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三人逃脱
入侵者第七席的恐怖威压如排山倒海般扑啸而来。
因为结界的崩裂,裴守月遭受力量的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此时此刻的他已完全无力阻挡墨白的攻击了。
阿秋心里明白,倘若此刻她没有办法阻止墨白,那么他们仨人的下场就是成为墨白的阶下囚。
想到这里,阿秋的目光闪了闪,如此,她也只能奋力一搏了
就是现在!
阿秋眼中厉色一闪,没有半分犹豫,在那破碎的瞬间,她的指尖触及到了墨白的手臂。
意念动处,空间规则被她强行扭曲、撕开一道缝隙——那是独属于她的,绝对掌控的领域入口。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墨白脸上的愠怒瞬间化为惊疑,他试图调动力量抵抗,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加之阿秋这蓄谋已久的一拉,身形顿时不稳,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拖入了那道凭空出现的裂隙之中。
光影变幻,场景骤变。
前一秒还混乱的战场,下一秒,已置身于阿秋世界的荒漠当中。
在这里,她即是规则,即是主宰。
墨白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他感受到自身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周身那属于域外入侵者的独特能量,在这里也显得滞涩、沉重,如同陷入泥沼。
但他脸上并未露出恐慌,反而在最初的惊愕后,浮现出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冰冷。
“有意思…一个已经完全长成的世界?”他低语,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回荡,带着奇特的质感,“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这只小老鼠。”
阿秋的身影在他前方凝聚显现,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强行将一个实力远高于自己的域外入侵者拖入自身空间,对她的消耗极大。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如刀,带着决绝的杀意。
“小瞧蝼蚁,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秋的声音冷冽,在这片空间里,她的意志被放大,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碾压向墨白,“在这里,我说了算!”
她不再废话,心念一动。整个空间仿佛活了过来,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向墨白,要将他碾碎。
光芒凝聚成实质的锁链,带着净化与毁灭的气息,缠绕而上。
墨白闷哼一声,周身幽光暴涨,抵抗着这来自整个世界的敌意。
他的力量层次极高,即便在此地被压制,依旧顽强地撑起一片领域,抵挡着阿秋的攻势。锁链崩碎,空间扭曲,能量的激荡让这片静谧的世界开始剧烈波动。
阿秋咬牙,加大了力量的输出。她必须速战速决,在这里杀死他!这是解决眼前危机,或许也是为这片土地除去一害的最佳机会。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片空间的掌控力正在随着能量的剧烈消耗而缓慢下降,必须在他挣脱出去之前,完成绝杀!
她抬起了手,整个空间的力量开始向她掌心汇聚,光芒刺目,凝聚成一柄仿佛能审判一切、斩断规则的光之利刃。这是她目前能发动的,最具毁灭性的一击,倾注了她此刻全部的精神与能量。
“湮灭吧,入侵者!”阿秋眼中闪过决然,光刃即将斩落。
“住手!不可!”
一个急切,甚至带着惊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是那个刚刚被她从墨白手中救下的女人!
阿秋在将墨白拖入空间的同时,下意识地也将这个看似重要的女子笼罩了进来,以免她在外界遭受不测。
女子此刻脸上毫无获救的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焦急,她挣扎着,似乎想要冲过来阻止阿秋。
阿秋动作一滞,光刃悬停在半空,她不解地看向女子:“为何不可?此獠乃域外入侵者,凶残暴戾,留之必为大患!在此地杀他,正是最佳时机!”
“不!你不明白!”
女子声音颤抖,语速极快,仿佛慢上一秒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他们…他们这一族,极其特殊!你不能杀他!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在任何一个完整的世界内杀他!”
阿秋眉头紧锁,掌控空间的力量依旧牢牢禁锢着墨白,但杀意稍缓:“何意?”
女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惊惧未褪:“他们…域外入侵者,他们的生命与某种古老的诅咒或者标记相连。一旦有族人在某个世界死亡,无论死于何因,那个世界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坐标印记’打上标记!”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阿秋心中剧震。
女子继续急切地解释道:“倘若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世界,被标记之后,他们的同族就能循着标记,跨越无尽的虚无,精准地找到那个世界,然后大举入侵!”
她抬手指着被禁锢的墨白,手指微微发颤:“我们大庸域…我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阿秋的心沉了下去,光刃上的光芒不自觉地黯淡了几分:“大庸域…也是因此被标记的?”
“没错!”女子眼中流露出悲怆与恨意交织的复杂情绪,“那是亿万载岁月之前的事情了,久远到几乎已成为传说。
当时,我们的先祖,无意中遭遇了一个前来探寻我们世界的域外入侵者。先祖们不知其害,在与他的冲突中,将其击杀于大庸域之内…”
她的声音带着历史的沉重:“就是那一次击杀,为我们的大庸域招致了永恒的噩梦。坐标被标记,不久之后,无穷无尽的域外入侵者,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蝗虫,循着标记蜂拥而至!他们的力量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极其诡异难防,初时我们节节败退,世界濒临崩溃…”
阿秋屏住了呼吸,她能想象到那是何等绝望的场景。
“万幸,天不亡我大庸!”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崇敬与希望的光芒,“是我们的灵韵树大人!在生死存亡之际,祂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挡在了入侵的最前线!祂的力量浩瀚无边,生生遏制住了入侵者的攻势。”
“但入侵者太多,太强,灵韵树大人也无法在保全世界完整的前提下将他们彻底驱逐。”
女子语气转为沉痛,“为了保住大庸域的根基与亿万生灵,灵韵树大人做出了伟大的牺牲。祂以无上神通,将我们整个大庸域分割成了内、外两个世界!并将主战场,强行限制、压缩在了被称为‘灵犀之界’的缓冲地带!”
“自此,灵韵树大人便一直镇守在灵犀之界,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阻挡着域外入侵者踏入我们的内世界,也就是我们如今生存的这片土地。亿万年来,战火从未真正平息,一直在灵犀之界燃烧…”
女子看向阿秋,眼神充满了恳求与后怕:“然而,即便如此,灵韵树大人的力量也在漫长的消耗中不断被削弱,防线早已岌岌可危。
每一次入侵潮的冲击,都比上一次更猛烈。我们之所以还能在此地苟延残喘,全赖灵韵树大人勉力支撑。
若你再在此地杀了这个墨白,你的世界也会被如入侵者打上标记,日后,等待你的会是无穷无尽的入侵之战。”
一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阿秋的脑海。
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杀死一个墨白,或许能解一时之气,却会给她的世界带来灭顶之灾。
大庸域有力量极其强横的灵韵树守护着,即便这样,灵韵树如今连长时间清醒都做不到。
若她的世界遭遇这些,她如何能保护好自己的世界?
她手中的光刃彻底消散,周身凝聚的杀意也如潮水般退去。
而被空间之力紧紧束缚的墨白,虽然无法动弹,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而冰冷的弧度,仿佛在嘲笑阿秋的无知与徒劳。
他似乎早就知道这个规则,因此即便落入绝境,也并未真正感到绝望。
阿秋看着墨白那令人憎恶的笑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杀意。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我明白了。”阿秋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动空间之力。但这一次,不再是毁灭性的碾压,而是转化为坚固的囚笼。
无形的壁垒层层加固,光芒凝聚成更加复杂、牢固的封印符文,印在墨白的四周,将他所有的力量波动彻底隔绝、镇压。
她将他囚禁在了这片空间的最深处,一个连光线和时间都几乎凝滞的角落。
“我不会杀你,起码不会在我的世界杀了你。”阿秋冷冷地看着墨白,“但你也别想再出去,在我没想到好的处理你的办法之前,你便只能永远留在我的世界。”
墨白脸上的嘲讽微微一僵,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处理完墨白,阿秋带着女子出了空间。
一出去她就看见了脸色惨淡的裴守月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她。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阿秋说道。墨白和女子的失踪,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裴守月带着阿秋与女子偷偷潜回了怜儿夫人的小院。
回到小院后,气氛依旧紧张。阿秋明白,女子与墨白失踪的事情隐瞒不了多久,裴守月与女子的安顿至关重要。
“你们两个目标太大,万一被发现了,等待我们的就是可以预知的可怕。”
一回到自己下人房,阿秋就关上窗户。她转过身皱着眉头“委屈二位,暂时要在我的空间里带上一阵。”
女子此刻对阿秋已是信任有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裴守月则看向阿秋,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沉声道:“小心。”
随即与女子一同踏入了空间入口,消失在小院中。
小院内只剩下阿秋和怜儿夫人。阿秋迅速调整气息,让自己看起来与寻常的侍女无异。
果然,没过多久,营地内响起了尖锐急促的号角声,那是最高级别的戒严信号。墨白大人和一名重要囚犯同时失踪,这在等级森严的荒兽营地中,无异于一场地震。
一队队气息凶悍、全副武装的荒兽士兵开始如同梳子一般,密集地扫过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呵斥声、破门声、能量探测的波动,此起彼伏。紧张的气氛如同实质的乌云,笼罩在整个营地上空。
怜儿夫人的小院也未能幸免。尽管她身份特殊,但在这种关头,也没有任何特权。
“砰!砰!砰!”
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怜儿夫人从屋内走出,亲自上前,缓缓打开了院门。
门外是三名身披重甲、眼神锐利的荒兽将领,身后跟着数十名精锐士兵。强大的气血和煞气扑面而来。
“怜儿夫人,打扰了!”为首的将领声音冰冷,虽用了敬语,却毫无敬意,“墨白大人与要犯失踪,奉统领之命,全营搜查,任何人不得例外!”
怜儿夫人面色平静,侧身让开:“请便。”
三名将领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小院,同时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仔细探查着院内的每一寸空间,包括阿秋和怜儿夫人本身。阿秋低眉顺眼,体内力量内敛到极致,模拟出普通荒兽侍女的气息,心脏却微微提起。
搜查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
“看来确实不在此处。”为首将领皱了皱眉,对着怜儿夫人微微颔首,“打扰夫人清净,告辞。”
士兵们如潮水般退去,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在接下来的大半天里,类似的搜查又来了两波,一波比一波仔细,甚至动用了某种奇异的探测法器,但结果依旧。
在确认了怜儿夫人这里确实没有可疑迹象后,搜寻的重点逐渐转向了营地的其他区域,小院终于暂时摆脱了被反复打扰的境地。
阿秋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营地中依旧闪烁的能量光芒和来回穿梭的身影,心中思忖:或许,真的能蒙混过关?
墨白被囚禁在自己的空间最深处,与外界彻底隔绝,只要自己不被发现,应该无人能找到他。而被救下的女子和裴守月,在空间里也是安全的。
然而,就在她以为危机暂时过去,可以稍作喘息,仔细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比如如何处置墨白这个烫手山芋,如何利用救下女子可能带来的信息优势,以及如何与裴守月商议后续计划时,一个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阿秋。”
阿秋身形微微一僵,转过身。只见怜儿夫人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的身后,正静静地看着她。
夫人的眼神不再像平日里那般惹人怜爱,而是充满了深意,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盏造型古朴、灯焰如豆的青灯,灯光摇曳,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庞。
“现在,没有外人了。”怜儿夫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灯光下,怜儿夫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与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融为了一体,带着一种莫测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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