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怎么跟远菲那么像？越看越像！
难道是……残魂碎片？这鬼，怎么还带集体活动的？
之前那些整容女身上的残魂，都跑到这儿来了？难道是组团来找张辰报仇了？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给秋城那边的同事发了条消息，让他们再去查查柳婉菲的事，这次要查个底朝天，不能有任何遗漏。
远山抬起头，看向嵇辰，目光如炬，像是要把他看穿。
他还是不放心这家伙，总觉得他身上有秘密。
之前他托秋城阴司局查过嵇辰，资料早就发过来了，那叫一个详细，祖宗十八代都快给查出来了。
可里头，压根就没提柳婉菲失踪的事，这正常吗？这合理吗？
女朋友不见了，身边又出了这么多怪事，秋城的同事怎么可能不查？肯定查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嵇辰，绝对有事儿瞒着他！而且是大事！
“嵇辰，坐过来点，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关于孔烨风的。”
远山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不容置疑。他把“请教”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
正盯着直播的嵇辰，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还是挪动身体，缓缓坐了过来。
“远山警官，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嵇辰的声音有些发干，眼神闪烁，不敢与远山对视。
“别紧张，放轻松，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远山拍了拍嵇辰的肩膀，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你和孔烨风……是怎么认识的？详细说说，别漏掉任何细节。”远山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我们……”嵇辰吞吞吐吐，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
“别着急，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远山并不催促，他有的是耐心。
“我……我和孔烨风，其实……算不上认识。”嵇辰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来越低。
“不认识？”远山挑了挑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我只是……我只是听说过他，知道有这么个人。”嵇辰还在狡辩。
“听说过？只是听说过？”远山冷笑一声，“嵇辰，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说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我真的只是听说过……”嵇辰还在嘴硬。
“听说过他什么？听说过他是个入殓师？听说过他手艺好？还是听说过他……喜欢柳婉菲？”远山步步紧逼，语气越来越严厉。
“我……”嵇辰的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说！”远山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嵇辰吓得浑身一抖，再也扛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他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起来。
柳婉菲父母早逝，自幼依靠祖辈抚养，日子过得清苦。
三年前，柳婉菲的外婆遭遇车祸，那场面，惨不忍睹。
当时找的入殓师，就是孔烨风，他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入殓师。
这行当，一般人都不愿意干，嫌晦气。
但孔烨风不一样，他在这方面有天赋，而且有家传的手艺。
即便遗体状况再吓人，支离破碎的，面目全非的，甚至只剩下一堆碎肉的。
凭借专业技能，复原成原样，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甚至还能更漂亮。
在孔烨风的帮助下，柳婉菲外婆得以顺利安葬，走得也算体面。
孔烨风这人，长相丑陋，尖嘴猴腮，还有点驼背，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性格也孤僻，不爱说话，整天阴沉沉的，跟个鬼似的。
他这人，似乎天生就跟死人更亲近，宁愿跟逝者相处，胜过和活人打交道。
可那段时间和柳婉菲的接触，孔烨风似乎深深喜欢上了柳婉菲，那是一种病态的迷恋。
外婆安葬后，嵇辰还试图联系过柳婉菲，表达自己的爱意，甚至还送过一些贵重的礼物。
身为男友的嵇辰对此心知肚明，当时气得火冒三丈，差点没把手机给砸了。
他打电话痛骂过孔烨风，让他不要再继续骚扰柳婉菲，警告他离柳婉菲远点，否则对他不客气。
当时年轻气盛的嵇辰，觉得他俩根本不是一路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从此注定形同陌路，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一个月后，柳婉菲的外公，意外遭到高空坠物击中，当场死亡，那场面，比柳婉菲的外婆还要惨烈。
柳婉菲悲痛欲绝，再次联系了孔烨风，恳请他为外公化妆，整理仪容，希望外公也能走得体面。
时隔六十天，柳婉菲最好的闺蜜，又出了交通事故，而且是连环车祸，被几辆车来回碾压，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几乎成了一滩肉泥。
入殓师自然还是孔烨风！
“这……这些……难道都是……”雨雨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
老褚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铁青，他见过各种各样的犯罪分子，但像孔烨风这么变态的，还是头一次见。
“为了接近一个女人，就……就杀害她身边的人？”远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简直就是个疯子！嵇辰讲述的诡异故事，像一张细密的蛛网，无声无息地将雨雨和老褚缠绕其中。唯有远山，仿佛置身事外的猎手，冷静地观察着，试图从这扭曲的叙述中找出破绽。
雨雨和老褚还在惊叹入殓师孔烨风的疯狂，远山低沉的声音，已如利刃般划破了凝重的气氛：
“柳婉菲的外公外婆，还有闺蜜，她们的死，可能是孔烨风为了接近柳婉菲，故意制造的……”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定嵇辰：
“那么你呢，嵇辰？”
“我？”嵇辰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钉在了原地。
“孔烨风对柳婉菲的感情，狂热到不惜杀人。他……没对你下黑手？”
远山步步紧逼，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嵇辰心头。
是啊，作为柳婉菲的男朋友，嵇辰无疑是孔烨风眼中最大的障碍，最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雨雨和老褚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嵇辰身上，眼神中写满了疑惑与不安。
“对我动手？”
嵇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其中潜藏的危机。
突然，一阵莫名的瘙痒从身体深处涌出，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衣服里，用力抓挠。
从下午跟踪张辰开始，嵇辰就一直穿着带兜帽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在躲避着什么，又仿佛在掩盖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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