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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情感纠葛


“出去,都给我出去!”

凄厉的女声划破了清晨院落的宁静,带着一种绝望后的癫狂,震得窗棂上的浮尘都似乎颤了颤。

怜儿夫人,这个被圈养在华美牢笼中的金丝雀,此刻正用力挥着手臂,姿态狼狈,往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柔弱温顺荡然无存,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歇斯底里。

站在她面前的噬能大人,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的身形。

她闻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缓缓松开了钳制着怜儿夫人脸颊的手,仿佛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随后,她不急不缓地从怀中抽出一张素白的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曾放过。

那动作优雅却带着刻骨的侮辱,最后,她指尖一松,帕子轻飘飘地坠落在地,如同被遗弃的垃圾。

“这里是我的地盘,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怜儿夫人见她不动,胸中的怒火与恐惧交织,再次发疯似地大叫起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刺耳。

噬能终是又冷哼了一声,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斜睨了怜儿一眼,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怜儿苍白的面颊。

她没有再多言,迈开修长有力的双腿,姿态倨傲地转身,径直走出了这座精致却压抑的院落。阳光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股源自骨子里的阴寒。

“小桃,你也给我出去!”下一秒,怜儿夫人的矛头转向了屋内侍立一旁的侍女。

被称为小桃的侍女,脸上迅速掠过一抹难言的愤恨与不甘,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她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情绪,默默地退了出去,只是那背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怨怼。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怜儿夫人和阿秋。

阿秋僵立在原地,进退维谷。

她不过是几天前来,对这里的暗流涌动、爱恨纠葛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像小桃一样立刻退出去,还是该假装自己不存在,是一只将头埋进沙子的鹌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寂静在空气中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尴尬。就在阿秋几乎要屏住呼吸时,怜儿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同于之前的尖利,这次带着一种幽魂般的飘忽和疲惫,轻轻敲打在阿秋的耳膜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用?”

阿秋猛地一愣,心脏漏跳了一拍。她花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怜儿夫人这是在跟她说话。

这可真是个要命的问题!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小之人哪能乱发表什么评论?

“夫人…”

阿秋拖着长长的尾音,大脑飞速运转,却搜刮不出一句合适的回应。

承认?不行!否认?又显得虚伪,方才怜儿夫人在噬能大人面前的弱势是那般明显。

幸而,怜儿夫人似乎并未真的期待从她这里得到答案。

她只是抬起眼,那双原本应该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自嘲。

她看着阿秋,又仿佛透过阿秋看着虚空中的某处,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罢了,你不过是个新人,你能知道什么?”

她摆了摆手,像是驱散某种令人不快的情绪,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却难掩其中的虚弱:“我饿了,你去厨房把我的饭菜端来。”

如同得到了特赦令,阿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应了一声“是”,然后迅速退出了这间令人压抑的屋子。

走出房门,接触到外面微凉的空气,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刚才屋内的气氛实在太尴尬,太紧绷了。

不过,这也算因祸得福,她终于有机会走出这个院子,看看外面的情况。

只是,怜儿夫人的厨房在哪里?

好在厨房的位置并不难找。这处院落虽然精致,但规模并不算太大。阿秋只寻到守在外院的下人,略微询问了一下,便顺利找到了地方。

厨房里忙碌的下人听说阿秋是来为怜儿夫人取早餐,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而迅速,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食盒递了过来。

当阿秋打开食盒盖子,准备检查一下是否稳妥时,一股清新纯净的灵气伴随着食物的温热香气扑面而来。

这一发现让阿秋心中大吃一惊。食盒里的早餐,无论是晶莹剔透的灵米粥,还是几样精致的小菜,赫然都是来自女子空间里的纯净产物!

这与营地里那些被种下了蚀心种的仆役、战士们所食用的或多或少带着毒素的食物截然不同!

这意味着什么?这位看似柔弱、处境尴尬的怜儿夫人,竟然并没有被种下蚀心种?难道……她并非是被掳掠来的普通女子,而是一位身份尊贵的贵女?

这个猜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阿秋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域外入侵者中的高层,那位被称为永劫大人的强大存在,竟然会真心喜欢上一位与他们敌对的“贵女”?

这简直不可思议!那么,这位怜儿夫人对永劫大人,又怀抱着怎样的感情呢?是屈从,是恐惧,还是……也有几分真心?

阿秋端着盛放着灵气食物的托盘回到了怜儿夫人的房间。

怜儿夫人依旧维持着阿秋离开时的姿态,坐在窗边,单手支颐,望着窗外被高墙切割开的四方天空,眼神空洞,一副对影自怜的可怜模样。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侧影,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听到阿秋进来的脚步声,她这才微微动了动,坐直了身子。

阿秋沉默地将饭菜在桌上布好,碗筷摆放整齐。怜儿夫人许是真的饿了,亦或是想用食物填补内心的空洞,她默默地端起那碗灵米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机械般的麻木。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碗筷碰撞声。阿秋垂手侍立在一旁,心中那个关于食物来源的疑问如同小猫爪子般不断挠着她的好奇心。

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用一种尽量显得天真无害的语气试探着开口:“夫人,您的早餐……都是贵女空间里的产物吗?我看这些食物里面,好像都蕴含着灵气呢。”

怜儿夫人执筷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帘,瞥了阿秋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既没有被打探隐私的不悦,也没有想要倾诉的意思,只是淡淡的一瞥,仿佛阿秋只是问了一句“今天天气如何”般无关紧要。

然后,她重新低下头,继续沉默地用着早餐,完全没有接话的打算。

见夫人没有开口的意思,阿秋识趣地闭上了嘴,心中暗道自己太过心急。

来日方长,只要她继续留在这位夫人身边,谨慎观察,细心打听,这些缠绕在她心头的谜团,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份差事,活下去。

就在怜儿夫人用完早餐,阿秋手脚利落地将碗碟收拾妥当,正准备退下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坎上。

下一刻,门帘被掀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迈了进来。

是永劫大人!

阿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这正是她昨夜有过一面之缘的首席。

他一进来,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似乎立刻变得逼仄起来,连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线都被他伟岸的身形遮掩了大半,投下大片阴影。

与昨夜感受到的那股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凛冽寒意不同,今日的永劫大人,似乎刻意收敛了周身那迫人的气势。

阿秋站在角落,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无形的压力,却不再有那种如坠冰窟、难以呼吸的恐惧。

永劫的目光先是落在怜儿夫人身上,那目光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然后才转向阿秋,只是淡淡一扫,并未停留。

“我听小桃说,你换了一个贴身的侍女,将她赶出去了?”

永劫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听不出喜怒,“怎么?她是有哪里服侍你服侍的不好吗?”

怜儿夫人闻言,抬起头,嘴角撇了撇,带着明显的怨怼,语气也冲了几分:“她哪里做的不好,你不是应该心知肚明吗?”

永劫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怜儿会如此直接地顶撞他。

紧接着,阿秋清晰地感觉到,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寒意以永劫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如同实质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仿佛瞬间被抛入了万丈深渊,四周是绝对的黑暗和冰冷。更可怕的是,一股没由来的、极致的愤怒从她胸腔里猛地窜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她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如此愤怒?但她的大脑尚存一丝清明,清晰地告诉她,造成这一切异状的源头,正是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永劫大人!他的情绪,竟然能如此直接地影响到周围的人?

“够了!你朝我生什么气?”怜儿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一声。

奇迹般地,随着怜儿夫人这一声呵斥,那笼罩着阿秋的刺骨冷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她感觉自己终于又能顺畅呼吸了。

然而,心底那股被强行点燃的怒火,却并未完全消散,依旧在隐隐灼烧,让她感到一阵阵烦躁。

怜儿夫人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受到这些情绪波动的影响,她似乎已经习惯了永劫这种无形中散发的气场。

她越说越急,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着,积压的委屈和怒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怎么?我难道没有说错吗?小桃今天是从哪里出来的?她如今在我面前愈发得意了,眉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哪里还将自己当做是一个下人?她仗的是谁的势,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她顿了顿,声音因为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提到了另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还有那个噬能!”

与之相反的,阿秋惊愕地发现,自己胸中那股莫名其妙升腾起的怒火,竟然随着怜儿夫人的控诉在逐渐消散?

非但如此,她的胸腔里甚至开始隐隐约约地升腾起一些……愧疚之情?

这感觉简直莫名其妙,跟见了鬼一样!她为什么要愧疚?这分明是永劫和怜儿夫人之间的纠葛!

“她今日过来就是来羞辱我,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的!”

怜儿夫人的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上了哭腔,“若不是你如此纵容她,我又怎么会被她欺负的那样惨?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说着说着,积蓄的泪水终于决堤,怜儿夫人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那哭声不似作伪,充满了无助和悲伤,珍珠般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当真是我见犹怜。

永劫看着哭泣的怜儿,周身那股无形中影响他人的冰冷气场彻底消散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无措,随即化为一种混合着隐隐惊喜和浓重愧疚的神情。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怜儿夫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怜儿,你…你这是在吃醋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几乎不敢置信的欣喜,以及更深沉的歉意,“对不起,是为夫的错,为夫不该让小桃近身伺候的。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拥抱强势而充满占有欲,怜儿在他怀中微微挣扎了一下,便不再动弹,只是低声啜泣着。

永劫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变得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你不喜爱小桃,日后就不让这小桃到你面前来碍你的眼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个惹怜儿不快的侍女,随即轻描淡写地做出了决定,“刚好先锋营的那群荒兽最近躁动不安,需要人手去安抚,就把小桃送过去吧,日后她再也碍不到你的眼了。”

阿秋站在角落,闻言忍不住眨了眨眼。她不知道“先锋营”具体是个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她,那绝不是什么好去处。

从永劫大人那平淡无波的语气,以及“安抚荒兽”这种说辞来看,小桃此去,恐怕凶多吉少,下场会比单纯的驱逐凄惨百倍。

她本以为,无论如何,小桃毕竟是伺候了怜儿夫人许久的人,夫人或许会念及旧情,出言阻止,至少求个情。

谁知,倚在永劫怀中的怜儿夫人,只是微微抬起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极淡、却足以让冰雪消融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幽暗深渊中骤然绽放的昙花,虽然短暂,却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怜儿!你终于冲我笑了!”

永劫大人的反应几乎是狂喜的,他紧紧抱着怜儿,脸上兴奋的笑容如同一个得到了渴求已久糖果的孩子,“你都多久没有冲我笑过了!为了这个笑容,莫说一个小桃,便是十个百个,也值得!”

怜儿夫人脸上的笑容却如昙花一现,在听到永劫如此说之后,立刻收敛了回去,重新低下头,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但永劫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她表情的变化,依旧沉浸在方才那个短暂笑容带来的欢欣之中,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甚至连站在一旁的阿秋,都莫名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加快了几分,一股没由来的欢欣雀跃感萦绕在心头。

这让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永劫大人的情绪,不仅能带来恐惧和愤怒,竟然连喜悦也能如此霸道地感染他人?

“那噬能怎么说?”怜儿夫人没有忘记另一个心腹大患,她靠在永劫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无尽的委屈,“她今日那般威胁我,你也不管管吗?我觉得你不是真心爱我的。我们毕竟不是同族,还是噬能说得对,她跟你是同族,不管你再怎么爱我,最终你都只能跟她在一起。”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自怨自艾和绝望:“既然如此,你还是放我走吧,我求求你,你放我离开好不好?让我回到我的世界去…”

又是一行清泪滑落,沾湿了永劫胸前的衣襟。

“不!不!我不会放你走的!”

永劫的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怜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语气急切而坚定,“我爱你,怜儿,我只爱你!同族与否,根本不重要!我会去警告噬能的,让她以后不要再到你面前来,再也不许她来打扰你!”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冰冷,虽然怜儿看不到,但阿秋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杀意。

永劫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会将她派出去,派到远离营地的地方去执行一项长期任务,以后她也不会再到你面前来碍你的眼了。”

得到了双重承诺的怜儿夫人,似乎终于得到了些许安抚。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主动伸出手,回抱住了永劫,将脸庞深深埋在他的颈窝处。

阿秋知道,这里已经不再需要她侍奉了。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后退,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气氛诡谲、情感复杂的房间。

当她轻轻带上房门,将那相拥的两人隔绝在门内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已惊出了一层冷汗。

门外,阳光正好,洒在庭院的花草上,却驱不散阿秋心头的寒意。

阿秋深深看了一眼门扉,心里想着,这位怜儿夫人可真是好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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