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郑家的水军(一)

朱旻割据江南后，重金拉拢郑家，任命郑芝豹为水师提督，将长江防务交给他。

“水师是一方面。”周延儒沉吟道，“关键是江北。朝廷大军若从徐州、淮阴南下，扬州、镇江首当其冲。守江必守淮，若江北失守，长江天险也就失去大半意义。”

朱旻手指敲着桌面：“江北各镇，兵力几何？”

“扬州两万，淮阴一万五，盱眙一万。”一个将领答道，“都是这几年招募训练的新军，装备了大炮和火枪。只是……训练时间短，实战经验不足。”

“朝廷的精武军，可是从辽东血战出来的。”周延儒提醒。

书房里沉默下来。

许久，朱旻缓缓开口：“朝廷诏书说本王是叛逆。那好，本王就叛逆到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传令：江北各镇，严加戒备。水师日夜巡江，凡有可疑船只，一律扣押。另外……”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关中刘宗敏、四川李洪基、荆湖张老西去信。就说，朝廷大军南下，中原空虚。他们若趁机起事，本王在江南响应，大事可成！”

周延儒一惊：“王爷，这是要与流寇勾结？”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朱旻冷笑，“朝廷要灭我，我还顾得上什么名声？况且，刘宗敏他们也不是傻子，朝廷灭了江南，下一个就是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懂。”

郑芝豹犹豫道：“可流寇声名狼藉，与他们勾结，怕会失了江南士民之心……”

“顾不上了。”朱旻摆手，“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只要打赢这一仗，站稳脚跟，日后自有分说。”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派人去火器作坊日夜赶工，能造多少造多少。银子不够，就从盐税里拨。江南有的是钱！”

众人领命而去。

建武六年三月二十，李胜率精武军主力两万，自京师誓师南下。

同日，登莱水师八十余艘战船在殷镇东率领下，扬帆出海。

南北对决，拉开序幕。

江北，淮阴城。

左梦庚的节堂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三个将领脸上的阴霾。

左梦庚如今坐拥淮阴，号称拥兵三万。上官云中手下还有两千骑兵，便委以镇守盱眙之任。刘泽清有七八千人在城外扎营，朱旻授他扬州镇守总兵官，许他“便宜行事”。

此刻，三人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从京师传来的密报。

“十万大军……”刘泽清咽了口唾沫，“李胜亲自挂帅……这、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左梦庚强作镇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却微微发抖：“慌什么？我们有天险，有十万大军——”

“狗屁的十万大军！”上官云中粗声打断，“你淮阴城里那些兵，拉出去能打仗的不过五千！剩下的全是凑数的流民、乞丐、拉来的壮丁！老子盱眙那一万五，真正能用的家丁不过两千！”

刘泽清哭丧着脸：“扬州更惨……两万人里头，有一万是去年强征的农户，连枪都不会扎。剩下那一万，倒是有四千是原来的卫所兵，可那些老油子，跑得比谁都快……”

三人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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