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每晚爱爱~爱的纪录
[兰夕夕心事笔记]
爱薄夜今的路程。
从年少到结婚,都有亲笔记录完整……
「14岁,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样完美清隽的贵公子,像小说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
「我像泥潭里的藕,裹着满身淤泥,仰头看见了天上的白玉。」
“……”
「15岁,想见他,攒钱买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坐36小时硬座去沪市。
车上好吵,泡面味混着汗味,还有大叔故意挤我,手往我腿上蹭……这辈子都不想再坐绿皮火车了。
可是站在薄公馆花园,偷偷看他从车上下来那一刻,那么帅,那么干净,我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送土特产是借口,想见他是真的~」
“……”
「19岁,他出车祸,好心痛!好希望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我愿用我的10年寿命换他平安康复!
可,能在医院照顾他,每天看在他,我居然自私的觉得…这场车祸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
“……”
「他要娶我了!天啊!是天上掉馅饼吗?不,掉的是金子!比金子还高兴!
我能做他妻子了!好激动好激动!兰夕夕!你出息了!」
字迹在这里变得飞扬雀跃,笔画都带着雀跃弧度。
看文字便能想象出小丫头当时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模样。
再继续往后翻。
「成功领取结婚证!从今天起,我就是薄太太,他的妻子~~薄太太,好好听的薄太太~~」
「以我之名,冠他之姓。」
「昨晚好痛……可是我不想让他失望,忍着泪和他那个……
好像没小黄文里写的那么舒服、欲罢不能……小说里都是骗人的!
但,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被他亲、被他抱,好幸福幸福~幸福的快要升天了!
老天爷,让这种幸福持续的久一点吧。」
“……”
「新婚后,他总是很忙。除了晚上能见到他,白天几乎没有交集。
我好像是个贪心的人……不仅想晚上有他,白天也想得到他的一点陪伴,温暖。
可他是大人物,我不能胡闹,要听话,懂事,学做沪菜,插花,熨烫……再学学那个小技巧,做好他的贤内助,好太太,让他满意~」
“……”
「他好冷淡哦~感觉自己像单相思~
嗐,兰夕夕,你就知足吧,做着薄太太,每晚都和他爱爱,还想要什么?
加油!努力!不要气馁,总有一天会得到他的心!!
我兰夕夕发誓,这辈子再苦再累,都要努力!永不放弃!」
“……”
足足几十页笔记,每一页都写着少女的心事,毫不掩饰心意。
薄夜今盯着一行又一行,翻完一页又一页,深色瞳孔一点点随着文字收缩,化作浓墨。
原来,兰夕夕曾那般炽爱过他。
她爱的很深,很真,很纯……
他,被她爱过。
无数苦味至喉咙里蔓延,扩散至胸腔,肺腑,似苦莲般刺心。
在薄夜今看的认真时,一旁兰柔宁脸色十分扭曲,憎恨。
当年,她在兰夕夕抽屉里发现这本笔记时,看的险些发疯!
她落入缅北生不如死,兰夕夕居然如此深爱一个男人,写出这么恶心的东西!
她要疯了!
可,现在不想回到那个冰冷暗无天日的地方!她还要见兰夕夕!完成她们儿时的梦想!
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换上一抹诡异的甜笑:
“姐夫~姐姐曾经爱你爱到骨子里呢,怎么会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她细手落在男人宽厚挺阔肩膀,轻轻游移,语气软柔:
“只要你放我出来,我帮你挽回姐姐,让姐姐重新回薄公馆。”
“我最知道姐姐的喜好,软肋,心思了~比谁都了解姐姐~我们一起把她困在薄公馆~”
薄夜今冷凝撇开兰柔宁的手,一把将她推开,力道之寒,她直接摔在半米远的地上。
他矜贵非凡,精俊立体的容颜没有丝毫变化:“不必。”
“把她带回去。”
“是。”两名保镖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扣住兰柔宁的手臂。
兰柔宁脸色骤变,拼命挣扎:“薄夜今!你不用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唔……”唇被保镖塞进黑布,没有停留和留情,直接拖向走廊深处。
空气变得安静。
薄夜今站于原地,看着手中日记本,后面半本内容被撕碎,大概是兰柔宁回薄公馆后,兰夕夕心灰意冷后续……
他修长手指摩擦纸张,字迹,墨迹已干,却依旧在他手指上晕染出一点点黑色来。
好似,想再感受当时的少女纯真。
“三爷。”程昱礼捧着平板电脑走来,屏幕上是之前拍摄的“全家福”,“照片已经经过初步筛选,您看用哪张做大相框?”
薄夜今回眸,冷淡扫一眼。
照片上,兰柔宁依偎在他身侧,笑得温婉,他薄厚适中的唇瓣掀开:
“把她抠除,换人。”
啊?
“这化妆技术很好,和太太一模一样,孩子们都没认出来啊……为什么要换?
空气凝固,似有千里寒霜侵袭而来。
程昱礼吓得喉结滚动,瞬间不敢多问:“好,我马上去换,现在就去。”
说完飞快跑开,在一堆茫然后,猛然反应过来——
即使是虚假全家福,薄夜今也不允许照片上出现兰柔宁的脸。
能站在那个位置的,只能是兰夕夕。
哪怕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像。
他懂明后,吩咐P图师,不仅替换脸,还直接将兰柔宁抹掉,从当年的婚纱照中,挑选出最合适的一张,P上去。
P图师技术很好,调整的角度完美,看上去与真实拍摄无异。
很快,精美制作的全家福挂于薄公馆客厅,主卧,还有高定VIP病服。
温馨美好的一家6口,散发着柔美关泽,驱散冰冷暗淡。
孩子们不亦乐乎。
薄夜今算是满意,盯着兰夕夕弯成月牙的眼睛,眸色深深。
那时,兰夕夕才19岁,嫁为人妻。
那时,她很爱他。
时光,似乎就该定格在那一刻。
……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
薄夜今都在医院守护2个孩子,兼具带薄匡处理公事,着手退出薄氏股东。
薄匡无牵无挂,无妻无子,确实适合肩负重任。
而遥远的深山之上,兰夕夕已经安顿下来。
她从回山后,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在药王殿里,日日为善宝点灯,祈福,一遍遍念诵去病经文。
湛凛幽始终陪在一旁。
他不语,不问,仿若那句“做真夫妻”的问题,从未提起过。
亦或是,她刻意回避,他便不再追问。
这种微妙掩藏,让玄明按捺不住。
“师父~都这么久了,你还没表明心迹吗?”
“别怪我说话直,您这未经情事的空白纸张,在兰姐姐面前不受用,温水煮青蛙,等煮好,指不定兰姐姐人都飞了!”
玄明凑近:“师父,您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我帮您试探试探?”
“就说您算到自己的红鸾星动了,问她觉得怎样?”
“胡闹。”湛凛幽目光沉静,开口的声音严肃低哑:
“她如今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何必徒增烦扰?”
“那您的烦扰呢?”玄明撸了撸衣袖,正色道:“师父,您这一个月夜里打坐的时间,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长。
别以为我没看见——您总在兰姐姐睡下后,站在她房门外头,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
“要是我喜欢上一个人,肯定不会像师父您这样畏手畏脚。”
湛凛幽听着玄明的一字一句,神色依旧无波,仿若那所有的话语,都与他无关。
他其实有在思虑,当年救兰夕夕,教她,护她,起初是医者本分,后来是师徒情谊。
再到如今情谊变质,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真的动了心,还是这五年的相伴,成了习惯。
玄明明白后,所有的撮合卡在喉咙里,不再多言:“随师父你吧~别等失去后再后悔。”
他甩着衣袖离开。
湛凛幽站于廊下,山风吹过,他缓缓抬手,接住一片从檐角飘落的雪,
雪花在他掌心迅速融化,只剩一点冰凉的水痕。
山本无忧,因雪白头。
人本无愁,为情所惑。
……
日子就这么清净安然的一天天过去。
在冬至过后,山上突然下起暴雪。
连续七天暴雪,将道观化作与世隔绝的仙境,彻底阻绝与外界联络。
缸里储存的米面见底,山路被彻底封死。
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受困在山上,发生危险。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一架军用无人机自大雪中降落在道观门口。
上面满载米面粮油、药品、棉被等物品……
“各位,我们是省政府应急指挥部的,为你们派送物资。”
“若有需要撤下山,可在镜头前做ok手势,我们安排人员上山接送。”
兰夕夕要替老师傅守山门,且过去几年也在山上过冬,这点雪应该很快会停。
她没有犹豫,做交叉手势,表示拒绝,之后对镜头道谢:
“谢谢,我们除了没物资,一切都还行。”
“谢谢政府关心。”
她取下物资,将山上的一些中草药挂在无人机上,请求他们带下山,给需要的人员和村民。
无人机离开,玄明感慨:“姐姐~现在外面的科技好发达,居然可以隔空给我们送物资、对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好稀奇。”
兰夕夕看着少年眼中的亮光,忍不住扬起笑容:“外面还有许多高科技。
比如无人机可以在天空中汇演成各式各样的图案,烟花制作出五颜六色的七彩祥云,还有,人可以坐在椅子上体验VR,感受飞行~
有机会,我带你去体验。”
“真的吗!姐姐真好!”玄明发自内心期待。
见兰夕夕手抱一包米,飞快伸手拿过:“姐姐我来,以后有什么重活,都交给我。”
他毫不费力地抱起3袋米,又扛上一袋菜。
兰夕夕看的秀眉紧凑:“你别拿这么多,闪着腰。”
“放心,我腰包好的。”玄明说完,便带着众多物资朝储物室走。
年仅18的他,正是体力充沛之时。
兰夕夕不由得摇头,拿起其他零碎物品,跟上去。
食物很多,很丰富,让人在这样的大雪天踏实而又温暖。不禁感叹政府真好。
然而,兰夕夕丝毫不知道,千里之外——
沪市顶级VIP套房内,巨幅全家福下,薄夜今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
程昱礼推门进来,低声汇报:“三爷,物资已成功运送至山上道观,太太情况良好,身体无忧。”
“另外,按您的吩咐,用的是省应急指挥部名义,没有暴露。”
薄夜今轻嗯一声,揉了揉发痛眉心,平静起身:
“继续盯着,有危险情况,随时汇报。”
“是。”程昱礼恭敬退下。
病房安静,薄夜今褪下腕间昂贵的腕表,取下领带,走到里间浴室沐浴,
老人打电话来:“阿今,过了年你就三十五了。总该……考虑给孩子们找个新母亲?”
满浴室热气仿佛凝结。
薄夜今声音染着雾气,冷淡:“此事不必再议。”
“可你和夕夕明明已经分开了,现在也不打算再和好,单着有什么意义?”
老太太语重心长道:“你母亲若知道,必然也会希望你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奶奶,”薄夜今打断话语,声音冷凝冷酷:“我在洗澡,您早些休息。”
摁断通话,他关闭水,穿上睡衣走至外面。
窗外,沪市的夜空被灯光染成绚烂渐变色,繁华如花。
男人身姿尽是一片孤寂空洞。
唯有回到卧室,躺至孩子们身边,他气息才有一丝柔和。
“妈妈~”孩子们在梦中呢喃,掀被子,薄夜今轻轻替她们盖好,宽慰。
这样办公教子的日子,似乎已成为日常。
或许,即使没有兰夕夕,他依旧能这般度过。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戏弄人。
总爱在人的身上玩戏码。
这日,程昱礼匆匆汇报:“三爷,不好了!刚刚接到监测站紧急通报——
道观山上发生局部雪崩,通讯信号全部中断,完全联络不上,不知道山里人员安全情况!”
薄夜今脸色一沉,高大身姿病房中走出:“马上安排无人机红外探测情况。”
“启动应急预案,调三架救援直升机。”
“有必要联系当地驻军配合。”
有条不紊,沉稳利落。
末了,又补上:“替我备直升机。”
程昱礼脸色一白:“三爷,临近年关,沪市很需要你,而且那边天气极端,亲自过去太危险——”
“执行命令。”男人的声音命令,不容抗拒。
不得已,程昱礼只能照做。
当天,直升机便在狂暴气流中直达山区。
舱门打开,狂风卷着雪片盖脸砸来。
薄夜今踏入齐膝深的积雪,低沉询问:“现在情况如何。”
现场负责接应的人员忐忑道:“三爷,他们在那边……”
随着手指方向看去,便清晰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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