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可怕的武士(一)

“看见了吗？”他对身后的士兵说，“这些蛮夷，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王师之威！”

他拔出梁军制式腰刀——这是殷祥特赐的，刀身比倭刀宽厚，阳光下寒光逼人。

“全军——冲锋！”

四百人呼喊着冲了上去。

战斗毫无悬念。

出云武士虽然勇猛，但装备差距太大。竹枪刺在铁甲上，只能留下白痕；而教化军的钢刀，一刀就能劈开简陋的胴甲。

更可怕的是士气。

那些改姓汉化的倭人士兵，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杀起同胞来毫不手软。

一个原农民出身的士兵，用锄头砸碎了一个出云武士的脑袋，然后割下耳朵，兴奋地大喊：“我杀了一个！我立功了！”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五十武士全部战死，两百农兵死伤大半，余者溃散。教化军只死了二十余人，伤三十多。

刘勇骑着马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巡视，满意地点头。

“把首级都割下来，用石灰腌好，回去请功。战利品……能拿的都拿走，拿不走的烧了。”

“是！”

村庄燃起大火。

侥幸逃生的村民躲在树林里，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亲人被杀，却不敢出声。

一个老妇抱着孙子的尸体，喃喃自语：“他们……他们也是倭人啊……怎么比梁人还狠……”

她不懂什么叫“皈依者狂热”。

不懂这些改姓汉化的人，需要通过加害同类，来获取新主子的认可。

二月二十五，三路军在松江城外会师。

出云国主毛利广信——与左元就算是远亲——早已得到消息，集结了三千兵马守城。

松江城虽不如京都宏伟，但也是座坚城，城墙高两丈，有护城河。

吴忠、刘勇、左义三人聚在一起商议。

“城中守军三千，咱们只有一千二，强攻肯定不行。”吴忠皱眉道。

刘勇却道：“怕什么？咱们是王师，有天命在身。那些蛮夷，见了咱们的旗号，就该望风而降。”

左义比较冷静：“不如先劝降。毛利广信若是识时务，开城归顺，还能留条活路。若是不从……再打不迟。”

三人商议后，决定先礼后兵。

左义亲自到城下喊话。

“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大梁海东都护府麾下教化军统领左义！奉都护大人之命，特来推行王化！尔等若开城归顺，改汉姓，学汉语，可免死！若顽抗不化，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毛利广信脸色铁青。

他年过五十，身材瘦小，但眼神锐利。看着城下那个自称“左义”的年轻人——他认得，那是原毛利元就的儿子，本该叫毛利隆元，如今却改姓左，还带着兵来打自己人。

“叛徒！”毛利广信怒喝，“你父毛利元就，好歹也是一代枭雄，怎么就生出你这个数典忘祖的畜生！”

左义面不改色：“毛利广信，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梁天兵，横扫倭国，京都已破，天皇被俘。你区区出云，负隅顽抗，不过是螳臂当车。不如早降，还能保全家族。”

“保全家族？”毛利广信冷笑，“像你们一样，改姓换名，给梁人当狗？我毛利家世代镇守出云，宁可战死，绝不投降！”

“那就是找死了。”左义淡淡道，“给你一日时间考虑。明日此时，若不开城，我军便攻城。到时候，玉石俱焚，休怪我无情。”

他调转马头，回归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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