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回不到最初的轨道
第八十九章 回不到最初的轨道
“这些等飞机落地，我再跟你解释。”
吕艺臣感觉自己的卑鄙被赤裸裸地掀开。
可这并非他本意。
在妹妹这里，他更想要维持好一个良好的哥哥的形象。
吕音仪却不买他帐。
无奈之下。
他只好解释这么做的本意。
“当时苏冉然霸凌时，说过有人指使。我为了套她话，就假意跟她交往。一开始她闭口不谈，最后还是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招了出来。说是知焰的哥哥，沈星澜在背后指使。”
“但沈星澜不是她的亲哥，是沈知焰大伯认养回来的私生子。沈知焰父母已经过世，留下的财产，全被亲戚侵吞。知焰明明千金大小姐，但无依无靠，住着自己的房子，但过得，却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沈星澜对她的感情不一般，但碍于伦理，不敢戳破。所以只好变着法子欺侮人。”
“至于姜言可那个，当时她不是冤枉知焰推倒苏冉然吗？做错事，但又不敢承认，看得出来性格软弱。”
“刚好我们家跟姜家有生意冲突，她刚好是一个突破口，干脆就接近起来了。发展水到渠成，但我不想以后收场的时候太难看，所以…”
“所以…”吕音仪把他话接下去，“雇佣了其他男人，再拍成照片，收集成册。以准备在受到威胁的时候反击？”
吕艺臣哑口无言。
停顿半天，应了声：“是。但…”
“哥！”吕音仪打断他的话，“我对你太失望了。”
最后一次任性，吕音仪选择了跟他分乘航班。
她主动要求分开的。
吕艺臣没拒绝。
她的航班先走。
吕艺臣就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她乘坐的飞机从半空掠过。
玻璃的泛光里映出他紧抿的唇线。
直到飞机的影子彻底消失在云层镜头，他才收回视线。
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播报登机信息的声音此起彼伏，却仍旧抵消不了方才吕音仪那一句失望的话的效力。
如同一根细密的针，反复刺着他的耳膜。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艺臣哥。”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出现。
落地玻璃窗倒映出一抹女人清瘦的身影。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她半挽着头发，几缕碎发贴在颈侧。
玻璃虚影，与眼前的场景虚虚重叠在一起。
真实中带着一丝易碎的脆弱。
沈知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吕艺臣猛地转身，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不是把自己拉黑了吗？
难道在自己赶过来的期间，吕音仪因为纾解不了心中的郁闷，打给她倾诉过？也顺带地，把自己做过的这些事情抖落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沈知焰该怎么想自己？
吕艺臣不敢声线。
只是怔怔然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沈知焰目光平静。
许久，笑着。
“不走吗？”
她指的是现在的播报登机班次。
正好是吕艺臣应该走的那一班。
但吕艺臣就在这里站着。
一点都没有想要出发的打算。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吕艺臣避闪了她的眼神说。
下一秒。
变客为主。
反过来问沈知焰，“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巧了。”沈知焰走到他跟前，朝他伸出了手，“我也有事情要找你帮忙处理。”
“什么事？”
“带我去找姜木。”沈知焰顿了下，补充道，“还有程归。”
“我从一个小时前，就联系不到他们两个。”
好在。
沈知焰知道，一个小时前，姜木跟吕艺臣通过一次电话。
得知他们兄妹俩就在机场，火急火燎赶过来。
想说能不能赶在他们离开之前，好好的道个别。
遗憾的是，吕音仪先行离开了。
幸运的是，吕艺臣还在。
“那走吧。”
吕艺臣特地支开吕音仪，就是为了过去找他们。
他担心，两虎相见会相互撕咬，最后落得渔翁得利的下场。
“我知道他们约在哪里见面。”
吕艺臣带她上了车。
“这就是你提的新车吗？”
“额。对。”
吕艺臣好奇沈知焰怎么知道的。
沈知焰说，要是那一天，徐思甜登门，没有精神失控伤人的话，她按原计划，会跟吕音仪一起，跟他一起去提车。
可就像是蝴蝶效应般。
他们就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圈。
环环相扣。
只要有一环失控，后续的所有事情全都会推倒重置。
海城的权力结构同样。
沈知焰身边的交际圈也一样。
都一样。
可问题是，都是天之骄子，都习惯了运筹帷幄，谁都不喜欢这种不确定的因素。
那样意味着失控、无序、混乱。
意味着狗会咬狗，人会咬人。
-
车子在海城公道行驶。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影，不断掠过他们的侧颜。
吕艺臣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瞥她。
从他的角度，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沈知焰也许知道他在打量。但没点明。
她这些时间，又染上了以前厚重的疲惫感。
车厢里有一种微妙的沉默。
就好像，谁都知道，这一趟过去搅局，打乱两个男人的谈话，不仅会影响到后续海城的走向。
还关系到沈知焰以后的去向。
她在失忆期间，在忘记了姜木的期间，跟程归的暧昧情愫，至今影响着她的心情和想法。
她知道不应该。
她也清楚一切都只要回到过去，就可以当做一切都不存在。
可沈知焰发现事到如今，已经很难做到。
每当深夜，跟程归接触的互动就会不自觉浮现脑海。
尤其是，那一天在酒店套房里睡醒经历的一切，全都历历在目。
陌生中的感受带着排山倒海的激动，让她清醒时唾弃自己的摇摆不定。
她甚至有一丝希冀。
如果徐思甜精神失控那一幕没有刺激到自己的脑海，自己没有恢复记忆，现在的她兴许不会这么纠结。
也不会把自己置于一种反复横跳的局面。
对于姜木和程归，既要又要的话，太奢侈了。
沈知焰不敢妄想。
随着目的地越来越近。
她能听到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跳动，太紧张时有一种抽离的悸息感，随时都在提醒着她。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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