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3章 我是汉人了(二)

可大内义隆三人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满脸红光，仿佛得了天大的荣耀。

他们起身后，互相拱手道贺：

“吴兄，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刘兄，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左兄，咱们同为汉人，当同心协力！”

那神态，那语气，仿佛他们真的从倭国人变成了高贵的汉人，跟殿外那些跪着的、即将被屠杀的“下贱倭国人”再无关系。

殷镇东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这些倭国藩主彻底背叛自己的民族，彻底成为大梁的鹰犬。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才会在将来镇压倭国反抗时，比梁军更狠。

宴至酣处，殷镇东拍了拍手。

一群倭国女子被驱赶到殿中空地，开始跳舞。她们的舞姿僵硬，眼中含泪，但在刀剑逼迫下，不得不跳。

刘泽清看得兴起，招手叫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你，过来陪酒！”

少女吓得瑟瑟发抖，被士兵拖到刘泽清身边。刘泽清一把搂住她，将酒杯凑到她嘴边：“喝！”

少女被迫喝下，呛得咳嗽。

周围将领哄笑。

左梦庚也有样学样，叫来两个女子，左拥右抱。

吴长白没有叫女子，只是默默喝酒。大内义隆——现在该叫吴义隆了——凑过来，殷勤地为他斟酒：“义父，这酒可还合口？”

吴长白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改姓吴，你家族人同意吗？”

吴义隆笑道：“他们敢不同意？如今咱们吴家是大梁的臣子，是上国贵族！那些还守着倭国姓氏的，都是蛮夷，迟早要被剿灭的！”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天生就是汉人。

吴长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在想，若有一天，梁军败了，撤出倭国，这些改姓的藩主会是什么下场？

怕是会被同胞撕碎吧。

正想着，殷镇东举杯走过来：“吴将军，怎么不找女子陪酒？可是看不上这些倭国女子？”

吴长白起身：“都护说笑了。末将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殷镇东拍拍他的肩，“慢慢就习惯了。你看刘将军、左将军，不就习惯得很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吴将军，我知道你心里还有芥蒂。觉得咱们杀得太狠，抢得太凶。但你要明白——咱们在这倭国，是天朝上国，是征服者。征服者，就该有征服者的样子。若是对他们仁慈，他们反而会觉得咱们软弱，会想着反抗。”

吴长白沉默片刻，点头：“末将明白。”

“明白就好。”殷镇东笑道，“来，喝酒！明日还有正事要办。”

次日，都护府行辕。

殷镇东召集众将议事。

“京都已下，倭国朝廷已灭。但咱们不能久留。”殷镇东开门见山，“倭国贫瘠，养不起咱们数万大军。且朝廷那边，还等着咱们的捷报。”

他看向吴长白：“吴将军，你率本部兵马，押送倭国天皇、幕府将军、以及重要公卿贵族，即日启程，渡海返回大梁京师，向陛下献俘。”

吴长白一怔：“都护，为何是末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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