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征服世界的蓝图(二)

“不祥？”朱寿冷笑，“陈爱卿可知道，那蒸汽机一天能锻打上千斤铁？顶得上几十个工匠？”

“那又如何？”陈廷敬梗着脖子，“匠作之事，终是小道。武安公身为国之柱石，当辅佐陛下推行仁政，教化万民，岂能整日与工匠为伍，弄这些奇淫巧技？”

朱寿气得想骂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陈廷敬代表的不只是他自己，而是整个文官集团的态度。

在那些读书人眼中，工匠就是贱业，技术就是奇淫巧技。李胜身为国公、大将军，去搞这些，就是“自甘堕落”。

“陈爱卿先退下吧。”朱寿摆摆手，“此事，朕自有计较。”

陈廷敬退下后，朱寿立刻召李胜进宫。

“姐夫，你看。”他将奏折递给李胜。

李胜看完，笑了：“陛下不必动怒。陈御史说得对，臣确实‘不务正业’。”

“姐夫还笑？”朱寿急道，“这折子虽然只弹劾你，但字里行间，都是在说朕纵容你胡来！若是传到外面，那些读书人一起上书，朕也不好办啊！”

李胜放下奏折，正色道：“陛下，您知道臣为什么要搞蒸汽机吗？”

“为了……强国？”

“是，也不全是。”李胜道，“臣是在给大梁找一条新路。一条不同于历代王朝的新路。”

他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的天空：“自古以来，王朝兴衰，循环往复。为什么？因为土地有限，人口增长，粮食不够，就会生乱。乱到一定程度，改朝换代，从头再来。”

“但如果有蒸汽机呢？”李胜转身，眼中闪着光，“如果咱们能用机器耕地、灌溉、纺织、运输，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用，粮食产量翻倍，布匹价格减半……那会怎样？”

朱寿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百姓能吃饱穿暖，就不会造反。”李胜继续道，“朝廷有足够的粮食布匹，就能养更多的兵，造更多的船，开拓更多的土地。到那时，大梁将不再是中原之大梁，而是天下之大梁！”

他走到朱寿面前，深深一躬：“陛下，这条路很难，会有无数人反对。但臣请陛下，给臣一个机会。十年，不，五年！五年之内，臣必让陛下看到，蒸汽机改变世界！”

朱寿看着李胜，看着这个从微末中崛起，带着他平定辽东、收复江南、征服倭国的姐夫。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在燕州那个寒冷的冬天，李胜对他说：“陛下信我，我必还陛下一个太平盛世。”

那时，他信了。

现在，他依然信。

“好。”朱寿重重拍案，“姐夫放手去做！朝中那些非议，朕来顶着！五年，朕等你五年！”

“谢陛下！”

有了皇帝的支持，李胜动作更快了。

十一月初，格物院正式成立。院址就在西郊神机厂旁边，占地百亩，高墙深院，守卫森严。李胜亲自担任院长，从全国各地招募能工巧匠，不论出身，只论本事。

第一批入选的，有五十多人。有铁匠、木匠、泥瓦匠，甚至还有几个会修钟表的、会制琉璃的。这些人原本在社会底层，如今被招入格物院，每月领十两银子的高薪，吃住全包，简直像做梦一样。

李胜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改进蒸汽机。

“现在的蒸汽机，太笨重，效率太低。”李胜在格物院的大堂里，对着工匠们讲解，“我们要做的，是让它更小，更轻，更省煤，力气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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