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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妥协试探


“然后,对我院子的监视也撤了。”怜儿夫人对着永劫开始使着小性子撒娇。

吵闹过后,似乎连感情都变得黏腻了许多,见到怜儿在自己的怀里撒娇,永劫很是满足,但他依旧有自己的坚持。

“那些人是我专门派来保护你的,我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呆在这个驻地里,若是没人保护你,我会不放心的。”

“那也没必要我做什么事都让他们汇报给你吧,那我还有什么自由可言,我是你的夫人,不是你的囚犯呀。”

怜儿夫人拳头锤着永劫的胸口:“这样吧,你让那些人往后就守在院子门口,这样我在院子里也轻松一些。”

永劫沉默不语,他有着强烈的掌控欲,时时刻刻想要知道自己的夫人在做什么。

可显然,因为这样的行径,怜儿的忍耐已经到达了尽头,罢了,他就做一点妥协。

“你难道想要别的雄性荒兽日日注视着你的夫人吗?”

怜儿夫人会心一击,永劫终于同意了。

“罢了罢了,就允了你去吧。”他似是做了很大的妥协。

怜儿夫人的脸上浅浅一笑被永劫看了个正着。

“今天就让他们离开我的小院行不行?今日你在这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之后自是一番温柔小意,永劫似乎也因着这次争吵,对怜儿夫人的感情更深了一点。

无人在意,蜷缩在墙角,苟延残喘的阿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秋感觉天好像亮了,黑黑了又亮。等她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永劫已经不在这个院子里了。

怜儿走到了阿秋的面前:“瞧瞧这个小可怜,这一晚上都呆在这里吗?”

说着,她将阿秋扶了起来,下一秒,阿秋觉得有一股治愈的力量进入她的体内,让她被冲击的五脏六腑仿佛被重新洗涤了一番,再次焕发出了活力。

阿秋瞬间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身体好的不能再好。

阿秋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被怜儿夫人扶着,对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正贴在她的背心,那股治愈的力量正是源于此。身体的舒适与之前的剧痛形成了荒诞的对比,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但下一秒,记忆回笼,昨夜那刻意拔高的声音,那引人误会的姿态,那精准算计的“请求”所有画面在她脑中炸开。

“蹭”地一下,阿秋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依旧美丽,却再无半分愁苦的脸庞,胸腔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充斥,涨得通红。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怜儿夫人却好整以暇地收回手,轻轻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我怎么了?”

她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彻底点燃了阿秋压抑的怒火。

“昨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永劫在那里,你是故意做出那番姿态给他看的!你故意说出让我助你逃跑的请求,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阿秋的声音带着控诉,一字一句,仿佛从齿缝间挤出来,“如今我没死,是不是让你失算了?”

“哈哈哈…”如银铃一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凉意的笑声,从怜儿夫人的唇间逸出。这笑容灿烂而鲜活,是阿秋进入这个精致牢笼以来,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

“你这个小家伙想的还挺多。”她笑吟吟地看着阿秋,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你放心好了,我知道你不会死的。”

她知道?

阿秋的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的寒意瞬间盖过了愤怒:“你承认了!你承认昨日就是你在算计我,对不对?”

“是又如何?”怜儿夫人收敛了笑容,但眼角眉梢依旧带着一丝轻松和得意,“你不是没死嘛。最关键的是,我这小院里撤了监视,日后你想要做些什么,自然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你得了这个好处,难道配合我一下都不可以吗?”

利益交换。赤裸裸的利用之后,是摆在台面上的利益共享。

阿秋死死地盯着她,试图从那双恢复了平静的眸子里,看出更深层的东西:“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撤销永劫大人对你的监视吗?”

“错了,”怜儿夫人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姿态竟有几分俏皮,却让阿秋感到更加不适,“还有在营地自由行走的权利哦…所以,”她向前一步,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态,“你要不要现在陪我出去散散步呢?”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阿秋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又缓缓松开。

她不得不承认,怜儿夫人有句话说对了。永劫撤销了对这个小院的监控,对她而言,确实是一个莫大的好消息。

这意味着,她之后若想悄无声息地进入自己的空间,将不再需要提心吊胆,担心那无处不在的窥视。

成年人的世界,权衡利弊往往只在瞬间。愤怒是真的,但现实的考量也同样重要。

她清楚,怜儿夫人此刻邀请她出去散步,表面是分享胜利果实,实则也是一种变相的低头和道歉。

如果她不顺着这根递过来的橄榄枝走下去,以这位夫人今日展现出的心机和手段,谁知道下一次,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死死盯着怜儿夫人,今日眼前这个女人所展现的样貌——冷静、算计、善于利用他人且毫无心理负担——与她往日那副柔弱无助、愁肠百结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

“你,究竟是谁?”

怜儿夫人脸上的笑意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化开,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散去,依旧平静无波。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阿秋的问题,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一种疏离和警告:“我是谁?对你而言并不重要。你不用关心我是谁,正如我从不关心你是谁一样…”

话语点到即止,却让阿秋心头凛然。

的确,她的身份经不起推敲。一个来历不明,混入荒兽核心驻地的人族女子,细细追究起来,倒霉的只会是她自己。她们彼此之间,似乎都隔着一层迷雾,维持着一种危险的平衡。

但是,阿秋目光一闪,一个念头骤然升起。她突然探身,凑到怜儿夫人的耳畔,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轻轻吐出了几个字:

“不知夫人可知,大启女帝这个人?”

问出这句话时,阿秋全身的感官都调动到了极致,眼睛一眨不眨地锁定了怜儿夫人的侧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怜儿夫人闻言,果然目露惊讶的神色,她微微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阿秋,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怎会不知?你可别忘了,我就是大启的人啊。曾有幸见过陛下几面,陛下天人之姿,至今不敢忘怀。”

她顿了顿,反问道,眼神清澈而坦然,“只是不知,你说起女帝,是何寓意?”

她的反应无懈可击。惊讶、追忆、好奇,所有情绪都自然流畅,仿佛阿秋突然提到女帝,真的只是一个突兀而莫名其妙的话题。

阿秋的心缓缓沉下,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她自己也说不清。她直起身,脸上恢复了平静,没有解答对方的疑惑,只淡淡道:“哦,我也很是敬仰她,所以就随口问了问。”

她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问从未发生过,“夫人,你不是说想要去院子外面走走?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她不再多言。

倘若,眼前这位怜儿夫人,真的就是她奉命寻找的那位失踪已久的大启至尊——启帝陛下,那么,当她听到“大启女帝”这四个字从自己这个身份可疑的人口中说出时,必然能心领神会,明白她阿秋潜入此地的目的,就是冲着她来的。

若她不是…那这个消息,就更不能轻易泄露。在敌营深处,暴露与女帝相关的意图,无疑是自寻死路。

“哦?”怜儿夫人的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玩味。好在她似乎也并不纠结于阿秋的顾左右而言他,想来今日计划得逞,撤去了监视,获得了部分自由,让她心情极好。

脸上那明媚灿烂的笑容一直未曾褪去,与往日那个眉间笼罩着轻愁的笼中雀,判若两人。

“走吧…”她率先转身,步履轻快地向着院门走去,那扇曾经象征着禁锢与监视的大门,今日在她眼中,似乎已成了通往短暂自由的通道。

阿秋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愤怒和猜测都暂时压下,迈步跟了上去。

走出那方精致小院的瞬间,连空气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院内的空气是凝滞的,身处其中会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阿秋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观察这个神秘的荒兽核心驻地。

粗犷的石质建筑鳞次栉比,风格与人族迥异,充满了力量感。

偶尔有高大的荒兽巡逻队走过,它们形态各异,有的保持着更多兽形特征,有的则更接近人形,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强悍的气息。

那些冰冷或好奇的目光扫过她们二人,尤其是在怜儿夫人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但也仅此而已,显然永劫的命令已经下达,无人上前阻拦或盘问。

“看,那边是演武场。”

怜儿夫人忽然开口,声音轻快,她指着远处一片传来呼喝与金石交击声的空地,“永劫有时候会在那里训练他的亲卫。”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介绍一个与己无关的风景。

阿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尘土飞扬间,隐约可见矫健凶猛的身影在搏杀、碰撞,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她注意到,怜儿夫人在说这话时,眼神似乎在那演武场的方向多停留了一瞬,但速度太快,无法捕捉那其中蕴含的意味。

“夫人对这里似乎很熟悉。”阿秋试探着问道。

“待得久了,自然就熟悉了。”怜儿夫人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被关在笼子里,总得知道笼子外面是什么样子,不是吗?”

她们沿着一条碎石铺就的小路缓缓而行。路旁生长着一些奇异的植物,颜色艳丽,形态古怪,与阿秋认知中的花草大相径庭。

“你知道吗,”怜儿夫人忽然弯下腰,伸手触碰一株开着幽蓝色火焰般花朵的植物,那花朵在她指尖微微摇曳,“这些植物,很多都带有剧毒。有一些只是闻闻味道就足矣毙命,我刚来的时候,有几次差点就要死于这些花朵之手。”

阿秋心中一动:“那夫人是如何活下来的?”

怜儿夫人直起身,拍了拍手,回头对阿秋嫣然一笑:“因为有人不想我死啊。永劫需要我活着,作为他的战利品,作为他彰显权力和满足占有欲的象征。”

她的笑容依旧明媚,但话语里的寒意,却让阿秋感到一阵心悸。“他派人教我辨认,告诉我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你看,就连认识这些花草的自由,都是他赋予的,被他严格限定范围的。”

这番话,像是在说植物,又像是在说她自己,说这整个营地,甚至影射着她们之间微妙的关系。

阿秋沉默着,她发现,卸下了柔弱伪装的怜儿夫人,言辞变得格外犀利,每一句话似乎都意有所指。

“所以,”阿秋缓缓开口,“夫人如今争取到的‘自由’,也是在永劫大人划定的范围内吗?”

怜儿夫人脚步未停,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任何自由都是相对的,小家伙。从只能待在院子,到可以在营地行走,这就是进步。

步子要一步一步迈,太大,容易摔跤。”她侧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阿秋一眼,“就像你,昨日若不是我算准了永劫对你这个人族小侍女不上心,根本不会要你的命,你昨日怕是已经粉身碎骨了。”

这是在提醒,还是在警告?或者两者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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