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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千里亡魂路,雨夜险惊魂(九)


楚皓辰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敌人的血染湿,自从离开西疆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杀过人了,曾经他觉得自己已经逐渐淡忘了那种充满了死亡和鲜血的日子,但是此刻,复国会刺客的死,似乎将他这只沉睡的杀戮野兽给唤醒了一样。

杀死右侧两个人后,楚皓辰立刻飞步冲向门口,趁着那另外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必须杀死那个首领,一剑刺出,却被那首领挡下,两个人在一瞬间互相攻击了五六剑,楚皓辰知道,这是一个高手,自己短时间内拿不下他,所以他一剑搏命招数用出,那首领不敢抵挡,却被楚皓辰虚晃一下,逃出山神庙。

楚皓辰出了山神庙,拔出之前钉死了那尸体得长枪,将宝剑插在地上,之前庙里空间狭小,不利于长枪作战,所以他早早的将长枪掷出,就是为了能将那些人引出山神庙,握着手中长枪,楚皓辰感受到重量,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真是老天相助,这杆枪正适合他,是杆好枪。

那首领带着三名刺客从山神庙中冲了出来,四个人围住楚皓辰,而后屏气凝神,寻找楚皓辰的破绽。

但是拿到了长枪的楚皓辰如虎添翼,不在畏惧,上手就是自己的杀招无伤六式。

“移山、填海、千军破。”

楚皓辰动的那一瞬间,刺客也动了起来,但是奈何无伤六式这等楚无伤在多年战场生死搏杀中创出的枪法,岂能是这等只知道暗中刺杀的刺客能正面抵挡的。

枪出如龙,寒芒闪动,每一次枪尖抖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条人命。

三枪刺出,三人倒地,只剩下那首领,如同看着鬼一样看着楚皓辰,楚皓辰没有杀他,单手提着长枪,此时眼前这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意,他想问出幕后指使,但是却见那人骂了一句:“你们姓楚的必定不得好死,你楚皓辰走不出这片地界。”

说完那人便用手中长剑自杀,抹了自己的脖子,这种刺客,任务失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楚皓辰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将宝剑系在腰间,提着长枪,跨上汗血宝马,此地既然被敌人发现,想来很快还有别的敌人要来,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转移,双腿一夹马腹,纵然是在黑夜里汗血宝马依然健步如飞,一人一马很快就消失在了远处,只留下了山神庙前的一地尸体。

在楚皓辰离开一刻钟后,一群黑衣人骑着马赶来,见了一地尸体。

为首的人骑在马上,面具下的脸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身后马队中一人下马,在那些刺客的身上检查一番继而跪在马前道:“启禀首领,尸体还是热的,刚死了一刻钟。”

“这群废物,竟然连一刻钟都没能拖住,通知所有复国会的兄弟,包围这里,不要让楚皓辰逃了。”

“是,首领。”

继而一群人策马扬鞭,奔着楚皓辰离去的方向追去,待得他们离开后,身后的树林中,一个如同幽灵一般的黑衣人走出,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口中吹响了一个口哨,紧接着,八个黑衣幽灵从各个方向汇聚到他的身边。

这些黑衣幽灵都带着白色的面具,正是大夏的暗卫,只见他们没有说话,为首的人用手打出了几种手语,而后九个人点头,继而散去,再无踪迹。

天色微微亮,楚皓辰骑着汗血宝马,奔在大路上,一路向西,半夜里他便策马从哪山中出来,上了大路以后,凭借着汗血宝马的脚力,他更是将身后的追兵落的远远的,此刻前方已经能看到城市的影子了,襄阳两个大字挂在城门上十分显眼。

“吁”楚皓辰一拉马缰,挺住汗血宝马的脚步,他此刻已经被大夏朝廷通缉,海捕公文满地都是,进了城必然被人认出,远处一个茶摊刚刚开张,这里距离城门还有很远,这个茶摊是给那些旅途中的人歇脚所用,楚皓辰头上戴着斗笠,低着头挡住自己的脸,将马栓在一旁。

“店家,来碗茶水,在来盘包子。”楚皓辰坐在一张桌子上沉声说道,手中长枪倚在桌边。

那开茶肆的是一对夫妻,男人见有人招呼,立刻拿着茶壶和茶碗来到楚皓辰的身边,为他倒了一大碗茶水,看着楚皓辰的打扮,还有桌边带着血迹的长枪,不敢多问,向他们这种生意的,多年在这城外茶肆,每天都有许多过路的江湖人士,那些人整日过着刀剑舔血的日子,有时候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决个生死,这夫妻俩也是见怪不怪了。

楚皓辰以极其不优雅的样子吃着面前的食物,一口接一口吞吃这面前的包子,没有办法,他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再加上身后想来还有追兵,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赶快补充体力离开这里。

将面前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吃完,楚皓辰从腰间取出一枚银子放在桌上,继而提起长枪上马,扬长而去。

就在楚皓辰离去不到一刻钟,一群黑衣人骑着马赶来,正是复国会的人。

“店家,先前可曾见到一个骑着马独行的人?”复国会为首之人对在茶摊上收拾碗筷的男人说道。

那男人正是之前给楚皓辰倒茶的店家,他看了眼这群黑衣人,立刻明白他们是追着刚才那人的,但是在襄阳城外摆摊这么多年,见到了过路的仇杀,也见多了人命,这店家倒是练出了一副好胆子,只是在哪里做着自己的活,不曾搭理那首领。

复国会的首领和他的一群手下也是江湖中人,自然懂得规矩,一个人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扔向店家,那男人手疾眼快的接住银子继而掂量掂量重量道。

“那人骑着匹宝马向西边去了,已经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了。”那男人拿着手中银子笑嘻嘻的走回茶棚后面。

“追。”

楚皓辰在前,复国会的人在后,一前一后的追赶,一开始楚皓辰还能感觉到身后的追兵,但是陆续走了接近办个时辰后,他发现自己身后已经没有了那些人,不由得暗中奇怪,这些人不可能放任自己逃跑,但是爷顾不上那么多,楚皓辰只能继续赶路。

距离襄阳城五十里的大路上,喊杀声不断响起,一群骑着白马披着白袍盔甲脸带面具的骑兵正在不停地追杀复国会的黑衣人,半刻钟前,复国会的人追寻到了楚皓辰的足迹,眼见就要追上的时候,斜刺里却冲出一只骑兵拦在面前,那复国会首领见有人拦路,而且对方身上散发的杀气,有序的战阵,都告诉他,面前的这支骑兵,不是好惹的。

他报上自己的姓名和来历,本想着在襄阳附近的这片土地上听到他们复国会的名号,那些人定然不会自讨没趣,结果对方却显得毫不在意,为首的骑兵头领还嘲笑的说了一句,原来是亡国的老鼠。

复国会这群人身为楚国的亡国遗老,平日里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这样说自己,那首领的一句话显然是戳到了他们的痛脚,所有人均是大怒,更是让对面这支骑兵报上名来,这不说还好,接下那些骑兵异口同声喊出的话,真是让他们吓尿了裤子。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来的人正是楚凌云的八百白马义从,他们接受楚无悔的调遣凭借着楚家情报网络,找到了楚皓辰的踪迹,更是得知这群复国会的人在追击楚皓辰,所以半路杀出来将他们拦下。

复国会的首领听着那口号,还有对方出鞘的刀剑,浑身颤抖,那噩梦一样的名字和口号,仿佛唤醒了他心底甚至是血脉里的恐惧,他身后的人同样如此。

“白,白,白马义从。”那复国会首领声音颤抖的,甚至影响到了胯下的马他还在安慰着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拔出自己挂在马上的刀指着白马义从对着身后的人吼道:“白马义从已经被楚凌云解散多年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再说了兄弟们,他们已经消失了二十年了,二十年就算是白马义从又如何,都是一群老头子,难道我们还怕了不成。”

身后的复国会之人,听着首领的吼叫,都从白马义从的传说恐惧中恢复了半分,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

“我等大楚后裔,当年尔等屠杀我等先辈,今日我们便要复仇。”复国会首领趁热打铁道,引发出那些复国会子弟心中的热血,所有人均是一声吼道:“复仇。”

“当年楚国皇室都为我等所灭,今日你等这藏头露尾苟且偷生的东西既然被我等撞见了,那便去陪你们的祖宗吧!”白马义从统领面具下的脸上带着一分残忍拿起自己手中的长枪向前一指:“今日就让你们看看,即使隔了二十年,我白马义从还是天下第一,杀,一个不留。”

“复仇,杀。”

双方怒吼着冲到一起,白马义从一方是踏着骑兵精锐的战阵,而另一方复国会则是属于江湖草莽一类,没有丝毫的阵型只是凭着一股子气挥舞着武器拼命向前。

那简直,就是一场屠杀,白马义从只一个冲锋,便让那些复国会的精锐死伤惨重,经过无数事实证明,所谓的江湖草莽,在结成战阵的铁骑面前,根本就是粘板上的鱼肉,正面抗衡,想,都不要想。

眼见着白马义从要将复国会的人杀戮殆尽,白马义从首领吹响了集合号角,将那些还在追杀的白马义从召集回来,他们再次结阵,转身策马离去。

就在他们离去之后,又一支骑兵赶到,那是襄阳城的守军,这里距离襄阳城才不到五十里,双方这么大阵势在这里交锋,襄阳守军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反应。

跑出去几十里路,白马义从们进入山林,找到了一处隐蔽之地,所有人下马,摘下自己的面具,统领更是直接一屁股做到石头上,累的不行。

其他人见此不由得唏嘘道:“我说老福,你这些年跟着国公,也是享福太多,打了这么一会就虚了。”

统领将自己的面具丢在地上,竟然是护国公府的管家,福伯。

“你们跟老子比,老子今天五十四岁了,跟了国公爷三十年,你们这群人最大的也就是四十七,我呸,看看你们一个个老的这个样子,哪里还有我白马义从的威风。”福伯笑骂道。

那些摘下面具的白马义从,都是四十岁以上的男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楚凌云解散了白马义从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只百战强军失去战斗力,但是白马义从,当年号称天下第一的白马义从,他们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们还有没老,一样可以上阵杀敌。

一群人坐在地上,背靠着背,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随着楚凌云征战四方的日子一样。

福伯看着眼前的这些老兄弟们,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但是他又怎么能让别人看见,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将眼泪擦去。

“都怎么样?各队统计人数。”福伯依然如同当年在战场上一般,严格执行着战场军规。

见到各队都没有人死亡,他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这一次楚凌云发出召唤白马义从的命令,身为白马义从统领的他更是兴奋不已,当年楚凌云要解散白马义从编制的时候他们都十分不甘心,自己正值壮年,正是上阵杀敌的最好年纪,但是白马义从只忠诚于楚凌云,楚凌云的命令比圣旨还要重要,所以他们纷纷散去。

经过了二十年,当楚无悔拜托他带领白马义从们在路上帮助楚皓辰的时候,福伯立刻擦亮了自己藏在箱子里多年的铠甲和兵器,幻想着与老战友们在度上阵的情景,但是当他召集令发下之后,才发现,当年的八百白马义从竟然只来了不到五百人,剩下的人,经过二十年的时间,有的人去世了,有的人卧病在床起不来身,有的人苍老的拿不动刀枪。

看着那些老兄弟们痛苦的面容,福伯的如同刀绞,在强大的战士,也战胜不了那个叫时间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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