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5章 如何处置倭国(一)

这些人在倭国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如今却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像牲口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有的眼神空洞，有的瑟瑟发抖，有的还在喃喃祈祷。

“带上来。”朱寿淡淡道。

囚车被推到城楼下。礼部尚书出列，展开一卷诏书，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倭国蕞尔小邦，久居海外，本应安分守己，仰慕王化。然其国君臣昏聩，竟敢纵容幕府犯我石见，侵我疆土，掠我银矿，罪在不赦！”

“今我大梁天兵东征，破其都城，擒其伪皇、伪将，实乃天威浩荡，逆寇伏诛！兹将倭国战俘献于阙下，以彰国威，以儆效尤！”

宣读完毕，广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囚车上。

朱寿看着那些俘虏，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作为皇帝，他当然高兴——开疆拓土，擒王献俘，这是每一个帝王梦寐以求的功业。但作为一个人，看着这些曾经的统治者如今沦为阶下囚，又有些……怜悯？

他侧头看向李胜：“姐夫，你说……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李胜上前一步，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广场：

“陛下，臣以为——当杀。”

两个字，石破天惊。

广场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礼部尚书忍不住道：“武安公，献俘太庙，彰显武功即可。若尽数斩杀，恐失仁义……”

“仁义？”李胜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尚书大人可知道，倭国这些所谓‘贵族’，在倭国是如何对待百姓的？他们视百姓如草芥，动辄屠杀、劫掠、奸淫。倭寇侵扰我东南沿海百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些倭国贵族可曾制止过？可曾有过半分‘仁义’？”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对豺狼讲仁义，便是对百姓的残忍！臣请陛下——将倭国伪皇、伪将军当众阉割，贬为宫奴。其余公卿贵族，斩首示众。头颅传示九边，让天下人都看看，犯我大梁者，是什么下场！”

这话说得狠厉，连朱寿都怔住了。

阉割？宫奴？

这比杀了还羞辱啊。

周太后微微蹙眉：“是否……太过酷烈？”

“太后。”李胜转身，深深一躬，“臣非嗜杀之人。但倭国此族，畏威而不怀德。若今日对他们仁慈，他日他们缓过气来，必会反噬。只有将他们彻底打怕，打服，让他们世世代代记住这个教训，才能真正永绝后患。”

他看向城楼下的俘虏，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如今沦为阶下囚，也是咎由自取。”

朱寿沉默良久。

他想起李胜之前的种种判断——从辽东之战到江南平定，每一次都证明姐夫是对的。

也许……这次也是对的？

“陛下。”李胜又道，“臣还有一言。”

“姐夫请讲。”

“倭国新定，不宜再设藩王，也不宜羁縻统治。”李胜道，“臣建议，在倭国设‘东瀛都护府’，由朝廷直派官员治理。对倭民，当行同化之策：禁倭语，兴汉学，改汉姓，着汉服。凡不从者，以叛逆论处，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补充道：“可效仿当年汉武开边征东故事。对那些冥顽不灵者，唯有刀剑能让他们开化。”

广场上鸦雀无声。

这番话太过激进，太过……霸道。

但出自李胜之口，又让人不得不深思。

英国公张璜忽然出列：“陛下，武安公所言虽激，但确有道理。倭国孤悬海外，若不能彻底掌控，将来必成祸患。当以雷霆手段，永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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