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开明派东林(二)

他们伸长脖子，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河面上那支沉默的军队。

“那就是李胜的兵？”

“看着也不多啊……”

“你懂个屁！人家一千人能打咱们十万！”

“吹吧……”

“吹？辽东东胡人就是这么被灭的！”

议论声中，第一批船只靠岸。

李胜第一个下船。他牵着战马，踏着潮湿的河滩，一步一步走上南岸。

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大氅垂地，沾了露水。

他身后，骑兵陆续登岸，迅速整队。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没有号令，没有喧哗，只有马蹄踏在泥沙上的闷响，甲叶碰撞的轻响，呼吸声。

可就是这寂静，让南岸十万“大军”感到窒息。

左梦庚三人躲在营门后的望楼上，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

“他、他就这么过来了？”上官云中声音发干，“一千人……就敢进咱们十万人的大营？”

“他不是敢。”左梦庚苦笑，“他是知道，咱们不敢动。”

刘泽清腿都软了：“现在怎么办？出去迎接？”

“还能怎么办？”左梦庚整了整衣甲，深吸一口气，“走，去见见这位武安公。”

营门缓缓打开。

左梦庚、上官云中、刘泽清三人，只带了不到一百亲卫，硬着头皮走出来。

他们身后，营门处的士兵挤成一团，探头探脑，像看戏一样。

李胜骑在马上，看着三人走近，没有下马。

左梦庚三人走到马前十步，齐齐单膝跪地：“末将左梦庚、上官云中、刘泽清，参见武安公！”

声音在空旷的河滩上传开。

李胜没有立刻叫他们起来。

他目光扫过三人，又扫过他们身后乱糟糟的营寨，最后落在那些挤在栅栏后看热闹的士兵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兵？”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左梦庚额头冒汗：“回、回武安公，这些是……是新募的士卒，还、还不懂规矩……”

“新募？”李胜挑眉，“本帅看他们，倒像是来看马戏的。”

栅栏后的士兵们一阵骚动，有人缩了缩脖子。

李胜策马向前几步，停在营门前，对那些士兵朗声道：“你们当中，有多少是被强征来的？有多少是自愿吃粮当兵的？自愿的，站到左边。被强征的，站到右边。”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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