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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一脑门问号


“东西?不是在里面吗?”小厮上前两步捡起盒子,这才发现盒子中空空如也,哪有头儿口中的簪子。

他面色一白,噗通一声跪下。

头儿不是说,簪子就在未来主母袖子里吗?怎么变成空的了?

沈暇白笑了一声,又蹙眉微微侧头捂住了右耳。

还是有些疼,重要的是,白疼了。

他漫不经心的垂眸看着那空盒子,眼中都是郁色。

他的阿初,就是鬼点子多。

一旁余丰瞥了眼空盒子,就移开了视线。

自从有了未来主母,他家主子就尽干些丢人现眼的事,他都已经习惯了。

“主子,许是主母掉了包。”

沈暇白,“我用你说。”

哐哐哐—

敲门声突然响起,有几分急切,余丰走过去将门打开,一黑衣男子立即闯了进来,“主子,崔大姑娘那出事了。”

沈暇白面上的漫不经心一扫而空,豁然起身。



“姑娘,外面太冷了,您还是回屋去吧。”幸儿不停歇的规劝,却都没什么作用。

雪越下越大,崔云初腿有些发麻,她轻轻抬眼,看了眼冰冷沉寂的院子,眸光冷淡。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嗓音无温,“你还来做什么?”

“阿初。”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顿住,男子声音低沉中夹杂着浓浓的心疼。

崔云初身子一僵,缓缓转头朝身后看去。

男子一袭白衣,站在风雪中,宛若雪山谪仙,俊俏的五官很是锋锐。

崔云初挺直的背突然松懈了下去,面容上的冰冷也散去的很快。

像是突然回到了那日在大街上,她被人抢了簪子,他站在街的另一头,缓步朝她走来。

此时此刻的心境,宛若将她拉出沼泽的神明。

“是你啊。”崔云初扯了扯嘴角。

她望着他解下大氅,走至她身边蹲下身子,将她身上白雪扫去,给她披上大氅。

旋即将她拦腰抱起,往屋中走去。

崔云初顺势靠在他胸口,面色很淡,声音很轻,“你怎么会来?”

“我猜,你需要我。”沈暇白把她放在床榻边上,蹲下身子抚摸着她的脸。

崔云初微微闭眼,有晶莹的水珠从眼睫滑落。

幸儿端了热水进屋,沈暇白拧了热毛巾,给她擦手擦脸。

崔云初乖巧的像是一个假人,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任由沈暇白忙碌。

沈暇白又吩咐幸儿在屋中燃了火盆。

她身子才总算是有了些温度。

沈暇白在她身旁坐下,揽住她腰身靠在自己怀里,“你今天一定很累,睡一会儿吧,我陪着你。”

“我知晓是谁。”崔云初闭着眼睛突然说。

沈暇白面色很沉,“嗯,我也知晓。”

崔云初伸出手臂环抱住沈暇白的腰,抱的很紧很紧,她把脑袋埋在他身上,不多时,就响起了压抑痛苦的哭声。

不同于一开始的隐忍,并非无声,而是肆无忌惮的发泄。

崔云初嗓音很哑,“你抱紧我一些,我害怕。”

沈暇白立即搂紧了她,一只手轻抚着她后背安抚她,“怕就一直抱着我,我一直护着你。”



幸儿听着自家姑娘压抑的哭声,也泪流不止。

“你知道吗,余丰,张婆子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给姑娘买的胭脂,还有衣料,衣料上沾的都是血。”

余丰站在廊檐下,目光落在院中盖着白布的尸体上,闻言手掌紧攥,几乎要掐进掌心中。

白日里,她说要给他做衣服鞋子。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上街,不会死。

余丰眼睛通红,“放心,她不会白死的。”

有余丰陪着,幸儿不那么害怕,二人在门外守了一夜。

风雪也下了一宿。

崔云初一夜睡的都不太安稳,每当她蹙眉,有些辗转时,沈暇白都会立即抱紧她,在她耳边说话,唤她的名字,告诉她,“阿初,我就在你身旁,你别怕。”

崔云初很快就会安定下来,有时,她眼睛会睁开一条缝,看见沈暇白后再闭上继续睡过去。

天还未亮,沈暇白半坐起身,温热的手掌仔细描摹过崔云初的眉眼,最后停在她红红的眉梢处,低下头,轻柔的吻了吻。

“你要走了吗。”崔云初喃喃问。

“去上朝,很快回来。”

崔云初睁开眼睛,眼皮子很沉,有些肿。

沈暇白,“很快回来,等着我。”

崔云初点点头,“记得翻墙。”

沈暇白无奈笑了笑,起身下床,崔云初就露出一颗小脑袋,左右摇摆的跟着沈暇白的身影转。

“乖。”沈暇白给她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好,穿戴整齐后,拉开门出去。

正倚靠着墙壁休息的余丰立即睁开眼睛,迅速起身。

便只听哐的一声,靠在他身上睡觉的幸儿因为他的动作身子往右趴去,一下撞到了墙上。

撞的不轻,人却还有几分迷糊。

余丰下意识想扶住她,腰弯了一半,却又生生止住。

沈暇白吩咐,“照看好你家姑娘。”

幸儿爬起来应声。

风雪很大,沈暇白披上大氅,走进冷风中,余丰赶紧跟上。

他攥紧了手中的刀,“主子,咱们去哪?”

“上朝。”

上朝?不去报仇。?

沈暇白肆无忌惮的穿行在崔府中,让余丰有几分头皮发麻,“主子,咱们不走院墙吗?”

这要是被崔相发现,那还得了。

就算两情相悦,那也是幽会,这个时辰出现在人家府中,被发现了,该如何交代。

他话音刚落,另一条小道上,提着琉璃盏的下人,身后跟着崔清远的身影,阔步走来。

余丰像是老鼠见了猫,吓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主子,主子,是崔相。”

沈暇白,“我看见了。”

他顿住脚步,淡淡的眸光看着那人走来,崔清远也看见了他。

一旁小厮吓了一跳,刚要喊刺客,就被喝止,“闭嘴。”崔清远面色很冷,话中全是威胁,“今日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杖毙。”

“是,是是是。”小厮立即退去一旁,一个音节都不敢再发出。

此处是一个丁字路口,沈暇白从左侧来,崔清远从右侧来,都要走上中间那条大道出府。

崔清远走上前,沉静无温的目光定格在沈暇白面容上。

沈暇白微微拱手,唤了句“崔相。”

崔清远没有搭话,兀自抬步朝外走去,沈暇白紧跟其后。

走在最后面的余丰吓的都攥紧了刀柄,准备随时拔刀了,可却突然如此平静,让他产生了一脑门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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