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一根绳上的蚂蚱(上)
(旺财儿之前写的兽世小说草稿=,=对付看看吧,名字叫《论和半兽蛇夫搞基建的可行性》)
“想解绑?呵,回炉重造去吧!”
冰冷的嗤笑从林初夏唇边逸出,她盯着眼前悬浮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操作面板,眼神锐利如刀,心底却忍不住吐槽:这面板设计得真丑,蓝洼洼的,一点美感都没有。
这该死的“好人”当得真亏!
就在几小时前,她还是个逍遥自在、热爱记录自然之美的野外求生博主。刚结束为期两月的深山拍摄,镜头里还储存着云雾缭绕的山巅和生机勃勃的溪谷。满载着对下一期视频的创意构思,她正驱车回城。谁能想到,归途竟终结在一场惨烈的车祸旁——失控的货车狠狠撞上一辆白色电车侧门,机盖下刺鼻的白烟已开始升腾。
救人的本能压倒了理智。车门扭曲变形,她抓起随身的摄像机,用尽力气猛砸车窗。玻璃碎裂,车内女孩面容姣好却此刻惨白染血,气息微弱。就在林初夏探身进去解安全带时,女孩用尽最后力气推了她一把,气若游丝:“快…跑……”
太迟了。
耀眼的火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吞噬了视野,灼热的气浪下一刻就要将她狠狠掀飞。意识湮灭前的最后一瞬,只有一道刺目而诡异的五彩斑斓光笼罩了她和身下的女孩……
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遮天蔽日的原始巨木,虬结的藤蔓缠绕着需数人合抱的树干,形态奇异的蕨类植物肆意生长,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泥土腥甜与草木清冽的气息。身体完好无损,仿佛那场爆炸只是一场噩梦——如果不是脑海里多了一个聒噪又错误绑定的系统。
【是否绑定9981号系统?】
刚经历穿越冲击的林初夏,看到这疑似“金手指”的提示,几乎是下意识地选择了【是】——管它是什么,先抓住根稻草再说!
【9981号生子系统绑定中……】
【错误!检测到目标不符……卸载程序启动……】
【卸载失败!请手动确认卸载!】
屏幕上,硕大的【是】按钮嚣张地亮着,而【否】的选项则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界面设计,比刚才的蓝光面板还丑!
“想解绑?”林初夏盯着那强买强卖的光屏,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呵,回炉重造去吧!” 丑就算了,还想白嫖她?没门!
【林初夏,您不符合宿主身份!普通人类,身处兽世大陆,存在生殖隔离,无法完成核心任务!】系统的电子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
“有就有呗。”她嗤笑一声,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姿态透着股破罐破摔的洒脱,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大量着身旁叶片形状奇特的草。
啧,这叶子形状倒是挺有设计感,就是颜色饱和度太高了点。
“我本来也没打算找男人生孩子。早说你是【生子系统】,你以为我会点【是】?”身为资深网文读者兼纯粹欣赏一切美好事物的颜控,她对美男纸片人很欣赏,但让她为了生孩子而活?做梦!美好的事物是用来欣赏和创造的,不是用来当生育机器的!
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怎么在这明显危机四伏却又奇异壮美的鬼地方,好好活下去,活出点样子来。
【林初夏小姐,请提出您的条件。】系统的声音透着一丝妥协的意味。
林初夏等的就是这句。她利落地卸下身后鼓鼓囊囊的专业登山包,“啪”地一声打开,动作麻利又带着点兴奋地开始清点——这可是在异世界安身立命的本钱!
“听着:第一,给我一个能种植、带灵泉水的空间,泉水要能包治百病那种;空间风景最好也设计得漂亮点! 第二,打包一份这个世界的基础情报和动植物图鉴;第三,一套永不磨损、永远锋利的工具——就按我这个包里的标准来。”
她语速飞快,手指在包里翻飞,一件件陪伴她跋山涉水、被她保养得锃亮的专业求生装备被点出名目,仿佛在介绍老朋友。
“砍刀、匕首、锯子、锤子、支罗钻、工兵铲、斧头、刨子、凿子、锌镁棒、指南针、基础绳索、防水布、鱼线鱼钩、防潮垫、睡袋、锅具、太阳能充电板、手电、防身电棍。”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狮子大开口的、狡黠又理直气壮的弧度:“哦,对了,物资要加量!绳索、鱼线、防水布、防潮垫各十万米;睡袋一百个;我身上这套结实又利落的户外装备来十万套! 太阳能充电板、手电、电棍也各十万套!暂时就这些,够意思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系统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林初夏也不急,她深知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求生本能和“总能发现点有趣东西”的乐观心态,她利索地整理好背包,顺手掏出指南针想确认方向。
然而,那枚小小的指针却在表盘里疯狂地、毫无规律地旋转着,像一只迷失在风暴中的鸟,徒劳地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磁极。
林初夏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一丝好奇又跃跃欲试的笑容:“呵,有意思。看来这里的‘规则’,不太一样啊。”
“呵,指南针罢工了?”
林初夏挑眉看着手中疯狂旋转的指针,非但不慌,反而对着空气扬声,“喂,系统!补偿个本地能用的定位器呗?那么大个统子,别告诉我除了搞男人生崽子,连这点高科技都没有吧?设计得好看点,别又是个丑东西!”
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她撇撇嘴,抬头望向天空——两颗巨大的、散发着暖白光辉的日轮高悬,将层叠的云霭染上奇异的金橘色。果然,经验得推倒重来。
当务之急是水源。她深知营地不能紧邻水源(易成野兽靶子),但也绝不能离得太远。
目光扫过这片蛮荒奇境。
五人合抱的巨树如同沉默的巨人,树皮虬结如龙鳞;灌木丛生得比人还高,叶片阔大肥厚,脉络闪烁着微弱的、陌生的荧光;形态诡谲的蕨类植物舒展着前所未见的羽状复叶,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近乎粘稠的草木异香。
林初夏心头发紧。植物如此巨大化,掠食者该是何等恐怖?她悄然将防身电棍调到最高档位,握柄紧贴掌心,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镇定。
她放轻脚步,如一道影子般在林间穿行。半小时过去,除了惊飞几只翼展惊人的彩羽巨鸟和碾过几条油亮得令人不适的巨型蠕虫,竟寂静得可怕。
这反常的寂静比嘶吼更令人窒息。“是顶级掠食者的领地……”她立刻做出判断,后背渗出冷汗。
她不敢用砍刀劈砍茂密的植被,汁液可能含剧毒,声响更无异于自杀信号。她只能凭借敏锐的方向感,极其缓慢地朝着地势最低洼处迂回潜行。
两个小时后,林初夏拨开眼前一丛叶缘带着锋利锯齿的巨型蕨叶。
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片宽阔的碎石河滩,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在双日下泛着粼粼波光,蜿蜒流向远方。她并未冒进,立刻伏低身体,像一条融入环境的蛇,紧贴地面,利用茂盛又带着奇特绒毛的草丛完美隐匿身形。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屏息凝神数分钟,确认周遭只有流水声与风声后,她才小心翼翼地从背包侧袋抽出高倍望远镜。
冰冷的镜筒贴上眼眶,她开始仔细观察这片未知水域的地形。
第2章狠狠敲诈系统一笔
林初夏站在谷底,耳畔隐约传来一阵阵低沉的水声。
她循着声音望去,一道银白的瀑布从陡峭的山崖上倾泻而下,宛如一匹被风扯碎的素练,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水流撞击在崖壁凸起的岩石上,飞溅成无数晶莹的水珠,又在半空中弥散成朦胧的水雾,被风一吹,像星光般散落。
瀑布下方是一泓深潭,潭水碧绿幽深,表面翻涌着细密的白色泡沫,又很快被湍急的水流抚平。潭边散落着几块巨大的黑石,被经年的流水打磨得光滑如釉,石面上还残留着青苔的痕迹,湿漉漉地泛着水光。一条河流从潭中溢出,顺着山谷蜿蜒而下,水流湍急处泛起细碎的浪花,平缓处则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床上圆润的鹅卵石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河流两侧是宽阔的乱石滩,石块大小不一,有的大如磨盘,有的小若拳头,但无一例外都被冲刷得浑圆光滑,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灰白色,像是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老玉。
石缝间零星生长着几丛耐湿的野草,叶片肥厚,在风中轻轻摇曳。
可以想象,在雨季时,暴涨的河水会裹挟着泥沙奔腾而下,淹没整片石滩,将那些石头冲刷得更加光亮。而现在,只有几道浅浅的水痕留在石面上,证明着洪水的痕迹。
山谷两侧的山壁陡峭高耸,岩缝里顽强地钻出几株歪斜的古树,树根虬结如龙爪,紧紧抠住石缝。更远处的山脊线上,双日的光芒穿过稀薄的晕岑,在谷底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给整座山谷蒙上了一层流动的轻纱。水声、风声、偶尔掠过的鸟鸣交织在一起,让这里显得既空旷又静谧,仿佛与世隔绝的秘境。
而林初夏的位置是在距离山谷口不远处,她不打算进入山谷,这里看似唯美如画可这美丽的景色下隐隐暗藏杀机。
第六感告诉她那只强大的掠食者就居住在附近。
确认水源后,庇护所成了迫在眉睫的问题。林初夏一路观察,那些参天巨木的直径令人望而生畏,靠她的工具伐木造屋纯属痴人说梦。
寻找岩洞?那潜藏的未知威胁让她本能地抗拒。
目光最终锁定在那些虬结粗壮的树干上。
“树洞…” 她心念电转。
与阴暗潮湿、可能成为死地的岩穴相比,一个足够高、足够深的树洞,既能规避地面大部分威胁,又便于观察和撤离,安全感倍增。
这里的巨树,就是天然的堡垒。
她动作利落地从背包侧袋抽出折叠水桶。没有贸然冲向河滩,而是伏在边缘灌木后,屏息凝神观察了足有五分钟。
确认只有水流奔腾与风声后,才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迅速在清澈湍急的河流边缘舀起满满一桶水。
清澈的河水映着双日的光辉,冰凉刺骨。
她心里默念:如果连这水都不能入口,那这异世真就断绝了她的生路,不如早死早投胎去。
提着沉重的水桶,她迅速退回到远离乱石滩背靠巨树的安全地带。
林初夏弯腰拾取几根完全干燥的枯枝细柴,用脚清理出一小块裸露的地面。接着,从腰包掏出锌镁棒和一小撮引火绒。
“嚓!” 清脆的刮擦声响起,几点耀眼的火星精准地溅落在引火绒上。
俯身轻吹,橘红色的火苗倏地跃起,点燃了细柴。
林初夏迅速架起三块稳固的石块,将小巧的钛合金锅稳稳架好。
倒入清水,待水面翻滚起细密的气泡,她小心地掰下四分之一块压缩饼干投入锅中。
压缩饼干在热水中迅速化开,散发出简单却抚慰人心的谷物香气。她背包里,这样的饼干仅剩五包半,这是她穿山越岭录制视频时最后的储备粮。
快速吃完这顿简陋却温暖的糊糊,林初夏没有片刻耽搁。她仔细地踩熄余烬,拨散灰堆,将烧黑的石块踢回原位,甚至用枯叶轻轻覆盖了生火点。力求抹去一切人类活动的痕迹,如同从未有人在此停留。
再次背起行囊,她望向仍然高挂于空的双日。
时间尚早。
她没有选择远离这片潜藏杀机的山谷。
强大的猛兽固然可怕,但未知的旷野可能潜伏着更多、更不可预测的危险。
与其在群兽环伺中挣扎求生,不如集中精力,与这一位已知的“邻居”周旋。
一只猛兽的领地,某种程度上,也是她暂时的“安全区”。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朝着巨木参天的密林深处走去。
就在林初夏扫视着那些巍峨巨木,评估着潜在的树洞堡垒时,沉寂已久的系统面板猛地在她眼前弹出,带着一种近乎气急败坏的闪烁:
【补偿协议:物品:10m x 10m x 10m 空间指环 x 1、木系异能晶核(觉醒概率) x 1、金系异能晶核(觉醒概率) x 1。确认倒计时:60, 59, 58……】
“哟?这就熬不住了?”林初夏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意外的嘲弄。她原以为这破系统铁了心要跟她死磕,熬到她被丛林吞没或被野兽吃了后再另觅宿主呢。
系统内心疯狂咆哮,它确实这么想的!可它真正的宿主,那个和林初夏一同穿越的兰依依,此刻正命悬一线!
魂穿成兔族雌性的兰依依,急需系统能量激活躯体,否则就要被部落祭司当成尸体“回归兽神怀抱”——喂野兽分尸了!
它耗不起,只能咬牙借了高利贷,先兑付林初夏的敲诈,债务?让兰依依以后拼命生崽还吧!
“木系、金系晶核具体什么用?怎么操作?还有”林初夏语速飞快,直指核心,“空间我能进去吗?”她深知时间紧迫,见好就收是上策。
【木系:概率觉醒植物感知/操控/治愈/催生能力。金系:概率觉醒金属操控/强化/体表异化能力。空间可进入,但内部无氧!倒计时:46, 45……】
“概率觉醒?”林初夏嗤笑一声,瞬间抓住痛点。
“给我换成100%觉醒的!立刻解绑!” 她狮子再开口,试探底线。
【没有!倒计时:32, 31……】 系统的电子音几乎要喷出火星子,面板都气得抖了抖。
林初夏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咬牙切齿的怨毒。她毫不怀疑,倒计时归零,这狗急跳墙的系统绝对会拉着她同归于尽。
“啧,算了,亏就亏点吧。” 她果断收手,狡黠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有总比没有强!空间没氧气?憋着呗!办法总比困难多,能进人就是硬道理!
晶核能觉醒一个异能就是血赚!
“确认!” 她干脆利落。
光芒一闪,一枚古朴的银灰色指环和两颗流转着青、金光芒的棱形晶核落入她掌心。同时,脑海深处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断裂。
【解绑成功。后会无期!】 系统的声音带着解脱般的决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林初夏长长地地舒了口气,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有种甩掉烫手山芋的轻松感。
说起来,这破系统也算救了她一命。汽车爆炸那会儿,就算没当场咽气,重伤也活不了多久。把它扔到这兽人大陆,好歹给了条活路。
“可惜是个不正经的生子系统。”她撇撇嘴,把玩着指环,想起看过的那些兽世小说。
“啧,想想也是,这鬼地方能有什么正经系统?不就指着‘笨蛋美人和她的N个恋爱脑兽夫’过没羞没臊的小日子嘛。”
她摩挲着下巴,眼神坦荡又带点戏谑:“真要遇上帅得天崩地裂的男菩萨,还死心塌地围着我转…啧,我自问可没那柳下惠的定力。网上的男菩萨,到底只能看不能摸啊…”
这颜控属性,她认!
不过嘛——
她握紧手中的指环和晶核,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务实。
“在遇到男菩萨之前,老娘得先活下来!这才是硬道理!”
第3章空间的妙用
系统留下的空间指环是一枚温润古朴的玉环,套上手指的瞬间便自动调整到最贴合的大小,冰凉沁人。
林初夏迫不及待地尝试起来。
她先看向几步外的背包和掌心的两颗晶核。
规则一:隔空收取。 视线死死锁定目标物体,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将其紧紧“包裹”,心中默念:“收!” 背包和晶核瞬间消失,出现在那10x10x10米的立方体空间角落。她反复测试,发现这招有效距离大约是两米,超过这个范围,意识便难以精准包裹目标。
规则二:接触收取。 她伸手触摸地面一块小石头,心念微动,石头瞬间消失,毫无滞涩。
“这方便多了!” 她眼睛一亮,狡黠的光芒闪烁。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
她蹲下身,手掌直接按在松软的腐殖土上。
“收土。” 心念一动,再看空间,只多了她手掌覆盖下的那一小块泥土,形状清晰。
“收取1立方米的土。” 她集中精神,下达更精确的指令。
下一秒,空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边长一米的完美立方体土块!边缘光滑如镜,比最锋利的刀切割的豆腐还要整齐!
再看原地,留下一个同样方正的坑,坑壁边缘植物的根茎被齐刷刷切断,断口光滑。
“哈哈!这个功能太棒了!”
林初夏忍不住笑出声,这简直是开山裂石、无坚不摧的神技!
“手可以…那脚呢?” 她试探性地用靴子尖踢了踢旁边一根枯枝,心念锁定:“收!” 枯枝瞬间消失。
规则三:身体接触即可。 只要是身体(手、脚甚至身体其他部位)触碰到的物体,无论大小形状(只要空间装得下),都能通过意念瞬间收取。连接在一起的物体(如树枝连着树干,泥土连着根系),会被空间之力沿着意念锁定的边界整齐地切割分离。
“搞定树洞有望了!” 林初夏信心大增。
然而,连续尝试收取几次较大体积的东西后,一阵强烈的饥饿感猛地袭来,胃里甚至有点发虚。
距离吃完那顿压缩饼干糊糊才过去一个小时左右。
“使用空间能力会消耗自身的能量!”
她立刻得出结论,这能力虽强,却非无限使用。
她赶紧拿出压缩饼干补充体力。 好奇心驱使下,她决定测试空间内部环境。
深吸一大口气,憋住,将腕上的防水机械表留在外面地上,意念一动:“进入!”
眼前一黑,瞬间置身于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内的一切——冰冷的土块、整齐码放的背包、工具、以及她自己。
默念:“手电筒。”
念头刚起,背包里那支太阳能强光手电筒瞬间出现在她手中。
按下开关,一道光柱刺破黑暗。
光柱扫过,空间内部一览无遗。
这是一个纯粹的、空荡荡的立方体,四壁和上下都是光滑半透明的奇异“膜壁”。
她走到边缘,伸手触摸那层“膜”。
触感滑腻冰凉,带着点韧性,有点像坚韧的塑胶袋。
憋气时间一点点流逝,林初夏常年野外求生,肺活量远超常人,硬是撑到了85秒才感到极限。
立刻默念:“出去!”
眼前景象瞬间切换回葱郁的森林,新鲜空气涌入肺腑。
她大口喘息,看了一眼地上的机械表——秒针只走动了85格左右。
“空间内外时间流速同步。” 她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看来也不具备保鲜功能…回头烧点开水放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经过反复测试,她确认了几点。
1、收取物体消耗能量:,物体体积越大、密度越高,消耗越大。收取一立方土比收一块小石头累得多。
2、取出物体不消耗能量: 意念一动,所需物品瞬间出现在手中或指定位置。
3、 空间特性: 无光(需自带光源)、无氧(进入需憋气)、时间流速与外界同步(无保鲜)、内部可感知所有物品位置、可随意移动内部物品。
“得练练憋气了。” 林初夏暗道。
“关键时刻,这空间就是保命底牌!”
吃饱喝足,休息了十分钟,感觉体力恢复,她立刻行动,目标明确——寻找适合改造成树屋的巨树。
没多久,一棵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树干笔直粗壮,直径目测足有十三米!
树皮相对光滑,所有枝桠都集中在极高的树冠层,形似她记忆中的非洲猴面包树。
“就是它了!” 林初夏眼睛放光。
徒手攀爬是找死,只能搭梯子。
目测树高超过四十米,住得太矮(比如五米以下)防不住大型野兽。
住得太高(比如三十米)上下不便且风险高。
狡黠务实的她迅速选定了一个折中点:离地十米(相当于三层楼高)。
这个高度既能有效规避地面绝大多数威胁,梯子的长度也在她能力范围内。
谨慎让她先在附近仔细探查了一圈:植被正常,没有异味或异常分泌物,树冠上还有大型鸟巢——这是无毒、生态稳定的好兆头。
她拿出斧头,在树干低处不重要的位置砍了几下试了试。
木质不算特别坚硬,切口处渗出少量清澈的树液,闻起来是清新的草木香。
她又生起一小堆火,滴了几滴树液上去——没有剧烈燃烧或产生刺激性气味。
“安全!” 她放下心来。
抬头看看天空,后2日季的双日依然高悬,但感觉比正午时更灼热了些。
腕表显示下午4:35,可看这日头,离天黑还早。
她决定以后慢慢记录这里的昼夜规律。
接下来是制作梯子。
林初夏在附近找到一棵一人合抱粗细的树,走到树根旁,意念锁定树干靠近根部的一段:“收取半米长的树干!”
无声无息间,那棵树靠近根部的一段树干凭空消失!
失去支撑的大树轰然倒下,震起一片落叶。
林初夏拿出斧头,利落地将枝桠砍去,只留下十米长且相对笔直的主干。
“空间切割!”
她集中精神,意念如同无形的利刃,沿着树干中心线精准划过。
巨大的主干瞬间被一分为二,变成两根10米长的粗壮立柱。
将两根立柱斜靠在选定的巨树树干上,形成梯子的主体框架。
然后,每隔半米,她就在两侧立柱上用意念“收取”出两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再塞入准备好的粗树枝作为踏板。
空间能力的精准切割和高效“施工”,让她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轻松爬上了十米高的目标位置!
站在粗壮的树干上,她吃了小半块压缩饼干,喝了点水补充消耗,立刻开始规划树洞。
第4章树屋
入口开在树干向阳面。
她用空间能力直接在树干上“收取”出一块高1.7米、宽0.5米、深0.2米的长方体——这块被完整取出的“门板”树皮,稍后可以塞回去当门。
有了入口,内部挖掘就容易多了。
她直接在树心部位用意念“掏”出一个空间。
考虑到大树的生命力,她谨慎地设计。
一楼: 空间为7米(长)x 7米(宽)x 3米(高)。正对入口处,保留了一道约半米厚的完整树芯作为承重柱兼隔断墙。
将空间分成两部分,靠里侧(约2x2x3米),规划为浴室和简易厕所。
外侧(靠门),作为厨房兼餐厅。
二楼是卧室,在一楼天花板上方(即树芯上方)预留了足足一米厚的实心树层作为地板兼承重结构。
二楼空间为5米x5米x3米,宽敞舒适。
楼梯在入户门内侧左手边的位置,用意念在树芯内部“掏”出一个螺旋上升的通道,直通二楼地板预留的入口。
最后在卧室和厕所的墙壁上(避开主要承重结构),各“掏”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窗户,引入光线和新鲜空气。
“完美!”
林初夏对自己的设计很满意。
保留了足够的树芯输送养分,大树不至于迅速死亡,结构也相对稳固。
看着空间里堆积如山,被整齐切割下来的上好木材(主要是树干内部的浅色芯材)。
她立刻有了新主意。 “这些木头,切成木板晒干,用火稍微碳化表面防虫防腐,就能做家具了!”
想到就做。
她用意念操控空间之力,将大块木材一部分切割成10厘米厚的宽大木板,一部分则直接“塑形”成水桶、水缸、浴桶、碗、盘、筷子等生活用具的形状——空间切割塑形,精度堪比最精密的机床!
她带着这些新鲜出炉的木制品爬下树,走到距离石滩不远、阳光充沛的空地,将它们摊开晾晒。
只有这里的日照最好。
顶着双日的余晖,她又开始收集材料。
大量大小不一的鹅卵石被收入空间。
更大的石块则被用意念切割成长宽均为50厘米、厚度均匀的石板,充当未来的地砖。
在树荫下一边“加工”地砖一边啃着压缩饼干补充能量,林初夏深刻体会到空间能力的便利与代价——真费粮食!
但想到这个精心打造的树屋将成为她在兽世长期的家,她动力十足。
布置得干净、整洁、舒适,是支撑她在这陌生世界坚持下去的重要精神支柱。
最后是黏土。
她来到河边,寻找合适的河床淤泥。
刚挖了几铲子,浑浊的水里猛地翻涌起巨大的身影!
“鱼!” 林初夏惊喜万分。
更让她无语的是,这些鱼体型庞大,目测都超过一米,反应却出奇的迟钝。
她挖土的动静都没吓跑它们,几条大家伙甚至凑到翻起的泥水里找吃的,浑然不觉危险。
林初夏可不会客气。
锁定距离自己两米内的三条大鱼,意念包裹:“收!” 三条傻鱼瞬间消失。
上岸后,她将最大的一条放出来。
好家伙!体长足有1.5米,圆滚滚的筒形身体,覆盖着又大又圆的青黑色鳞片,腹部灰白,活脱脱就是地球青鱼的超级放大版!
掂量一下,至少七十公斤,比她整个人还重!
面对食物,林初夏极其珍惜。
立刻生火,将鱼仔细收拾干净(去鳞去内脏去头尾),切成大块。
看着所剩不多的盐袋,她皱起眉:“盐不够了…以后没盐可麻烦了。”
她决定不浪费宝贵的盐来腌制保存这条大鱼。
于是,大部分鱼肉被她用小火慢慢烤成了极度干燥、硬邦邦的鱼干约50斤,易于长期储存。
小部分则烤得外焦里嫩,留着这几天吃,约20斤鲜烤鱼。
不加盐的原味鱼肉虽然寡淡,但蘸着一点点盐吃也能补充体力。
一个小时后,看着收获的鱼干和鲜鱼,林初夏疲惫却满足地呼了口气。
有了空间能力,有了这初具雏形的树屋,在这危机四伏又壮丽非凡的兽世,她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带着收获的鱼肉回到十米高的树屋平台,林初夏立刻着手改善一楼的生活环境。
她深知,一个能安全生火做饭的厨房是生存的关键。
她先将空间里收集来的大小鹅卵石均匀铺撒在整个一楼地面,形成一层透水垫层。
接着,将从河边挖来的黏土仔细铺在鹅卵石上,用一块相对平整的木板刮平压实。
最后,将用意念切割好的50厘米见方、厚度均匀的石板地砖一块块铺上,严丝合缝。
鹅卵石垫层+黏土层+石板能有效隔热防火,这是她考虑的重中之重——在木质结构的树屋里生火,稍有不慎就是灭顶之灾!
灶台的位置选在靠门一侧,远离隔断墙和木质部分。
地基用的是特意挑选,用空间切割成的大块方石。
林初夏规划了一个三眼灶,大口径主灶眼, 用于放置未来可能找到或制作的石锅、陶罐,炖煮大量食物。
两个小口径灶眼:,完美适配她自己带来的便携式钛合金锅具,炒菜、烧水灵活方便。
确定好灶眼位置,她立刻动手。一层坚固的石砖,一层用河水和黏土调制的泥浆,交替垒砌,结构稳固。
烟道直接用空间切割出的石管贯穿树屋墙壁通到外面。
灶台表面,则是一整块切割得极其平整光滑的大石板,易于清洁。
看着初具雏形、带着原始粗犷美感的灶台,林初夏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这代表着稳定和“家”的烟火气。
一楼“毛坯”装修完毕,她又爬上二楼卧室。
这里暂时不需要防火层,但为了方便日后打扫,她同样用意念将切割好的石板地砖铺满了整个5x5米的地面。
光滑冰凉的石板触感,比踩在原始的树干上舒服多了。
忙完这一切,她累得几乎散架。
习惯性地看向腕表——凌晨1:27。
可抬头望向树屋那脸盆大小的窗户,外面后2日季的双日依然散发着明亮的光辉!
虽然光线比正午柔和了许多,带着明显的暖金色调,如同地球上的黄昏,但离“天黑”显然还很遥远。
“……” 林初夏无语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个世界真不是24小时制,这双日当空的日子,一天怕不是有48小时?”
她放弃了用地球时间套用这里的念头。
“不管是不是,我都需要睡觉了。”
生理需求压倒了一切。
她果断从空间拿出防潮垫和睡袋,在二楼光滑的地砖上铺好。
啃了一大块原味但喷香的烤鱼补充能量,又用沾湿的布巾简单擦了擦脸和手脚,便一头钻进睡袋。
身体的疲惫让她几乎瞬间陷入深度睡眠。 再次醒来,是被透过小窗户的、依然明亮的光线唤醒的。
摸出表一看——她竟然睡了9个小时!
而窗外,双日的光辉依旧普照,只是那暖金色的调子更浓郁了些,空气中弥漫着类似地球黄昏的静谧感,但亮度依然足以清晰视物。
“果然……” 林初夏彻底接受了这个超长白昼的现实。
她决定抛弃原有的时间观念,以自身生物钟和双日的状态作为作息参考——现在,就是她的“傍晚”!
趁着天光还未完全转向类似“夜晚”的昏暗,她立刻行动。
爬下树,快步跑到石滩。
睡觉前晾晒的木板、木桶、木盆等物件,在双日持续而温暖的光照下,水分蒸发得极快。
拿在手里已经不再是湿漉漉的感觉,而是呈现出一种半干的、木质特有的温润感,重量也轻了不少。
“效率真高!”
她惊喜地将这些半成品收入空间。
又用意念收取了几块备用的大石头,打满一桶清澈的河水,这才匆匆返回她的空中堡垒。
在完全摸清这里的“夜晚”规律前,她不想在“黄昏”逗留野外。
回到树屋,锁好那厚实的“树皮门”,林初夏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整理物资,而是……
她飞快地从空间取出一个新鲜出炉、用空间塑形好的、直径半米、深半米的大木桶,放在一楼规划好的“厕所”角落里。
“呼——” 解决了生理需求,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谨慎务实如她,早就规划好了生活污物的初步处理方案,但一个私密、方便的如厕点,绝对是提升生活质量的关键! 、
看着那个敦实的木桶,再摸摸那些已经半干的木板,林初夏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虽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制作家具、寻找稳定食物来源、解决盐的问题,但她的树屋,已经越来越像一个能遮风挡雨、能生火做饭、能安心睡觉的——家了。
在这漫长白昼的“黄昏”里,一缕微弱的、属于人类的烟火气,正顽强地在这棵巨树的心脏中升起。
第5章危险危险危险
林初夏盘膝坐在二楼冰凉的石板上,掌心托着那两颗流转着非自然光华的晶核——一绿一金。她将它们凑近太阳能手电筒的光源,刹那间,简陋的树屋卧室仿佛被拖入了深邃的宇宙。
绿色晶核内,无数细碎如叶脉、又如星辰碎屑的光点缓缓流淌、旋转、明灭;
金色晶核则似熔化的液态金属,锐利凝练的金芒在其中游弋,如同亿万柄微小的光剑。
“木系…应该是这个绿色吧?”她低声自语,指尖感受着绿色晶核传来的、带着蓬勃生机的温润触感,“赌一把了。”
未知的力量,总要有人去触碰边界,而她,别无选择。
她并非毫无准备。起身,仔细检查并加固了一楼的厚实“树皮门”,一根粗壮的树枝牢牢抵死门后。
意念微动,那连接上下层的螺旋楼梯瞬间消失于空间指环中——彻底断绝了可能的上下通路。
一楼那两个小窗,早已被她切割好的原木“塞子”严丝合缝地堵了回去。
最后是二楼唯一的通风口,那个脸盆大小的窟窿。她犹豫了半秒,最终用意念切割了一块布满密集蜂窝孔洞的厚实石板,小心翼翼地嵌入窗口。
光线和空气得以流通,窥探与危险则被最大限度地阻挡在外。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肺叶撑满,带着一种近乎“跃入深渊”的决绝,仰头,将那枚鸽卵大小的绿色晶核硬生生吞了下去!
坚硬的晶核刮过食道,带来一阵强烈的异物感和窒息般的胀痛。
她迅速躺回铺开的睡袋,拉链拉到下巴,紧紧闭上眼睛,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如同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起初,是死寂。仿佛吞下的只是一块冰冷的顽石。
几息之后,一股微弱的暖意从腹部悄然滋生,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温顺地浸润着冰冷的四肢百骸。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舒适感安抚,沉重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拖入昏睡的深渊。
然而,这温顺只是暴风雨前虚假的宁静。
暖流骤然失控!仿佛沉睡的火山在体内猛烈爆发,滚烫狂暴的能量洪流不再是溪流,而是决堤的熔岩!
它们以摧枯拉朽之势奔涌、膨胀、肆虐!
林初夏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投入沸水的虾米,睡袋被瞬间绷紧。
温暖变成了焚烧,舒适变成了撕裂!
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血管像是被强行注入了高压气体,鼓胀欲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寸寸碎裂!皮肤被无形的力量撑得透明,细密的血珠如同露水般从毛孔中争先恐后地渗出,迅速染红了睡袋的内衬。
难以言喻的剧痛席卷了每一根神经,她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腥甜在口中弥漫,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
意志在无边的痛苦中摇摇欲坠。
悔恨、恐惧、自我厌弃的念头如同毒藤缠绕着她:为什么要救人?为什么要吞下这该死的晶核?早知如此,不如在那场爆炸中化为灰烬……
狂暴的木系能量在她脆弱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像一头失控的巨兽,要将这具凡人的躯壳彻底撕碎、湮灭。意识在剧痛的潮汐中沉浮,黑暗的边缘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生命的力量正在被这股外来之力疯狂地透支、燃烧。
“妈的...真是操蛋的一生,狗曰的系统就是想让我死。呵呵...祝狗系统早日回炉销毁。”
——————
橘黄色的巨大月亮悄然取代了后2日季的双日,将清冷诡异的光辉洒满山谷。
瀑布后的岩洞中,一条苍白巨蛇缓缓睁开暗金色的竖瞳。十多米长的蛇身盘踞如龙,鳞片泛着冷玉般的光泽,水桶粗的躯体碾过青苔时,碎石无声迸裂。它滑入深潭,寒雾骤起,月光穿透水波,映得蛇鳞如银甲闪烁。
忽然,蛇躯在漩涡中扭曲变形——修长的人形自水中浮起,银发湿漉漉贴在腰际,面容如冰雕般锋利俊美,眼尾却缀着两片蛇鳞状的暗纹。下半身仍是粗壮的蛇尾,搅动潭水泛起幽蓝磷光。他仰头呼吸,喉结滚动间,分叉的舌尖轻舔过唇角残留的水珠。
倏的他高昂起头,暗金色的竖瞳如同两轮冰冷的寒月,精准地锁定了空气中那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独特的波动。
“雌性的气息…还有…狂暴的元素之力?” 玄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蛇尾优雅而迅疾地摆动,庞大的身躯在月光下的林间留下一道银白的轨迹。
他先抵达了那片残留着雌性气味的石滩。那气息更淡了,几乎被夜风吹散,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气息。
循着这气息,他游弋至那棵巨大的猴面包树下。
“住在树上?” 玄隐银白的眉梢微蹙。
豹族?虎族?猫族?可入口呢?
蛇尾缠绕树干,冰冷的鳞片摩擦着粗糙的树皮,他无声而迅捷地向上攀爬。
强大的感知力清晰地告诉他,那气息的源头就在这树干深处,可环绕一圈,树皮光滑完整,毫无破绽。
暗金的竖瞳收缩成危险的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测仪器,一寸寸扫描着树干。终于,在离地十米处,他的目光锁定了那块布满孔洞、格格不入的厚石板。
“小雌性?” 他尽量放柔了声音,凑近孔洞,收敛起所有属于高阶掠食者的威压,“你还好吗?需要帮助吗?”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回应他的,只有死寂,以及孔洞深处逸散出的、越来越狂暴混乱的木系能量波动。
玄隐的心沉了下去。
他贴近孔洞,竖瞳透过那些细小的蜂窝眼向内窥视。
模糊的视野中,一个极其娇小的身影蜷缩在一块奇特的“兽皮”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更让他瞳孔骤缩的是——刺目的鲜血正从她嘴角、甚至皮肤毛孔中不断渗出!那股狂暴的木系能量源头,赫然就是这具濒临崩溃的娇小身躯!
“雌性…在强行觉醒元素之力?这怎么可能?!” 玄隐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如同冰水浇头。
元素之力是兽神赐予强大雄性的恩泽,雌性孱弱的身体怎么可能承载?这无异于将嫩芽投入熔炉!
情况万分危急!他末端较细的蛇尾如同灵活的钢鞭,猛地刺入一个孔洞,发力一撬!
“砰!” 内层堵洞的石板应声而倒!
视野清晰了。
洞内的景象让玄隐冰冷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是一个人类少女。
她比他见过的任何雌性兽人都要娇小、脆弱。
此刻,她像一件被暴力摔碎的瓷器,蜷缩在血泊(渗出的血染红了睡袋)之中。皮肤呈现出可怕的潮红与青紫,细密的血珠不断从毛孔沁出,嘴角淌下的鲜血刺目惊心。
她双目紧闭,牙关紧咬,身体因无法承受的痛苦而剧烈抽搐,破碎的呜咽声如同垂死的哀鸣。
那股狂暴的木系能量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如同困在狭小牢笼中的暴怒凶兽,眼看就要将她彻底撕成碎片!
“觉醒失败…她快死了!” 玄隐瞬间做出冷酷的判断。
强行觉醒失败,能量反噬,必死无疑!
他庞大的蛇躯在狭窄的洞口顿住,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洞内那个正在走向毁灭的渺小生命。
救?还是不救?
第6章抉择
救她?意味着暴露自己。
这个位置距离他的核心领地太近,一旦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叛逃者的身份、弑杀神巫的秘密,都将暴露在阳光下,等待他的将是八大兽王城永无止境的追杀。
一个陌生、弱小、甚至可能带来灾祸的人类雌性…值得吗?
不救?只需转身离开,这深谷的夜晚会吞噬掉一切痕迹。
她会在痛苦中死去,连同她身上那颠覆常理的秘密一起,归于尘土。
这似乎是最安全、最理智的选择。
他是泥泽城逃出的奴隶,是见不得光的弑神者,是半兽之躯的异类。
生存的法则早已教会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冷漠是保命的铠甲。
然而…
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痛苦呜咽,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冰封的心防。
那源源不断逸散出的、属于生命本源的气息,带着一种奇异的、纯净的吸引力。
她身上没有其他雄性的味道,干净得像初生的幼崽。
那被鲜血浸染的、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模样…竟奇异地唤醒了他灵魂深处,那早已被奴役生涯和血腥逃亡所掩埋的、属于雄性兽人最原始的本能——守护雌性。
阿母临终前枯槁的手紧紧抓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玄隐…活下去…要像…真正的兽人一样…活下去…”
真正的兽人…是什么样子?
是像那些奴役他们母子的兽人一样冷漠残忍?还是…应该保护眼前这个濒死的、无助的生命?
玄隐曾沾满神巫鲜血的手,下意识不受控制地探向自己腹部下方一片特殊的、相对柔软的鳞片缝隙。
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温润的小东西。他抠了出来。
一颗鸽卵大小、散发着柔和温暖粉光的晶核静静躺在他冰冷的掌心。
这是6阶治愈系晶核,无比稀有,是他反杀那个企图染指他的狐族神巫后,唯一留下的、能证明那段不堪过往的战利品,也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
橘黄的月光透过孔洞,照亮了他掌心的粉色晶核,也照亮了他暗金竖瞳中剧烈翻腾的挣扎。冰冷理智的警告与血脉深处汹涌的本能激烈交锋。暴露的风险、逃亡的艰辛、半兽人的命运…与怀中晶核散发着代表生命奇迹的温暖柔光,在他心中激烈碰撞。
他死死盯着洞内那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小小身影,握着晶核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覆盖其上的细鳞微微翕张。冰冷的蛇尾焦躁地拍打着树干,发出沉闷的声响。
救她?还是看着她死去?
时间仿佛在玄隐的挣扎中凝固。洞内少女破碎的呜咽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微弱的抽噎都像重锤敲在他冰封的心防上。
那粉色的晶核在他掌心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暖意,与洞内弥漫的死亡气息形成了绝望的对比。
“真正的兽人…” 阿母虚弱却执着的声音再次回响,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期望。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暗金的竖瞳中所有的挣扎被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取代!
蛇尾积蓄起恐怖的力量,猛地抽向那被石板遮蔽的洞口!
“咔嚓——轰!”
坚韧的树干如同朽木般爆裂开来,木屑纷飞,洞口瞬间被扩大成一个足以容纳他蛇躯通过的破洞。
玄隐庞大的身影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带起的劲风吹散了弥漫的血腥味。
他迅速游到林初夏身边,冰冷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捏开她紧咬染血的牙关。
没有丝毫犹豫,他将那颗珍贵无比、凝聚着一位神巫生命精华的粉色晶核,塞进了她口中。
晶核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温润磅礴、蕴含着强大生机的暖流,如同初春最和煦的阳光,温柔却坚定地涌向她濒临崩溃的四肢百骸,强势地压制、梳理着那些狂暴的木系能量。
玄隐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血污浸染的睡袋中抱出。
她轻得惊人,浑身冰冷又滚烫,脆弱得仿佛用力一点就会消散。
他圈起粗壮的蛇尾,形成一个稳固而冰冷的“摇篮”,将她小心翼翼地护在中央,用自己微凉的体温试图驱散她体内肆虐的高热。
他紧张地盯着她的脸,看到随着粉色能量的注入,她口中溢出的鲜血终于渐渐止住,紧锁的眉头似乎也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丝,那如同拉满弓弦般濒临断裂的生命气息,终于被强行拽了回来,稳定在一个极其微弱但不再下滑的状态。
玄隐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后怕涌了上来。
他低下头,借着橘黄月光和树洞破口透入的光线,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仔细地端详起怀中的小雌性。
她的头发是纯粹的,宛如深夜的黑色,不同于兽世任何已知种族,还带着些自然卷曲的弧度,是某种未知的种族特征?。
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不像常年经受风霜的兽人,此刻因痛苦和失血而苍白,却依旧能看出五官底子的清秀精致。
她身上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非皮非毛的“兽皮”衣服,式样古怪却包裹得严严实实。
没有其他雄性的味道…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个发现让玄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是尚未结侣的幼崽?
还是…被部落彻底遗弃的流浪者?
如果是后者,那她独自在此承受如此可怕的觉醒之痛,该是多么绝望?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带着强烈的好奇,落在了她领口紧裹的奇特衣物上。
一个极其原始而冲动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真想看看这衣服下面…有没有伴侣留下的,象征所有权和约束的印记?
这奇怪的“兽皮”该怎么解开?
是用利齿小心地咬断那些连接的小圆环?
还是用指尖锋利的指甲,沿着缝线轻轻划开?
这个念头刚升起,一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厌弃瞬间攫住了他!
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嘲讽地盯着他。
阿母虚弱却严厉至极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脑海炸响:“玄隐!记住你的身份!也记住那些畜生的嘴脸!强迫雌性、剥开雌性衣服的兽,是最卑劣、最下贱的坏兽!是要被兽神降下神罚、灵魂永堕黑暗的!”
他猛地甩头,仿佛要将这亵渎的念头甩出去,耳根处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
他只是一个肮脏的半兽人奴隶,连触碰都是亵渎,怎敢生出如此龌龊的念头?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只是将圈着她的蛇尾收得更紧了些,冰冷的鳞片尽可能贴着她滚烫的皮肤,笨拙地试图传递一点凉意。
然而,怀中雌性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草木清新又夹杂着淡淡血腥以及如同初生阳光般纯净的香甜气息,却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腔。
好香… 不同于兽人雌性身上常见的,浓烈又混杂的雄性兽人标记气息,这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干净到让他心头发颤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高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汗湿的额发,冰冷的竖瞳深处,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难辨的情绪——好奇、困惑、一丝被吸引的悸动,以及更深的自卑与惶恐。
这一夜,他就这样盘踞在这被暴力破开属于陌生雌性的树洞里。
粗壮的蛇尾是冰冷的摇篮,环抱着一个脆弱而滚烫的生命。
橘黄的月光透过破洞,在他银白的发丝和眼角苍白的鳞片上流淌。
他不敢合眼,暗金的竖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中少女苍白的面容,目光在她微颤的睫毛、挺翘的鼻尖、毫无血色的唇瓣上流连不去。
心中的疑问如同疯长的藤蔓,缠绕着他冰冷的思绪。
她是谁?来自哪个未知的远方?为何拥有如此纯粹却又狂暴的木系力量?她穿的是什么?她…会害怕他这条冰冷丑陋的蛇吗?
寂静的树洞里,只有少女微弱却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以及一条自卑半兽蛇心中那无声却滚烫沸腾的无尽脑补与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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