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如罂粟般危险
第五十四章 如罂粟般危险
姜晓瑜眼观鼻鼻观心，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
一边吃着舅舅送上门的冰淇淋。
一边眯着眼在想，放在沈知焰失忆前，他这一位舅舅哪有这么听话的时候。
抽完烟再进来。
他脸色不太好。
沈知焰这才终于想起来，上一次让吕艺臣在栏杆扶手摁掉烟头的痕迹还没擦。
姜驰也应该是发现了。
但他没问，她就装不知道，没解释。
趁他登门的机会。
她把谢凌峰早在几天前草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找出来，放在他跟前。
“谢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联系你，但你公司的前台，好像把他给拉黑了。”
“是你授意的吗？”
“我没空。”姜驰也本想厉声质问她在这节骨眼上闹什么！
但此时此刻。
他更怕被沈知焰轰出去。
现在的她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很快，她真的会这么做。
硬碰硬，对他来说没好处。
姜驰也耐着性子解释。
“两家联姻牵扯涉及的方面很多，一时半会儿捋不清，这事儿我们从长计议，行吗？”
当然，他从不觉得，沈知焰真的会离。
她只是暂时失忆了，忘记爱他的感情。
现时的自己，只需一直拖着、缓着、等着。等到沈知焰记忆恢复的话，一切都会步入正轨。
姜驰也只做短暂的逗留。
先一步把姜晓瑜要打包的行李送到学校，再回公司加班。
路上，他还刷到了姜晓瑜发的朋友圈，感谢他在百忙之中亲力亲为。
配图是他在沈知焰家的阳台抽烟的抓拍照。
鬓边碎发闲散，如浮光跃金的鱼，潜跃在衬衣领口处，一片若隐若现的锁骨窝中。
微微怔忡，似是在发呆。
他那会儿刚看到，栏杆处散落的零星烟灰。
沈知焰不抽烟，姜晓瑜还是小孩，烟灰来自哪一个男人，他脑海里竟然同时浮现好几个男人的名字。
霎时间，内心思绪翻滚云涌。
透过玻璃倒影，看着站在岛台上洗杯子的沈知焰，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要是。
如果。
曾经的他性格再往内收一收，对她的态度不那么恶劣。
联姻夫妻，做不到相濡以沫，至少相敬如宾，那是不是在沈知焰身边出现异性追求时，自己多少能表达不满。
而不像现在。
名义是她的丈夫，登个门都得小心翼翼。
生怕不被待见。
生怕被挑明不够格。
若说人，生而犯贱，那他，想必是其中之一。
-
姜晓瑜发的这条朋友圈限定了权限。
只有经过筛选的人才能看。
无一遗漏，他们全都给她点了赞。
一来是因为她不常发动态。偶尔一次，实属难得。
二来，在沈知焰公寓里出现了姜驰也的身影，这事儿令人耐人寻味。
吕氏兄妹看到了，一个评论，一个点赞。
吕音仪一如既往的真性情，内涵这人真会给自己刷存在感。
姜言可见吕艺臣点赞，则是紧跟其后。
看到他们的微信昵称并排挨着，她心里就无比满足。
徐思甜也送了个赞。
但没评论。
隔着屏幕，她脸黑成锅底。气压极低，在同工位的同事们看出来了，个个都不敢跟她套近】乎。
徐思甜选择私聊。
问姜晓瑜骨折恢复得怎么样。
姜晓瑜间歇性地回。
有一搭没一搭的。
为方便了解她的留学生活做铺垫。
所有人都想等着看沈知焰会作何反应。
但姜晓瑜对她太过偏爱。
早在分组的时候已经替她做出选择，屏蔽掉了。
姜晓瑜喜欢拱火，可她不想要沈知焰内耗焦灼。
沈知焰刷不到这一条动态。
自然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姜驰也反复刷新。
等不到朋友圈信息提醒的新小红点。
又放不下面子问小孩姐，沈知焰有没有评论，评论了什么。
整个人抓心挠肺的。
又转念一想，有点暗爽。
比起那个只会暗戳戳在栏杆留下烟灰的男人，最起码，自己能公之于众。
有点名分，但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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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驰也执意不在离婚协议书签字，让沈知焰苦恼了好几天。
恰逢工作日。
她约了律师谢凌峰会面。
两人一碰见，对接了进度，发现各有各的难。
沈知焰最开始以为姜驰也巴不得她提离婚。只要财产分割好，她让利吃点亏都没关系。一切好商量。
谢凌峰也以为，这一案子最难的是沈知焰失忆造。
但现在看来，难的不是财产分割问题，而是姜驰也不愿意。
这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
沈知焰把咖啡都搅成旋涡了，仍没想到办法。
“情况，我大致清楚了。”
她莞尔一笑。
对谢凌峰的束手无策，一点都不觉得恼怒。
“公司前台把你拉黑，拒绝任何会面沟通，这不是一个成熟的处理方法。是他幼稚在先，没关系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说这话时，她语调偏柔。
可能就连沈知焰自己都没发现，她这态度像是在哄小朋友。
兴许是最近跟小孩姐接触多了，让她总是在别人遇到困难时，总会下意识以鼓励为主。
男人心理就是个儿童心理。
谢凌峰对她的话很是受用。
“要是有更好的办法，我会提前跟你沟通。”
他刻意强调了这句。
看得出来，是真的不想在他们身上砸掉自己金牌律师的招牌。
临结束时，他起身接了个电，稍作失陪。
沈知焰坐在原位等。
顺道给吕音仪发信息，让她下了班就过来同一栋大厦的餐厅吃饭。
她就坐在上一次同样的位置。
吕音仪秒回她说，让她先点着等。
满打满算，从素忆艺术馆人事通知她面试通过，到正式上班，已经有好几个时日。
吕音仪对上班生活还算适应。
接触的大多都是学生教授，没有公司尔虞我诈的环境，人际方面纯粹得多。
这也是吕艺臣一开始看中的点。
没有吕音仪时不时上门骚扰蹭饭，沈知焰少了些乐趣。姜晓瑜也上学去了，不到周末回不来。
这些天她在家待得太无聊，宁愿驱车绕个远路，过来找她吃饭。
素忆艺术馆的选址很妙。
海城城北背靠大学城，学生资源丰富。且受政策扶持和高校教授带队，推动校企合作。
这一栋大厦专门空出了好几层，用作大学生创业基地孵化园。
这也导致了，餐厅进出的人，普遍年轻。
有其貌不扬，但通过玩股票实现了经济自由的金融操盘手。
也有为了给家族交差，成立创业公司的纨绔二代。
还有一些为了关顾素忆艺术馆刚开馆的生意，专程过来的艺术家。
大多能消费得起的，非一般阶级。
漂亮的女人他们见过不少，但在进来后，都无一例外，注意到了落地玻璃前座位的沈知焰。
沈知焰骨相优越，三庭五眼生得极为标准妥帖。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但她偏就连皮相也惊艳得，比例恰到好处，是画家和雕塑家梦寐以求的建模脸。
在谢凌峰离席的短短十几分钟，已经有三四个男的过去搭讪，想要她的联系方式。
她都一一婉拒。
整个过程没有伤害，没有尴尬，
而是礼貌而收敛的疏离。
被拒绝的人不会因此生恼，只会生出一种淡淡的遗憾。
谢凌峰接着电话，旁观整一个过程。
内心只觉这女人如罂粟，自带一种让人上瘾的危险。
谢凌峰想赶紧结束这一会谈。
他知道自己不能跟她接触太久。
结束通话，正要过去。
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抢先在前，截断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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