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不情之请
“谢陛下。”
萧裕也不推辞,见武帝这么说,亦是大方的站起身来,挺直了身子,尽显武将气度。
见此,武帝也并未说其他,只是笑着说道。
“爱卿平叛有功,一路辛苦了。朕特命两位皇儿于城门口相迎,以示朕对爱卿之重视,也好叫将士们看看,男儿自当如此,保卫山河,义不容辞。”
武帝话音刚落,余下的朝臣便开始称赞道。
“陛下英明。”
一个人说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是跟着说话,很快就有许多朝臣站了出来,唯有谢宁皱了皱眉头,默不作声的看了萧裕一眼。
武帝的意思十分明显,萧裕所作所为皆是应当,还未回来之前,陛下就已经封了赏赐,刚才那话,既是夸赞,同时也是敲打,若是萧裕听得出来,便应该识时务,推拒封赏。
要知道,如今的萧裕,已经官居一品,辅国大将军,三军统帅大都督,武将当中,怕是挑不出第二个人与他并肩,若是要再往上的话,可就要封王了,只不过,这怕是不可能。
如今陛下已经封了七位皇子,封地都不小,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虽说武帝也防着他们,可再也么说,都是自己的儿子,皇室宗亲,这和萧裕完全不同,若是萧裕封王的话,那可是唯一的异性王,若真是如此,恐怕武帝以后都将难以入睡了。
所以,辅国大将军,亦是武帝能拿的出手的。再多的,不可能。
面对其中威慑,萧裕了然,眼中泛起一阵冷意。
真当所有人都和那些蛀虫一样么,在意这些富贵权势。
萧裕听懂了他的意思,自然是要顺着圣意,因此,他也十分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陛下英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萧裕身为男儿,自当为君分忧,护卫百姓,亦是萧家军分内之事,自然不会要求其它。”
闻言,武帝心中一喜,毫不掩饰脸上的喜悦之色。
“萧爱卿果然深明大义。”
萧裕仿若未闻,仍旧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陛下,微臣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陛下应允。”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唏嘘,武帝当即收回喜色,一眼冷意的看着他。这样不同寻常的氛围,其他人自然也是感觉到了,皆是低着头,未发一言。
陛下刚才那话的意思已经明显,摆明了就想揭过封赏一事,就此作罢,没成想,萧裕并不打算就此放弃。
自古以来,得胜归来的将军战士皆是要论功行赏,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不可改变,多大的军功换多大的荣耀,历朝历代都是这么做的,萧裕平叛南方战乱,若要论功行赏,自当封王,以慰民心。
可是,偏偏武帝不想这么做,上次的军功,萧裕用来换作了一纸婚书,陛下亲自赐婚,谢氏嫡女,倒也能相抵,可是这一次,一个辅国大将军,确实有些不够看的。
若是封赏的太轻了,岂不是会让百姓认为天家太过小气?
然而,若是萧裕主动拒绝,旁人也无可指摘,南方百姓更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富贵迷人眼,权势富贵谁不想要,谁又能轻易舍弃呢。但凡这个人不是萧裕,武帝都不会觉着如此如鲠在喉了。
二十万的萧家军,可不是开玩笑的。
武帝未说话,其他人皆是不敢说话,一时之间,大殿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萧裕挺身而立,任凭旁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亦是丝毫不惧,一双锐利的眸子就这样望着龙椅上的那人,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被他这样看着,武帝刚想大声喊道放肆,可却愣是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这般怔怔的看着他,竟然有了片刻的出神。
过了一会儿,武帝终是回过神来,一时有些恼羞成怒,可却是怒火无处可发,偏偏朝臣又都在看着他,等着他出声,顿时更是怒不可遏。
他知道,若是松口了,无论萧裕提了什么要求,他都无法拒绝,要不然岂不是丢了天家颜面。可若是不松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有什么拒绝的法子。
正在他犹豫之际,一直站在首位的谢宁开口说话了。
“陛下,将士们还在等着陛下赏赐,他们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此乃晋朝顶天立地之儿郎,若能得陛下赏赐,也可显示陛下仁君之心,彰显皇恩浩荡。”
“臣以为,百姓历经战乱,生活艰难,不若免除一年赋税,让百姓修生养息,重建家园,以示陛下隆恩。”
谢宁身为朝廷重臣,陛下跟前信任的人,他说的话,自是极有份量。此番之举,亦是缓和刚才严肃氛围。
刚一说完,武帝便开口说道。
“准。”
谢宁顿时松了口气,随后立马谢恩。期间,还不忘对着萧裕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顺着接下来的话往下说。
萧裕的不情之请,武帝未必想听,未免闹得太难看,不若就此打住,莫要再提。
只不过,萧裕的性子,软硬不吃,他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自然不会轻易罢休,对于谢宁的解围,只是感激一笑,却并未放弃之前的打算。
“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成全。”
他再一次说了这句话,自他出声伊始,肉眼可见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气氛顿时又僵硬起来。
一些人看着他,眼里露出一丝鄙夷。如此执着,还真是贼心不死。陛下圣意已明,再坚持下去,也无非是自讨苦吃。
许多人觉着萧裕是为了更大的权势,不想错过这个极好的机会,可谢宁却并不这样认为,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薛家主薛书达终是开口说话了。
“都督这话可就说的不太对了,既已说了是不情之请,又为何非得在这朝堂上说出来呢,你这么做,岂不是在逼迫陛下答应了你?”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一变,有人欢喜有人愁,神色各异。
谢宁一听,哪里能够坐视不管,顿时就说道。
“薛尚书这话也说的不太对,不情之请不过是个委婉之词罢了,为了表示对陛下的敬意而已,至于是否答应,自然是由陛下做主,怎能算得上逼迫呢?你这么说,这四个字以后岂不是说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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