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永安宫中。

气氛融洽。

郁献音和罗廷昭就发兵一事做了详细的计划与安排。

成败在此一举了。

“眼看晌午了，留下用午膳吧！”

郁献音略略动了动脖子，常年批阅奏折，腰颈都不是很好。

“未时哀家打算出宫一趟，到时你同去，不过此行不便宣扬。”

罗廷昭闻言也并没有追问原因，只是点了点头，注意力全在她细微的动作上。

眉头皱起，他知道她的辛苦。

有心想做些什么，可是两人最亲密的那次，仿佛已经遥远。

半个月前那场不算宫变的宫变，虽然让他们再次联系紧密了起来。

可是真到了如今，看似再无阻碍的时候，他反而不敢妄动了。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夕的欢愉，或者虚与委蛇。

“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不如把温太医再次召回来？”

“老毛病了。”郁献音闻言轻笑了下，身体放松下来，毫不避讳的与对方对视上，语气似乎顿了顿，眼帘垂下。

“并不是随便一个人，在做错事后，哀家都会原谅他的。”

这话让罗廷昭心紧了下，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

郁献音却像是没察觉到异样般，轻飘飘的略过了这个话题。

“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会保重身体，你也一样。

战场上刀剑无眼，此一役，只能赢，你也必须平安归来。”

这话让罗廷昭抬起了眼。

心好像被高高抛起，然后又落在了云朵里。

手掌收紧，十分突兀的，他问了一个问题。

“此一战，仅仅是为北周而战，还是为天下万民而战？”

郁献音没有急着回话，她好像很认真的思考。

“就当是为我而战，不行吗？”

这是个罗廷昭没办法拒绝的理由，哪怕如今他也能再进一步。

但人想做一件事时，总能为自己找到千万种理由，反之亦然。

打从私心里，罗廷昭就不愿玄氏皇族一统天下。

可他更怕阿音会恨他。

“你若不愿……”

“我愿意。”他打断了她的话，这一辈子，他都愿意为她而战。

目光对视间，青梅笑颜如花，依稀如旧。

罗廷昭清楚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阿音，我……”

“母后！”

可惜未尽之语没能说出口，就被突然闯进来的少女打断了。

心中烦闷不满，可是当回头看见那张酷似记忆中的脸庞，罗廷昭下意识地和蔼了面容。

彼时玄宸熙手中还握着一条华丽的长鞭，行了个礼后，便黏黏糊糊的坐到了郁献音身边，隔开了两人。

“大司马也在啊，儿臣是不是打扰到母后与大司马商议正事了？”

郁献音看穿了女儿的小心思，却也没点破，“已经说完了，瞧你这满头的汗。”

“儿臣刚和二舅舅练完鞭，就来找母后了。”玄宸熙口中的二舅舅，指的是薛容。

几年前薛容便成了公主的武师傅。

“你二舅舅走了？”

“嗯。”玄宸熙点头，想到皇弟派人来说的那些话，目光便忍不住飘向罗廷昭。

其实，她和皇弟想的还不一样。

父皇这一生不止母后一个女人，也还有其他儿女。

如今父皇走了，可母后还年轻。

不过这位大司马……

“母后，今日午膳儿臣想和母后一起用，想吃书画姑姑做的糖醋鲤鱼。”

不期然的，郁献音为女儿擦拭额头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下。

女儿模样像她，却格外的嗜甜。

“好，母后让书画多做些你们爱吃的。”放下帕子，郁献音看了眼罗廷昭。

显然，对方也看出了女儿的把戏，但却嘴角含笑，似乎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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