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结局
采集。
当这两个平静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字在冰菱的脑海中响起的瞬间，她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与狂热而扭曲的面容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
这个动作……
以及那种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连根拔起的发自本源的令人战栗的剥离感……
是如此的熟悉。
熟悉到已经化作了她这几天来每一个噩梦中都挥之不去的最深沉的恐惧。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因为恐惧而崩溃。
无尽的怨毒与仇恨早已将她心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软弱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从那个伟大存在那里获得的扭曲而又强大的冰冷力量。
“同样的招数，还想对付我第二次吗？！”
冰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她那双燃烧着深蓝色灵魂之火的眼睛光芒暴涨！
她手中的黑色法杖也随之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几乎要将空间都冻结的黑色寒气！
那条由绝对零度能量构成的黑色巨龙，非但没有在林风的【采集术】面前像之前的【炎爆术】那样被轻易地吞噬瓦解，反而变得更加的凝练更加的狂暴！
它咆哮着，与林风身前那个金色的无形的采集力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在互相湮灭摩擦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通道！
金色的采集力场与黑色的冰霜巨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短暂的僵持之中！
林风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充满了寂灭与终结意志的冰冷刺骨的能量正顺着他的采集力场疯狂地向着他的身体侵蚀而来！
这股能量极其的顽固。
它不像火焰能量那样狂暴，也不像暗影能量那样诡异。
它就是纯粹的冷纯粹的静止。
它在抵抗在对抗他的【采集术】！它试图将林风的采集之力连同林风的身体和灵魂都彻底冻结成最基本的无法再进行任何活动的粒子！
【警告！你正在尝试采集深渊寒流！】
【警告！目标能量蕴含寂灭特性，对你的采集之力产生了极强的抗性！】
【采集转化效率，降低90%！】
一连串猩红色的警告在林风的视网膜上浮现。
他的眉头第一次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眼前这个故人，低估了她在舍弃了一切之后所换来的这份力量的品质。
这股力量虽然在总量上远远无法与伊格尼法尔的【末日龙息】相提并论，但它的纯度或者说位阶却高得惊人！
甚至已经隐隐触摸到了之前那台最终协议·守卫者所使用的秩序之力的门槛！
这导致了林风那无往不利的【神级采集术】在面对这股力量时第一次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哈哈哈哈！看到了吗？林风！”
冰菱看着林风那第一次皱起的眉头，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癫狂的大笑。
“你的能力已经对我无效了！”
“我现在的力量早已不是你能够理解的！这是来自寂静深渊之主赐予我的神力！”
“我要将你连同你那卑劣的如同窃贼般的窃取能力一起彻底地冰封！永世不得超生！”
她疯狂地咆哮着，将自己体内那股扭曲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了出来，灌注于眼前的黑色寒流之中！
咔嚓！咔嚓！
林风身前的那个金色采集力场在黑色寒流的疯狂冲击下，竟然开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
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黑色气息的冰霜开始顺着采集力场的边缘向着林风的手臂蔓延而来！
那冰霜所过之处，就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凝固！
冰菱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狰狞与得意。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林风在自己的神力面前被彻底冻结成一座充满了悔恨与恐惧的冰雕的场景。
她要慢慢地欣赏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在无尽的绝望中走向死亡。
然而面对这看似即将崩溃的危局，林风的脸上却依旧平静得可怕。
他那双深邃的如同古井般的眼眸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层正在向自己手臂蔓延的黑色冰霜，然后用一种仿佛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事实的平淡的语气轻轻地开口了。
“是吗？”
“你的力量确实很特别。”
“但是……”
他的话锋猛然一转。
“谁告诉你我只有这一种采集方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那只伸出的即将被黑色冰霜所覆盖的右手猛地握成了拳头！
轰！！！！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狂暴更加璀璨更加不讲道理的纯金色的力量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火山，在他的拳头之上轰然引爆！
那不再是采集力场，而是最纯粹的最极致的融合了他那超过四万五千点四维属性的足以粉碎一切的力量！
“破。”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字从他的口中吐出。
下一秒，他的金色铁拳与那条咆哮而来的充满了寂灭意志的黑色冰霜巨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僵持没有对抗，只有摧枯拉朽般的碾压！
在林风那足以粉碎一切的绝对的物理力量面前，那条看似无坚不摧的由深渊寒流构成的黑色巨龙脆弱得就像一条用劣质玻璃做成的可笑的玩具。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致响亮到极致的仿佛是整个世界都被打碎的爆响！
黑色巨龙那巨大的头颅在接触到林风拳头的瞬间就轰然炸裂！
紧接着，金色的粉碎之力如同一道势不可挡的金色闪电，顺着巨龙那由寒冰构成的绵延的身躯疯狂地蔓延！
所过之处，所有的黑色冰晶所有的寂灭能量都在这股不讲道理的霸道力量面前，被从最基本的物理层面上彻底地打碎！崩解！化为漫天的最原始的能量粒子！
那条咆哮的不可一世的黑色巨龙在短短半秒钟之内，就从头到尾被林风这简简单单的一拳硬生生地打成了虚无！
冰菱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她那双燃烧着深蓝色灵魂之火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比当初被废掉时还要更加强烈的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无法理解！
她无法理解自己这足以冻结一切的来自伟大存在的神力，为什么……为什么会被对方用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一拳就打碎了？！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也就在她心神失守的刹那，林风的身影已经穿过了那漫天的破碎的冰晶，如同一道金色的瞬移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的神力确实很不错。”
林风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的脸平静地说道。
“可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特性都毫无意义。”
说完，他那只刚刚打爆了黑色巨龙的依旧萦绕着淡淡金色光焰的铁拳缓缓地抬起。
“不！！！”
冰菱发出了此生以来最凄厉也最绝望的尖叫。
她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法杖，试图凝聚起最后的力量来抵挡那即将到来的审判的铁拳。
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砰。
一声轻微的仿佛是捏碎了一个熟透了的番茄般的闷响。
冰菱的头颅连同她那张写满了不甘与恐惧的脸，在林风的拳头下瞬间炸成了一团冰蓝色的血雾。
她那具被冰霜铠甲包裹的扭曲的身体也随之软软地倒了下去，然后在失去了主人意志的支撑后迅速地化作了一地的黑色冰晶和几件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战利品。
相似的场景，不同的结局。
当初，林风只是废掉了她的力量。
而这一次，他连同她的生命，以及她那份从深渊中换来的可悲的新生一起彻底地抹去了。
林风缓缓地收回了拳头。
他看着地上那几件散发着黑色寒气的战利品，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澜。
当冰菱的身体彻底化作一地破碎的黑色冰晶时，那股充满了寂灭与终结意志的恐怖寒流也随之烟消云散。
整个通道的温度开始缓缓回升。
墙壁上那些凝结的黑色冰霜也开始慢慢地融化，发出一阵阵滴答的声响，仿佛是在为这位曾经的天之骄女奏响最后的哀乐。
林风静静地站立在原地，没有立刻去拾取战利品。
他缓缓地摊开了自己那只刚刚轰出粉碎一击的右手。
在他的掌心，那萦绕着的璀璨金色光焰正在缓缓地消散，重新回归到他身体的内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刚才那极致的一拳爆发之后，自己体内那股浩瀚的金色力量消耗了近三成。
“威力够大，消耗也不小。”
林风在心中对自己这全新的力量做出了一次最直观的评估。
这种粉碎特性是他目前所掌握的最强大也最不讲道理的攻击手段。它无视一切的能量特性与防御规则，只用最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物理力量去从根本上摧毁物质的结构。
这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极致暴力。
但同时，它的消耗也远比单纯的能量催动要大得多。
这就像将一整座水库的水通过一个针尖大小的孔在一瞬间全部释放出去。虽然能产生无与伦比的穿透力，但对水库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看来，这种攻击不能作为常规手段来使用。只能当做一锤定音的杀手锏。”
林风默默地记下了这一点。
这也是他喜欢的一种战斗节奏。
用【神级采集术】去不断地削弱敌人，掠夺敌人的力量，壮大自身。
当敌人的实力被削弱到一定程度，或者当自己需要以雷霆之势快速解决战斗时。
再用这粉碎一击给予对方最终的无法抗拒的审判。
采集是过程。
粉碎是结果。
一个代表着掠夺与成长。
一个代表着终结与毁灭。
两者结合，便构成了一套只属于他林风一个人的完美闭环的战斗体系。
在心中将自己的战斗方式重新进行了一次梳理和定位之后，林风才弯下腰开始拾取冰菱死亡后掉落的那几件战利品。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根完全由黑色冰晶构成的造型狰狞的法杖。
【寂灭之拥】
【品质：神话（扭曲）】
【类型：法杖】
【需求等级：65】
【需求属性：精神 30000，或拥有深渊相关血脉/天赋】
【基础属性：魔法攻击+2500】
【附加属性1：精神+800】
【附加属性2：冰霜系技能伤害+40%】
【附加属性3：施法时，有15%的几率使目标陷入冻结或迟缓状态。】
【特效1（寂灭光环）：被动光环。持有者周围100米范围内的所有敌对单位，将持续受到深渊寒气的侵蚀，全属性降低5%，并且生命与法力恢复速度降低50%。】
【特效2（深渊召唤）：主动激活后，可消耗大量法力值与生命力，打开一道通往寂静深渊的微型传送门，从中召唤出一头实力不超过持有者自身等级的深渊冰魂，协同作战。冰魂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时间：12小时。】
【特效3（最终的拥抱）：献祭技能。持有者可以选择将自己的灵魂与生命完全献祭给这把法杖，使其爆发出一次等同于自身实力十倍的无视所有防御的绝对零度冲击。使用后，持有者将彻底消亡，神魂俱灭。】
【警告：该装备已被深渊之力深度侵蚀，长期佩戴将会对使用者的心智与灵魂造成不可逆的扭曲与污染。】
“神话级……扭曲？”
林风看着这把法杖那堪称恐怖的属性，以及那最后一行同样猩红的警告，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就是冰菱能够在短短几天之内实力发生翻天覆地般变化的原因。
她是把自己卖给了一件装备，或者说，是卖给了这件装备背后的那个所谓的伟大存在。
她获得了远超自身等阶的强大力量。
但代价却是，她不再是她自己。
她变成了这把法杖的人柱，一个被力量所奴役的可悲傀儡。
而那最后一个名为【最终的拥抱】的献祭技能，更是充满了恶毒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
这哪里是什么技能，这分明就是当傀儡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最后的废物利用的自爆程序。
“真是……可悲。”
林风摇了摇头，随手将这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法杖丢进了储物手镯的最深处。
这东西他自己是绝对不会用的。
但作为一件属性强大的神话级装备，无论是用来研究，还是将来用来和别人交换某些他需要的东西，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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