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离间
当受尽宠爱，活泼开朗的裴舒妍，和小心谨慎，行动拘谨的裴汐和一起来给皇帝请安时，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小女儿的亏欠。
可这时的裴汐和已经十三岁，一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
皇帝只能尽力去弥补对这个孩子的亏欠。
可有些东西错过了就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不过万幸的是，裴汐和并未因小时候的忽视就和皇帝渐行渐远。
父女之间的关系渐渐有所缓和。
那日裴汐和与季少渊并肩立在御书房里，皇帝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怯生生的立在原地，不敢抬头看他。
几乎是一瞬间，皇帝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她如愿。
此时皇帝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儿，万幸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汐和，你怪父皇吗？”
人只有在经历过一些事，才能看清从前的自己。
此时皇帝的愧疚之心几乎达到了顶峰。
想到自己之前还想过让小女儿嫁到别国去和亲，皇帝对她的愧疚，又添了几分。
裴汐和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怪，女儿从未怪过父皇，女儿知道，父皇不只是女儿一个人的父皇，有的时候，为了百姓，为了江山，只能割舍一些东西。”
皇帝颤抖着身处手，替女儿将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
“是父皇对不起你，是父皇对不起你，父皇只希望你以后，能够平安康健，快快乐乐的生活。”
裴汐和忍不住留下两行清泪。
“嗯，嗯，父皇也要平安康健。”
父女二人的心结，无声的解开了。
皇后收到消息赶到皇帝寝宫，一进门便看到这番场景。
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皇后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痛。
她知道，女儿和自己之间的那堵墙，是自己一砖一瓦亲手垒上去的。
等她猛地发觉时，那堵墙已经深深的扎根在二人之间。
她再想打破，已经是不可能了。
“陛下，您醒了。”
皇后上前，坐在父女二人身边。
“汐和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一直守在陛下身边，瞧瞧，她都瘦了。”
说着，皇后就要牵起女儿的手，却被裴汐和不着痕迹的躲了过去。
皇后的手僵在半空，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还好裴卿尘来的及时，将注意力全都吸引过去，皇后这才悻悻的收回半空中的手。
“父皇，您终于醒了，是儿臣失职，没能提前注意您身边有心怀不轨之徒。”
听着裴卿尘冠冕堂皇的话，皇帝心里烦的紧。
“是朕大意了，与你无关。”
皇帝恢复了些体力，声音冷漠道。
裴卿尘早已习惯皇帝的态度，因此对皇帝的语气他并不在意。
“父皇，这些日子太子监政，将政务打理的井井有条，大臣们都在称赞太子年少有为，颇有父皇当年的风范。”
皇后也跟着附和道：“是啊，臣妾还听说，近日好多大臣都想把女儿嫁到东宫，永和宫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裴汐和冷冷的开口：“本就有很多女娘想嫁给五皇兄，又不是近日才开始的。”
皇后被自己的女儿呛到，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九妹说的是，太子本就优秀，且太子妃还未定下，女娘们心向往之实属正常，不过如今太子有了监政的阅历，想来想嫁給太子的女娘，应该就更多了，不知曾经拒绝过太子的女娘，会不会后悔。”
拒绝过太子的只有沈晚眠一人。
他这不是明摆着在内涵人家。
裴汐和冷笑一声：“人家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呢，四皇兄就揣测上了，怪不得京中会有这么多无稽之谈，想来都是这样传出去的吧。”
裴卿尘也不恼，只淡淡回道：“太子优秀乃是事实，我也只是说说，九妹未免太较真了。”
话音刚落，他们谈论的主人便出现了。
裴宴一听到皇帝醒过来的消息，便立马放下手中的事务，匆匆赶来。
皇帝见到裴宴，脸色缓和了不少。
“朕听说近日你为国操劳，十分辛苦，怎么样，这个皇位不好坐吧。”
裴宴听皇帝这样说，还以为自己的行为惹恼了皇帝。
连忙躬身行礼向皇帝解释。
“父皇，儿臣惶恐，儿臣并无僭越之意，请父皇明鉴。”
皇帝轻笑两声，随即道：“朕知道，不必这么紧张，朕只是欣慰，朕的小五长大了。”
皇帝的话犹如一根尖利的刺，狠狠扎进裴卿尘的心里。
凭什么！凭什么！
都是他的孩子，凭什么在裴宴面前他就是慈和的父亲，在自己面前就是刻薄的君王。
到底凭什么！
裴宴这才放松下来，看来父皇并没被裴卿尘和皇后蛊惑。
“都是父皇教的好，儿臣也只是想着父皇平时处理朝政的样子，有样学样罢了。”
皇帝听后笑意更甚：“这孩子，何时学会了油嘴滑舌，好了，跟父皇讲讲，这些日子你都学到了什么，对如今的朝堂形式，又有什么看法啊。”
父子二人就怎么聊了起来，直接忽视了皇后和裴卿尘的存在。
二人刚才的挑拨离间，显得格外的打脸。
过了好一会，裴行止也到了殿内。
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屋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父皇，下药之人已经寻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裴行止吸引过去。
裴汐和率先开口道：“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对父皇下毒！”
裴行止严肃道：“是御膳房的一名宫女，不过找到她时，她已服毒自尽了。”
裴汐和眉头紧皱，咬着牙道：“死无对证了？背后定是有人指使，不能就这么算了。”
皇帝脸色阴沉，眼神中透着寒意：“继续查，一定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朕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皇后下意识的看向裴卿尘，对方回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早已处理干净，不会有人查到他们头上。
裴行止应下皇帝的话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皇帝从背后叫住。
“老七，你和西瀛公主的婚事近在眉睫，此事你就先别管了，叫老四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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