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父辈之间的关联?
姜时宜不想让他们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待太久,立刻转移了话题。
“对了,陈恪,我今天有个发现。”
她说着,将手机摄像头切换,对准了茶几上的一张翻拍照片。
那是她白天在父亲姜震天的旧相册夹层里,无意间发现的一张老旧合影。
“你看,这张照片……”
她对着镜头,将照片放大,好让他看得更清楚,“左边这个是我爸,右边这个,是不是很像你父亲年轻的时候?背景好像是在一个矿山上,他们看起来很年轻,关系也很好的样子。”
照片已经泛黄,但照片里两个年轻男人勾肩搭背,笑容灿烂,意气风发的样子却清晰可辨。
站在旁边的贺津荣,本已准备退开,听到“矿山”两个字,下意识地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即眉心微蹙。
视频那头的陈恪,目光也瞬间凝固在那张照片上。
还没等他开口,贺津荣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好像……在我父亲的书房里,也见过一张类似的老照片。”他努力回忆着,“上面的人看着都脸生,但背景……似乎也是在一个矿山。他们那一代的企业家,似乎有过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交集。”
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视频那头,陈恪和薄承宇猛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抑不住的震惊。
矿山?
贺家?
一条全新的、他们从未设想过的线索,就这么突兀又意外地,从一张老照片里浮出了水面。
这场信息量巨大的视频通话,因为贺家兄妹的告辞而中断。
温馨的践行晚宴终于结束了。
门口,贺清清抱着姜时宜,到底还是没忍住,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受了委屈找不到家的孩子。
“时宜姐,你一定要常联系我!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我就杀到京城去找你!”
姜时宜被她逗得又想笑又心酸,只能一下下地拍着她的背安抚。
贺津荣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妹妹发泄完情绪,才最后看向姜时宜,眼神郑重。
“时宜,保重。”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榕城,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句承诺,重如千钧。
贺家兄妹终于还是走了。
姜时宜关上门,门板隔绝了走廊的光,也隔绝了所有的热闹。哄睡了已经玩累的孩子们,喧闹了一整晚的屋子瞬间恢复了寂静。
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看着角落里那几个整装待发的行李箱,鼻尖莫名一酸。
离别的不舍,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孤单,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她拿出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拨通了陈恪的视频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她没说话,只是把刚才贺津荣的发现,言简意赅地又复述了一遍。
京城那边的办公室里,陈恪和薄承宇的表情愈发凝重。贺家,竟然也和这件事有关?这盘棋,比他们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讨论完正事,陈恪看着屏幕里明显情绪不高的姜时宜,对她说:“你先别挂。”
然后,他当着姜时宜的面,让助理小刘拨通了贺津荣的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贺津荣略带疑问的声音:“陈总?”
“贺总,是我,陈恪。”陈恪的声音沉稳有力,开门见山,“刚才听时宜说了照片的事,这件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我想请你帮个忙,把你父亲的那张照片,也发我一份。作为交换,我们这边查到的所有公开信息,都可以与你共享。”
他的这番话,既显示了对贺津荣的尊重,也展现了一种并肩作战的坦荡姿态,瞬间打消了贺津荣心中可能存在的最后一丝芥蒂。
“好。”贺津荣干脆地答应了。
挂断了与贺津荣的通话,陈恪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与姜时宜的视频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角落里,显得有些落寞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舍不得了?”
这一句简单的问候,像一根羽毛,瞬间击中了姜时宜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朋友面前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有些绷不住了。
她再也忍不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嗯。有点。”
陈恪没有说那些空泛安慰。
陈恪只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跟她聊起了别的。
他跟她分享京城那边调查的新发现,条理清晰,让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事情正在一步步走向明朗。
陈恪又跟她分享薄承宇的糗事,说他今天为了庆祝胜利,喝了半杯红酒就倒在办公室沙发上,现在还睡得不省人事。
他甚至跟她分享起他小时候,被老爷子逼着练字,结果偷偷用毛笔画小人书被抓包,罚站了一晚上的趣事。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低沉,悦耳,像一条温暖的河流,不急不缓地流淌着,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
姜时宜就那么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眼皮越来越沉,心却越来越安。
聊到最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听筒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又安心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姜时宜就在这片静谧中,还举着手机,头一歪,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甚至还无意识地、极轻地呢喃了一句。
“……陈恪……”
电话那头,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陈恪清晰地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和那声仿佛小猫呜咽般的梦呓。
他嘴角的弧度,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就那么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她已经睡熟,才小心翼翼地,轻轻挂断了电话。
而后,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从椅背上拿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还趴在桌上研究资料的薄承宇被他的动静惊动,揉着眼睛,含糊地问:“这么晚了,你去哪?”
陈恪一边利落地穿着外套,一边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只留下一个挺拔坚定的背影,和一句不容置喙的话。
“去接我太太和孩子,回家。”
半小时后。
一架湾流私人飞机,在深夜的京城机场悄然滑入跑道,随即昂首,呼啸着刺入墨蓝色的夜空,朝着榕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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