中心参观。

我们走在荒芜的黑暗平原上,一路上别说没见到半个人影,连半只腐尸都没见到。难道是因为行政中心附近的治安特别好?

由于这一带的淤泥好像特别多,我只好拖着裙子小心翼翼地缓慢移动着身子,生怕宝贵的衣服被弄脏。如果这次要是无法取得新衣服的话,恐怕想把身上的衣服拿去洗都是不太可能的事。如果不明白的话,抬头望望天空马上就会明白的。这个黑压压的天空足以让所有想到洗衣服的人心情很不爽,我们就在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下往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走去。

随着目标越来越近,本来宏伟的建筑变得更加宏伟。我们沿着就像是被大自然雕刻出来的石梯,慢慢地爬到了行政中心的大门前。行政中心的大门前并没有一般行政中心都有的大型广场,不过最让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是那道高约20米的拱形大门旁只有两个比我高一点点的护卫。那些护卫全身被黑色的铠甲所覆盖,脸上只露出一个‘T’字形的缺口,不难发现这些护卫的铠甲跟黑暗骑士的铠甲不同质地。沿着缺口往里看,除了可以看到一些比构成罗万的身体更黑暗的灰黑色气体外,还能看到一个发出淡淡红光的小红点。

没有肉体的护卫丝毫没有半点压迫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摆设一般。当然,我说的是感觉啦!至于它们的战斗力嘛!我可不敢妄下结论啦!

“护卫先生。你好啊!”我一向不喜欢用‘您’这个字,因为我觉得这样很做作。不过我还是很有礼貌地跟护卫先生打招呼了。

护卫脸上那个‘T’字形的缺口内,一个发出淡淡红光的小红点向我的方向移动了一下,然后红光突然变亮。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状态并且移动到原来的位置上。

“先生。”我看它没什么反应,于是再次努力地尝试。

护卫始终没有理会我。当然,此时的我并不知道要是它们愿意理会我的时候便是我的死期了。

一踏进行政中心的大堂,像是热情地欢迎我们一样,一首震胁人心的黑色死亡交响乐奏响了!乐曲里没有半点凄厉的感觉,尽是由最庄严的旋律构成。四处充满阴森的感觉,黑色的大堂被恐怖的气氛所笼罩,跟外面好像是折然不同的两个世界一样。

很明显,这是政府官员们对我们的欢迎礼。可是却没有半个身影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到底是因为亡灵们害羞呢?还是因为它们喜欢渲染气氛呢?不过无论是哪一样都同样增加了我的紧张感。空无一物的黑色大堂,宽约20米,高约40米。它的横切面是一个有两条边跟地面垂直的等腰五边形,顶角为75度。要知道一层楼有40米意味着些什么!在这个光线极度昏暗的环境下,抬头往上望。根本不可能见到那个完全不反光的黑色天花板。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就像走在一条看不到前方的大狭缝中。不过奇怪的是,大堂两边那些排列整齐的一道道没有门掩的入口却能清楚地被看到。从入口望里看,是无进的黑暗。每道入口上都有个小小的骷髅雕刻,可是并不是所有骷髅的眼睛都会透出红光的。也不知道那些闪烁不定的红光代表着些什么。

别小看我!我好歹也是半个冒险者呢!补充一下,是半个啦!又不是全个,所以在‘别小看我’之余不要对我期望太大啦!

我小心翼翼地查探着四周的情况,很快我们就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大堂的进头。大堂的尽头比前半部分还要高出数米。正中央的突出位置摆放了一个用白骨制成的宝座。

“这个是皇座吗?好漂亮哦!娜娜,知道它是属于谁的吗?”我问。

“这个座位是属于这个空间的支柱的,也就是你喜欢说的冥王啦。在拥有支柱的时候,所有的重要机构都是受控于支柱的。所以每一座重要的建筑都有只属于支柱的专用座位。”娜娜。

“呜呜……,好想坐一坐看看哦!”我又在发出装哭的怪声了。

就在这个我想玩的时候,娜娜突然换上严肃的表情小声地说:“小声点啦!被听到的话,可能会被杀掉的哦!我可不想这么快就陪你死啊!”

“吓!不是吧?说一说都要死?”我万分惊讶,立即谨慎起来东张西望的,生怕刚才的话被第三者发现。

“骗你的啦!嘻嘻!你就算坐上去都不会有人理你的。想坐就坐吧!”娜娜笑嘻嘻地说。

“呜呜……,又欺负人家了。”我看了看皇座接着问道:“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的?”

“是啊!”娜娜。

“可是它不是皇座吗?你刚才明明说它是只属于支柱的。”我。

“因为这个种族中绝大多数的成员都不需要休息的。所以也就没有坐下的需要了。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关于坐位的礼仪的。”接着,娜娜继续往下说:“尽管第一任的支柱没有放弃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但从他的精神领域来说,并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只是他不承认自己已经不是人类了,所以他最后以人类的生命有限为理由自杀了。而第二任支柱取得了访问者的资格以后,放弃了原来的灵魂,转生成为巫妖,虽然他很渴望成为真正的魔族,可是在他成功以前就被人类消灭了。”

“这么说人类会攻打这里吗?”我。

“就我所知道的历史中,没有出现过人类主动向我们这个种族发动进攻的描述。”娜娜。

“那第二任冥王为什么会被人类杀死呢?”我。

“我也不清楚,历史没有记载。”娜娜。

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没有记载?不过其实也可以理解的,任何一个国家或者种族都不喜欢把不光彩的东西记载为历史,反正跟自己的关系不大就不再过问了。

不过现在想起来,整层楼除了那些奇怪的入口外,其它地方都去过了。为什么没有看到楼梯呢?没有楼梯难道飞上去吗?正当我在思考怎样飞上去时,背后传来一阵阴凉的感觉。灰黑色的气体从身后不远的地面透出,逐渐汇集构成了一个诡异的身影。

“是罗万先生吗?”我转过头对着罗万问。虽然问的是废话,不过有时废话还得要问的。

“找我有什么事吗?访问者啊!”一个优美的男高音。

“我想找虚空小姐帮我做衣服。请问罗万先生知道她在那里吗?”尽管我对罗万的印象并不理想,但现在有求于人嘛!我还是虚心地问了。

“你找虚空殿下,居然为了那么卑微的事情?虚空殿下不会见你的!你走吧!”忠诚的罗万生气了。

“对于你们或许很卑微,但是对于我来说是件很重要的事。我们从那么远的地方跑来,你就一句叫我走?”也许是有了先前的成见,尽管两地的距离并不远,但我实在太生气了。虽然压制住自己的愤怒,但还是说出了冲撞罗万的话。不过没想到这种不客气的方式对一向以礼待人的罗万很受用。

“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就去报告虚空殿下吧!”罗万生气地说道。

于是,我们沐浴在交响乐中,静静地等候罗万的佳音。

不过罗万并没有回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兰色的次元门突然在罗万离开前所站的位置凭空出现。在没有任何有关人士进行解说的情况下,我跟娜娜进行了一段沉长的讨论和必要的思想斗争。终于,‘进去’的决定被我们一致通过了。

穿过次元门,眼前一个披着表黑里银斗篷的身影。

“欢迎您们来到我的居室。”从她的声音可以判断出她是个年纪相当大的老婆婆。从斗篷的开口往里看,就好像连接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样。

“老婆婆,你好啊!请问你知不知虚空小姐在哪里?”我问。

“哦,对了您们是来找虚空的。那么请梢等一下吧。”老婆婆的声音。

“哦!谢谢婆婆!”我。

“我已经从罗万那里知道您们找我的目的了。要衣服是吗?好的,那我就按您内心的‘最渴望’来创造吧。”一个年轻动听的声音从同一件斗篷里传出。

虚空话音刚落,突然,一道紫光以曲线的形态笼罩着我的身体。

难道这个身躯只是一个空间接口而已?不过在魔族的面前我也不敢胡思乱想了。

身上的衣服是在熔化吗?

不过衣服并没有真的熔化,相反好像变得比原来更合适自己的身体。光越来越亮,我觉得太刺眼了,所以只好紧紧地闭上双眼。当我感到那些奇怪的光完全消失后,慢慢张开双眼惊异地看到了自己身上革命性的变化。

是我最喜欢的中世纪北欧海盗海军私略舰提督的军服啊!

当然外面还有一件比斗篷更威风的黑色大衣啦!大衣里面是呈鲜红色的。而整件衣服是由黑色的不反光物料制成。具虚空所说,这件衣服可以承受十万度高温而不会被分解。不过当然即使这件衣服可以承受十万度高温,但温度还没升到一百度之前就足以把可怜的我煮熟了。

看着这件让自己爱不惜手的衣服,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整整一个多小时才能平服心情。从这一刻起,我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份子了,尽管自己还没有‘被接受’,但我知道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

篇外二残酷的暴君

赤红的天空中漂浮着几片正在撕咬闪电的黑云,大气中似乎弥漫着血腥。不同肤色的怪物们正在拼得你死我活,地上布满了它们的尸体,血液把大地染得鲜红。在其中一堆尸体上,一只手持巨剑,全身长满兰色鳞片的怪物,把巨剑深深地插在尸体堆的顶端。它眼里闪着胁人的绿光,俯视着那群还在混战中的怪物,用尽全身的气力张牙舞爪地发出震撼的咆哮。这里是以血洗血的世界——一君的天下,万夫的深渊!

一座外表华丽的暗红色城堡里,墙上染满了新旧的血迹,地砖的缝隙中粘满了红色的液体。

黑暗中,一个发自少女内心的声音。

“我在什么地方?这里是哪里?我的身体不能动……好黑,好害怕。有人在吗?救我!有人在吗?救我!如果有人听到的话……请回应我!”少女的心声像似在抖动着。

赤裸的躯体躺在餐桌上,她美丽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从眼里,从嘴里,透明液体沿着她漂亮的脸蛋流进血泊中,雪白的餐布早被已染得血红。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之源正不停地离开自己的身体。纤细的指头轻轻地动弹,仿佛在作出最后的挣扎。

在离餐桌不远的地方,一群性感的美女以妖艳万千的姿态躺在宝座的周围。坐在宝座上的英俊男子左手抚摩着银发美女,右手拿高雅的酒杯。随着双手有节奏的动作,银发美女发出轻微的叫声,而酒杯中的液体释出诱人的香味。

这位高雅的男子,黑色的头发右则有一条用白色纸绳结起来的短辫。一点都看不出整体形象有不和谐之处。他兰色的眼睛下馅着深深的眼袋,很明显他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了。

突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跑到他面前。

“大哥!‘法雅之门’已经再度开启了!”黑色西装的大汉严肃地说。

高雅的男子微微震动着身体,露出邪恶的笑容。他努力克制住脸部的表情。左手深深地掐银发美女的肉中。美女虽然感到痛楚,但却不敢惊动她那残忍的主人。抑压在内心的兴奋感终于战胜了它主人的意志。诡异的笑声逐渐变成震动宫殿的狂笑。吊在天花板上的女尸像是响应这只恶魔的咆哮一样左摇右摆,挂在她们尸体上的锁链发出“咔咔”的声音。

高雅的男子放下手中的酒杯,随着拇指跟中指的短暂接触,一个清脆的响声唤来的是二十多个国色天香的美女侍卫。她们以整齐的步伐从殿堂左右两则分别跑出,汇集在男子的周围。统一的制服配有一把单手的长剑。

“大哥!这是什么意思?”黑色西装的大汉焦急地问。

“很高兴你和你的同伴一直都忠诚地为我服务。但是你们的使命已经完结,为了答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把你们的尸体挂在我华丽的大门上作为装饰。”高雅的男子再次拿起酒杯,轻轻地把杯中的液体送进嘴里。

冷酷的女侍卫长抽出锋利的宝剑。

“啊!不要!”随着一声惨叫,这个伴随着他多年的伙伴永远地消失在这个世上。

“鲜血!美女!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我‘星夜’大帝的!”高雅的男子突然抛弃了他以往的高雅。

“是的!大帝。”冷酷的女侍卫长说道。

“不,现在时机还没有成熟。”男子叹了一口气。

“是的!公子。”惶恐的侍卫长连忙改变称呼。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那只老不死,我才不想去找那只雄性动物呢!”男子突然愤怒地说。

少女的手指不再抖动,皮肤不再拥有血色。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所有她生命中最宝贵的记忆像投影机的片段一样一幅一幅地影入她的脑海中。

“妈妈!我是一个乖孩子啊!我到底做错了些什么?为什么我会得到这样的命运。我经常都帮助别人,可是现在是我最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人愿意帮助我?为什么?妈妈,答我!”

男子放弃了他诡异的脸孔,脸带温柔并且天真的笑容走到少女的面前。不过此时少女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残酷的世界。

如果不是在这个恐怖血腥的氛围下,一定会以为这位男子是一个天真浪漫的青年。

“小妹妹,失血的感觉是不是很舒服呢?不用多谢大哥哥哦。因为大哥哥很喜欢小妹妹的。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渴,给你一点滋润滋润吧。”说着就把杯中的鲜血重新倒进它的主人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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