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向上爬
付津椿已经在学生会副主席的位置上坐了一年，这一年里，他学会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低调。
他不再像刚得势时那样，穿着名牌西装在校园里招摇过市。他换回了朴素的衬衫和牛仔裤，甚至他还重新拿起了那个有些磨损的书包。
付津椿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在实验室待到深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在外人看来，他又变回了那个勤奋好学，谦逊有礼的“模范留学生”。
甚至连那些曾经因为他背叛张伟而疏远他的中国留学生也开始慢慢地重新接纳了他。
“老付最近很用功啊。”一个同学在食堂遇到他，随口打了个招呼。
“没办法，快毕业了，论文还没写完呢。”付津椿笑着回答，一脸的诚恳。
那个同学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付津椿的低调只是一种伪装，这一年里，他并没有停止为大和建设工作。只是他的手段变得更加隐蔽也更加高明了，他不再直接出面去做那些脏活累活。他开始利用自己在学生会的权力，利用那些想通过他获得奖学金或者实习机会的学弟学妹们。
付津椿现在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或者给出一个暗示。就会有人为了讨好他，而主动去帮他搜集情报，甚至去排挤那些对他有威胁的人，他成了幕后的操盘手。
同时，付津椿也在暗中加紧了对山田由美的渗透，他利用山田由美对他的信任，开始接触到大和建设更多核心的业务和机密。他发现这家表面上光鲜亮丽的大公司，内部其实充满了腐败和漏洞。
虚报工程款，偷工减料，行贿受贿……
这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在山田由美父亲的授意下，几乎成了公司的常态。
付津椿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证据一一收集起来。有些是复印的文件，有些是偷偷录下的录音，还有些是他通过黑客手段从公司电脑里窃取的数据。他把这些东西都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那是他的保命符。也是他将来反戈一击的杀手锏。
除了搜集黑料，付津椿也没有忘记提升自己的硬实力。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真正站稳脚跟，光靠阴谋诡计是不够的。他还必须拥有无可替代的价值。
于是付津椿开始疯狂地钻研建筑技术，他利用大和建设的关系，经常去各个大型工地上实习。他不像别的实习生那样，只会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他会戴着安全帽，跟着工人们一起下基坑，一起爬脚手架，并向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工长请教。
付津椿甚至会亲自去测量每一个数据，去研究每一种新材料的性能，他那股认真劲儿，连那些最挑剔的日本工程师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付君，你是我见过的最勤奋的留学生。”一个老工程师曾这样评价他。
付津椿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勤奋不是为了建设什么伟大的工程。而是为了寻找漏洞。他在每一个工地上都在寻找可以利用的漏洞。
设计的缺陷，施工的隐患，材料的猫腻，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都是机会。都是将来可以用来要挟别人，或者为自己谋利的筹码。
这天周末，山田由美把付津椿叫到了她位于六本木的高级公寓里。
“付君，”山田由美穿着一件丝绸睡袍，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最近我看你很老实嘛。”
“都是为了毕业论文。”付津椿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眉顺眼地说道，“不敢让由美小姐操心。”
“不过老实归老实，正事可不能忘了。”
“由美小姐请吩咐。”
“我父亲说，”山田由美坐直了身子，“公司最近准备参与东京湾的一个填海造陆项目。”
“这个项目很大，竞争也很激烈。”
“特别是那个叫清水建设的公司”
“我父亲希望，”她看着付津椿，“你能帮我们去搞定清水建设的一个关键人物。”
“谁？”
“他们的总工程师佐藤。”
付津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佐藤？他在业内听说过这个名字。那是一个出了名的硬骨头。为人正直，技术精湛，而且软硬不吃。想要搞定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怎么？”山田由美看出了他的犹豫，“你怕了？”
“不……不是怕。”付津椿连忙说道，“只是觉得佐藤这个人不太好对付。”
“不好对付才找你嘛。”山田由美笑了，“你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我还要你干什么？”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威胁。
付津椿心中一凛，如果不答应，或者办砸了。他在大和建设的地位恐怕就要不保了。
“我明白。”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尽力的。”
“不是尽力，”山田由美冷冷地说道，“是一定要办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收买也好，威胁也好，哪怕是……”
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只要能让他闭嘴。其他的我都不管。”
付津椿心中并没有太多的波澜。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从当初陷害张伟开始，他的手就已经脏了。再脏一点又何妨？
“是，由美小姐。”他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办。”
离开山田由美的公寓后，付津椿并没有立刻行动，他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付津椿坐在书桌前，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他在分析佐藤。分析他的性格爱好，分析他的家庭。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弱点，哪怕是再硬的骨头，只要找到了那个弱点，就能轻易地把他敲碎。
经过几天的调查，付津椿终于发现了佐藤的一个秘密。原来这位以清廉著称的总工程师，虽然自己不贪财，但他有一个嗜赌如命的儿子。那个儿子欠了地下钱庄一大笔高利贷。
佐藤虽然已经帮他还了好几次，但那个无底洞却怎么也填不满。最近，追债的人已经放出话来，如果再不还钱，就要断他儿子的手脚。
佐藤为此，正急得焦头烂额。
“机会来了。”付津椿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几天后，一个阴暗的地下赌场里。付津椿找到了佐藤的儿子佐藤健。此时的佐藤健正被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围在中间，吓得瑟瑟发抖。
“钱呢？！再不还钱，劳资今天就废了你！”领头的打手恶狠狠地吼道。
“别……别打！我……我爸会还的！我爸是总工程师！他有钱！”佐藤健哭喊着。
“哼！你爸？”打手冷笑一声，“你爸都帮你还了多少次了？他那点工资，早就被你败光了！今天要是见不到钱，谁来也没用！”
就在打手举起铁棍，准备动手的时候。
“住手。”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付津椿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箱。
“你是谁？”打手警惕地看着他。
“我是来帮他还钱的人。”付津椿把皮箱扔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千万日元。
所有的打手眼睛都直了。佐藤健更是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到付津椿脚边，抱住了他的大腿。
“大哥！救我！救我啊！”
付津椿没有理他，他看着那个领头的打手。“钱在这里，够了吗？”
“够！够了！”打手连忙点头，伸手就要去拿钱。
“慢着。”付津椿按住了箱子，“钱可以给你，但人我要带走。”
“没问题！没问题！”打手拿到钱，哪里还管什么人，巴不得赶紧送走这个瘟神。
付津椿带着佐藤健，离开了赌场。他把佐藤健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咖啡馆。佐藤健此时已经从惊恐中恢复过来，看着付津椿，一脸的感激涕零。
“大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今天就……”
“不用谢。”付津椿淡淡地说道，“这笔钱不是白给你的。”
“啊？”佐藤健愣了一下，“……那……那你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
“我要你做的很简单。”付津椿看着他，“我要见你父亲。”
“见我爸？”佐藤健有些犹豫，“我爸他脾气不太好，而且……”
“而且他很讨厌像我这种有钱人？”付津椿替他说了出来。
“是……是有点。”佐藤健尴尬地笑了笑。
“没关系。”付津椿说道，“你只要告诉他，我帮他还了赌债。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诡异。
“我手里还有一张欠条。”
“一张你刚才在赌场里签下的五千万日元的新欠条。”
“什么？！”佐藤健大惊失色，“……我……我没签啊！”
“我说你签了，你就签了。”付津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
上面赫然有着佐藤健的签名和手印。那是刚才在车上，付津椿趁他惊魂未定的时候，诱导他签下的。
“你……你阴我？！”佐藤健愤怒地站了起来。
“坐下。”付津椿冷冷地说道。
佐藤健看着付津椿冰冷的眼睛，只觉得心里一阵发毛，不由自主地又坐了下去。
“听着，”付津椿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这五千万，我可以不要。”
“甚至我还可以再给你一笔钱，让你去潇洒。”
“只要你能帮我劝服你父亲。让他在那个项目上放弃。”
佐藤健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张欠条。他的心里在做着剧烈的斗争。一边是父亲的原则，一边是巨额的债务和诱人的享乐。
最终欲望战胜了良知。“好。”他咬了咬牙，“我帮你。”
有了儿子的配合，再加上那笔巨额赌债的压力，一向正直的佐藤总工最终还是屈服了。
大和建设再次如愿以偿地拿下了那个大项目。付津椿又一次立了大功。他在公司的地位更加稳固了，在山田由美面前也更加受宠了。
但是付津椿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快乐，相反，他的心里那种空虚和寒冷越来越重。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满手罪恶的魔鬼。
但付津椿并不后悔。因为他觉得这就是成长的代价。这就是通往权力的必经之路。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个虚伪的笑容，然后转身走进了那个充满了欲望和权力的名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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