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无从追溯真相
雅间之内。
大秦皇帝嬴政早已起身，神色凝重。
身后的赵高亦悄然立于其侧，屏息静气。
谁也没想到，今日揭晓的第一个秘密，竟会如此震撼。
二人一时怔住，久久未能言语。
嬴政缓缓落座，端起桌边凉茶轻啜一口，这才低声开口：
“本以为此次未能取得提问资格，会错失关键机缘。”
“却不料，仅是第一个问题，便揭开了数万年宗门的起源，甚至牵出百万年前的古老势力。”
“三万年前的九州，早已非今日所能想象，更何况那遥远的太古时代？”
“那个年代，恐怕大天尊也不过是个传令跑腿的角色罢了。”
“相较之下，如今各大皇朝的应对之策，实在太过稚嫩。”
“通天教中仅一位大天尊境界的强者现身，便足以横扫九域。”
“也正因如此，那些隐匿于各大皇朝中的武王大圆满强者，才会选择彻底隐退。”
“他们的沉默，恐怕与这些古老宗门脱不开干系。”
“如今看来，这批存世已久的强者，必然掌握着大量秘辛。
数万年来始终未露行迹，背后定有玄机。”
“九大皇朝若想存续，恐怕唯有倚仗天机楼。”
“那位天机公子既然敢揭开这一切，说明他并不惧怕那些远古势力。”
“或许，他们本就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存在……无论如何，九大皇朝总算寻到了一线生机。”
“当年我平六国、统文字，开创大秦基业。”
嬴政语气低沉，难掩唏嘘。
纵然大秦绵延近千年，可在那些动辄传承数万年的宗门面前，仍如襁褓婴孩般脆弱。
天机楼原本已是高不可攀的巨峰，如今在这巨峰之前，又浮现出更加巍峨的阴影。
然而嬴政从不信命。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亲手攥住，拼出一条生路。
毕竟大秦皇朝亿万子民还在翘首以盼，等待着他带领皇朝走向更辉煌的巅峰。
而站在一旁的赵高，神色却略显恍惚，眉宇间透着一丝不安。
方才天机公子李长安所言，确实让他心头巨震。
他至今仍难以理清，这九州大陆三万年来究竟经历了何等变故？
为何连踏入天人之境的绝世强者都近乎销声匿迹？如今才明白，原来是隐于暗处，并未真正覆灭。
至于百万年前那些古老势力，他更是闻所未闻。
他低声喃喃道：
“百万年的道统传承，该是何等深厚？竟能在如今九州灵气如此匮乏的年代，孕育出天字级巅峰的大天尊。”
“我全盛之时，也不过止步于人字巅峰。
当年魔界三大世家，各自也仅有一位天字巅峰强者坐镇。”
“如今恐怕早已凋零，本以为人间界孱弱不堪，却不料竟还藏着这等存在。”
“单是一个通天教便已如此，再加上九龙神宗，便是两位天字巅峰强者并立。”
“倘若魔族此刻入侵此界，恐怕非但占不到便宜，反而会折戟沉沙。”
“不过通天教仅有这么一位大天尊，想必整个中门的气运早已被其一人独占。”
“后辈弟子若想突破至大天尊之境，几乎再无可能。”
“除非这位天字强者陨落，或寿元耗尽自行坐化。”
“否则一旦气运被夺，整个通天教必将遭天谴反噬。”
“此后厄运缠身，怕是连喝水都能呛住。”
“气运之说，看似虚无缥缈，实则真实不虚。”
“有些人天赋平平，却命格贵重，最终也能登临绝顶，威震一方。”
“若将这个秘密传回魔界，必能换来重赏。”
“说不定能助我恢复昔日修为，重回大天尊之列，在魔族之中重获地位。”
“只是如今魔界的局势如何，竟无人问津。”
“不知我是否有机会争取一次提问资格，或许能借此寻到归途。”
自从融合了阴魔大天尊的残魂后，赵高的心性便开始分裂，时而冷静，时而狂躁。
可无论哪一面，心中都执念深重——重返魔界，重拾巅峰修为。
毕竟一旦踏足大天尊之境，回到魔族必能占据一席之地。
甚至有望让阴魔一脉崛起，成为魔族第四大族。
然而片刻之后，他的意识重新掌控了身体，先前的思绪并未消散。
但他深知这些隐秘绝不能轻易泄露，否则等待他的，绝不止是被剖魂析魄那般简单。
他还察觉到，天机楼内原本潜伏的各大世界探子，如今已消失大半。
剩下几人也都藏得极深，但终究难逃某些无形手段的监视。
他对自己的身份暴露早有预料，因此行事愈发低调谨慎。
好在天机楼并不禁止外族进入，只要不触犯规矩、不生事端，便不会引来杀身之祸。
李长安也无意追究这些琐事，眼下他最紧要的目标，是尽快积累天道积分，提升自身境界。
大劫将至，具体何时降临尚不可知，但危机感与日俱增。
以他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那场浩劫。
更何况，劫难的征兆至今毫无显现，连一丝提示都未曾出现。
唯有不断提升修为，方有一线生机。
同时，那本神话图册也必须尽快唤醒，作为最后的底牌。
接下来，便可借九龙神宗一事为由头，顺势推动突破。
此时人群中的八师，面色阴沉如铁。
虽然神情冷峻，但内心同样受到极大冲击。
他缓缓开口道：
“看来陛下当初的决策没有错，天机楼确实是唯一的出路。”
“一位大天尊，足以横扫九大皇朝。”
“更何况背后还有众多天人三境的高手，可见我们将要面对的敌人，远比预想中强大得多。”
“想要抗衡那些传承数万年的古老宗门，唯有倚仗天机楼之力。”
“虽然眼下天机楼对九大皇朝只是暗中相助，态度尚未明朗。”
“但它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既能庇护皇朝，又能牵制强敌。”
“至少，天机公子从未说过要与我们为敌。”
“哪怕那些古老的宗门再怎么根深蒂固，终究也会有所忌惮。”
“只要九到皇朝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再加上新出现的绿洲资源，未必没有与强敌一战的机会。”
“如今各大皇朝受天地赐福加持，战力几乎等同于我们全盛时期的水准。”
“可这种力量终究是孤注一掷，哪怕宗门传承数万年尚能留存，黄朝却注定覆灭。”
“现在的大元皇朝早已青黄不接，否则怎会派孛儿只斤·合世？这等昏聩之人出征？”
“陛下将这两人遣出，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作为大元王朝的国师，八师始终参不透忽必烈此举的真实用意。
身为臣属，他只能遵命行事。
毕竟世间许多事本无绝对对错，尤其是涉及种族存亡之争时更是如此。
此时，站在一侧的孛儿只斤·铁穆儿神情已趋于平静。
兄长孛儿只斤·合世？战死未久，天机公子李长安又抛出惊人之语，令他心绪翻涌，随即开口道：
“连数万年前的古老势力我们都难以抗衡，更何况是百万年前的存在？”
“九州所隐藏的秘密，远比我们认知中的更加深邃。”
“过去我以为大元皇朝已是九州顶尖霸主之一，”
“如今才知不过是井底之蛙，沉溺于虚幻的辉煌中罢了。”
“难怪父皇对我们失望至极，将我兄弟逐出宫闱，恐怕太子之位已有定论。”
“十七弟虽年少，却聪颖过人，若得良臣辅佐，不出几年便可独当一面。”
“这或许才是父皇真正的盘算。”
“但比起那至尊帝位，我更向往超脱凡俗、问道长生。”
“一旦登基为帝，便会被俗务缠身，修行之路寸步难行。”
“父皇若非被皇朝拖累，以他的根基，如今至少也该步入陆地神仙后期。”
“皇权耗尽了他的光阴，错过了修炼最关键的岁月。”
“如今在天机楼，或许还有一线转机，我定要全力争取。”
这一番话出口，孛儿只斤·铁穆儿仿佛顿悟，眼神清明坚定。
一旁的八师微微侧目，略显惊讶。
他向来不看好这位皇子与孛儿只斤·合世？，认为二人虽有天赋，却无道心。
修道之路，岂止靠资质？没有执念与觉悟，如何攀登绝顶、开创皇统？
大元皇朝之所以长期被中洲几大皇朝排斥，根源在于他们出身草原。
草原被视为蛮荒之地，其民被称为“蛮人”。
就连九州唯一圣地——青木城，对此亦抱有偏见。
有时，一个人的悲剧并非源于所作所为，而是从出生那一刻就已注定。
即便奴隶天赋卓绝，世人依旧视其为奴。
对一个皇朝而言，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后继无人。
今日的大元，全靠老一辈苦苦支撑，年轻一代却难堪重任。
八师深知自己寿元将尽，无法再庇护皇族太久。
此行奔赴天机楼，早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若侥幸突破至武王境界，尚可延缓危局；
可如今的九州格局剧变，早已不是九大皇朝能主导的天下。
那些传承数万年的古老宗门，底蕴之深厚，绝非当今皇朝所能比拟。
即便是历史最悠久的大青皇朝，也不过是由某个古宗弟子所创立。
九州的历史记载残缺不堪，大量空白让人无从追溯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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