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别提,温瓷
年轻女人气得浑身都在抖,被纠缠了几个月已经够恶心了,这男人每天过来都要跟人说她是捞女,弄得周围的邻居对她很有意见,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花了对方几十万,结果就是误喝了两杯奶茶,现在捞女的标准这么低了吗?
她捂着自己的额头,毕竟不是男人的对手,看对方又要拎着石头砸过来,她感觉自己挺倒霉的,早知道就该对这个世界恶劣一点儿了,笑口常开,妈的便宜男人自然来。
裴寂本来都要走了,实在不想多管闲事,结果看到这个男人将满腔怒火对准了女人。
他快步走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腕,一脚又狠狠踹在对方的肚子上。
中年男人吐出了一口血,直接倒在地上。
女孩子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裴寂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个手链上的小鹿断成了两截,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会儿火气更是重,飞快从这里离开,让人把手链修好。
然后他朝着医院那边赶去,用旁边的湿纸巾擦拭自己拳头上的鲜血。
另一边,从裴寂离开医院之后,慕慕就看向谢星辰。
“别提,温瓷。”
谢星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是别让他在裴寂的面前提温瓷?
他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为什么?”
她垂下睫毛,双手紧握,“关系,不好。”
谢星辰赶紧对天发誓,“好吧,我再也不会提她了。”
慕慕垂下睫毛,不再说话了。
谢星辰坐不住,去外面晃荡了一圈儿回来,然后就看到隔壁病房的温瓷了。
他的眼珠子都瞪大了,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使劲儿揉着自己的眼睛,确定那人还在,也就赶紧冲进温瓷的病房。
“漂亮阿姨?”
温瓷躺着,没醒。
门口有保镖在守着,不过保镖都认识谢星辰,没有阻止。
谢星辰看到她满脸苍白的样子,也就赶紧回了慕慕所在的病房,“我看到漂亮阿姨在旁边睡觉,是不是跟你一样,生病了呀?”
慕慕的眼睛眨了好几下,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才猛地一下要下床。
谢星辰本来就不高,差点儿没有扶着人。
慕慕的手背上还输着液,这会儿将自己的输液针拔出来,下床撑着旁边的墙,朝着隔壁就走过去了。
保镖看到她下床,吓了一跳,“慕慕小姐。”
慕慕直接走近温瓷所在的病房,她站在门口不敢靠近,像是近乡情怯。
她想过很多种会跟温瓷相见的场景,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她的胸口很疼很疼,这比生病做手术要疼的多。
她站在门口的位置一直都没有继续再往里面走,直到谢星辰比她先一步来到温瓷的身边。
“这一层楼都没有人了,好像被裴寂包下来了,现在漂亮阿姨的身边也没人,她要是渴了怎么办?”
他的脸上都是担忧,孩子能想到的问题都十分的浅显。
慕慕的脚步犹如生了根似的,她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才缓缓朝着温瓷走去。
温瓷看起来很虚弱,病床旁边同样有着输液瓶。
慕慕轻轻抬手,把自己的手放在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背上。
是温的。
原来这个人的体温是这样的。
她站在床边,要踮起脚尖才能看清楚她的长相,原来是这样的。
她安静的看了好几秒,抿着唇,轻轻握住了温瓷的手。
像是握住了什么容易碎掉的东西。
温瓷的眉心拧着,缓缓睁开眼睛,她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暂时没办法思考太多,只是察觉到有人十分珍重的握住了自己的手,她回握了过去,那只手像是惊到了似的,犹如兔子似的一瞬间抽回去了。
温瓷重新闭上眼睛,浑身都疼。
慕慕心口跳得很快,整张脸一瞬间爆炸红,就像是喝醉酒似的。
她蜷缩着自己的指尖,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她悄悄瞥了温瓷一眼,确定她闭上了眼睛,才又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她修长的指尖。
慕慕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情绪,她对人的情感感知本来就缓慢,更不知道要去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这种情绪蒸热了她的眼眶,让她觉得自己非常难受。
谢星辰一会儿给温瓷扇风,因为温瓷的鼻尖都是汗水,也许很热。
一会儿又用棉签沾了水,踩着凳子在温瓷的嘴唇上轻轻点着,这是爸爸交给他的办法,反正他有一次发烧的时候,爸爸就是这么对她的。
慕慕本来就在发烧,她觉得自己手掌心的这只手是凉的。
她忍不住抓起温瓷的这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哈气,希望她能快速暖和起来,她不想温瓷这么冷。
门口的保镖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先生要回来了。”
慕慕的手指间狠狠蜷缩了一下,轻轻将温瓷的手放开。
她垂下脑袋,回到自己的病房,但是那插在手背的针她却没办法插回去,只能让护士过来帮忙。
谢星辰也回到这边的房间了,安慰她说:“漂亮阿姨就在隔壁病房,只要你不出院,就能经常见到她了。”
慕慕点头,依旧没办法平息自己胸口跳动的频率。
直到裴寂气喘吁吁的回来,他将那条手链戴在她的手腕上,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是这个吗?”
慕慕点点头,她的脸颊很红。
裴寂试探着她的脸颊和额头,“怎么还是这么红。”
“爸爸,没事。”
她安慰裴寂,垂下睫毛,摸着自己手腕的手链。
人因为太激动,喉咙是没办法发出声音的,她想再说什么,却感觉嗓子眼被人堵住了。
裴寂轻轻将她抱在怀里,在她的后背拍了拍,“先休息,别让我担心。”
慕慕很听话,她一直都是一个十分听话的孩子。
她躺在床上,却忍不住开始做梦了。
以前她做过关于温瓷的梦,在听到爸爸喊着这个名字的那晚,她就做过关于温瓷的梦了。
但是梦里的温瓷一直都没有脸,就只是一团十分温柔的雾气,她没办法去想象温瓷的脸,现在那团雾气终于有了具象化,可就算是在梦里,她不敢靠近,她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如果喜欢,知道她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就会来看她了。
可温瓷没有来过。
所以她或许是不喜欢自己的。
这个认知让她特别难受,她还太小了,没办法去形容心如刀绞的滋味儿,她只知道自己在梦里都很难受,难受的想要掉眼泪。
裴寂抬手给她擦拭着眼角,又问医生什么时候退烧。
医生说孩子心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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