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初遇柳如烟

皎洁的月光撒在地面上，在几个巡逻修士不注意之间，一道身影悄悄闪过。

雪儿画的路线很清晰明了，季寒雁在路线的指引下，一路向着地下城奔去。

躲过那几个巡逻修士后，季寒雁就没有看见其他的人了。四周静悄悄的，季寒雁感觉四周过于安静了，安静的好像没有活人的气息。今晚的月亮似乎也比往常更大更圆，要不是天空中还充斥着五彩斑斓的弹幕，这场景真的会变得诡异。

快到入口处了，季寒雁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感觉到前面有些灵力真气波动，很多很杂乱，和他以前见过的人或者妖兽的灵力都不一样，这种感觉让人恶心不舒服。

季寒雁想起了雪儿的话，他猜测这些诡异恶心的灵力波动应该也和那种邪术有关。他隐藏住自己的气息，拿出一张隐身符咒贴上，然后小心翼翼向前。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季寒雁看见面前的场景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面前是重重叠叠红色的人影，或者可以说，那种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更加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某种一团又一团红色的、表皮化脓生虫的肉块。

季寒雁第一次看见这种东西，呆在了原地。他抬起头看了看弹幕，弹幕上出现了很多他没有见过的新词语。

【救命妈妈的，有丧尸！】

【妈呀！好恶心！】

【我刚刚还在吃烤五花，yue~】

【小东西真是……又别致又精致的。】

【生成器爹，这种东西的建模就不用这么详细精致了，我yue~yue~】

【开始丧尸剧情篇章了吗？】

【提醒一下九长老，这种玩意儿一般眼神不好但是听力嗅觉嘎嘎好，然后人只要被咬一口就会变成这幅恶心模样。】

……

季寒雁看到最后一句，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仔细观察起来了眼前这种生物。其中有不少肉块的双眼已经腐烂生蛆了，但是仍旧能够行动无异，估计正如那弹幕所说的，这种玩意儿的嗅觉听觉和感知能力应该不错。

至于被咬一口会不会变成那副模样，季寒雁不打算去探究尝试了。

季寒雁加固了自身的隐身符，又设立新的符阵隐藏了自己的气味。做好完全准备后，季寒雁这才从脚边轻轻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入口相反的方向一扔。

“哐当~”一声，石头掉在了地上。

所有的红色肉块都转过头，随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着声音的方向跑去。他们跑的很快，并且似乎没有痛觉一般，大的肉块踩着小的肉块直接过去，最后汇聚在声音响起的地方，叠成一座血肉模糊的小山，不断的扭动着。

季寒雁轻轻从旁边走过，扫了一眼那红色的小山。

肉块虽然外面全是红黑的血肉和白花花的蛆虫，但是仔细辨认还是能勉强看出上面的五官轮廓。而且肉块的身上缠绕着布料，勉强还可以看出衣服的痕迹。

再仔细看看，会发现这些肉块里勉强能分出来男女老少。毋庸置疑，这些肉块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

如果真的像弹幕所说的，这种玩意儿咬一口就能传染，那未免也太可怕了。季寒雁一瞬间理解了雪儿所说的“让整个天下陷入混乱之中”是什么意思了。

他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迅速从入口走下地下城了。

万幸的是，地下城里没有那种恶心的东西了。

没有了月光和五彩斑斓的弹幕，四周更加黑暗了。但是季寒雁也不敢轻易使用符咒或者法器照明，怕灯光吸引来更多诡异的东西。

他站了一会儿，让眼睛勉强适应了昏暗的环境之后，才一边用真气感知摸索着一边继续前进。

雪儿把柳如烟的大致位置和今日的衣着告诉了他，他向着那个方向前进着。

顺着阶梯而下，前面似乎有了亮光，季寒雁瞬间又警觉起来了。

有光，要么有人，要么有些诡异的生物，在柳家城遇上，无论哪个都不能放松警惕。季寒雁召唤出碧落，拿着剑小心翼翼的沿着台阶往下走。

光是从最下层散发出来的，一种诡异且奇怪的光芒。他看着那光芒，不知道为什么光芒对他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季寒雁不由自主的朝着下方的光芒走去。

“别走了。”一道不大的女声响起，季寒雁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他这才从刚刚那种恍惚的状态中稍稍回过神来。

不对劲，自己刚刚到状态不对劲！那光芒，应该也是某种邪物或者陷阱。

季寒雁不敢继续再看那光芒了，回过头来，他便看见了刚刚救下他的女人。

女人穿着紫色的薄纱长裙，并不修身，但是却仍旧盖不住她纤细修长的身材。紫色镶金的薄纱微微挡住了半张脸，但是更显得她那双眼睛大而灵动，仿佛藏了一湾星海。

这种看不清半遮挡的状态，反而显得别有一番风味，让人移不开眼。季寒雁也一瞬间失神了，呆呆的看着对方的那一对眸子。

“你是谁？身上为什么会带着雪儿的标记物？”声音响起来，明明音量不小，却给人一种空灵缥缈的感觉。

季寒雁这才回过神来，对方的身份自然是明了的，季寒雁赶紧向柳如烟解释道：“柳小姐，在下是灵剑宗九长老季寒雁。雪儿小姐托付在下来这里和柳小姐汇合。”

随后，他把事情的经过简洁的说了一遍，随后掏出来了令牌递给柳如烟。

柳如烟收下令牌后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季长老愿意帮忙。”

“没事，不用谢！毕竟我和我弟子已经卷入了，我来帮助柳小姐也是为了自己和徒弟能够脱身。”季寒雁回答道。

随后他想了想，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柳小姐，这柳贤鹤究竟修炼的是什么邪术，那外面那堆血肉模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那下面的光芒又究竟是什么？”

“边走边说吧，季长老先把这个滴在眼睛上。”柳如烟说着，递给了季寒雁一个小瓶子。

季寒雁迟疑了一下，再接过了小瓶。

柳如烟也看在眼里，她轻轻补充了一句：“季长老放心，这是妖兽天火牛的眼泪，只是辟邪，帮助季长老不被下面那样的东西迷惑而已。”

天火牛眼泪，季寒雁是知道的。在人间，牛眼里本身就可以辟邪明目，而妖兽天火牛属性火，更是可以用来破大多数邪术。

他检查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加其他东西后，这才滴在眼上。

“现在，季长老应该能看清那下面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了吧！”柳如烟不缓不慢的说道。

季寒雁向下看，这才发现下面的光芒消散，转而变成一种暗红的颜色。

下面居然都是红色的血肉，但是和外面那种还能勉强看出人形的不一样，下面那一堆可以说是完完全全黏在一起的一整团，虽然部分地方还在小幅度的扭动。

他仔细观察，这才发现那肉团的周围地势下凹，四周插着阴旗，中间用暗红色材料画出了阵眼。

这不正是用来扰乱人心智，迷惑人眼的九幽百花阵吗？自己刚刚居然没有留意，险些被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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