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品尝小格格(一)
她们动作更为熟练大方,眼神也灵动许多,不仅能伺候饮食,还能用略带口音的汉语与李胜进行简单交流。
她们的主人,铁勒公主海迷失,此刻正坐在李胜对面。
海迷失也卸下了戎装,换上了一身铁勒贵族女子常穿的、以珍贵皮毛镶边的锦袍,长发编成无数细辫,额前缀着绿松石和银饰。
她的面容在烛光下少了几分战场上的英气与冷厉,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柔美,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依旧明亮锐利,带着草原儿女特有的野性与不羁。
过去一个月,她以“协助防务、沟通草原各部”的名义留在了辽东。
李胜需要铁勒骑兵在辽东北部及西北方向游弋警戒,威慑可能不稳的部落,同时利用铁勒人对草原的熟悉,开拓商路;而海迷失则看中了辽东收复后,从黑鱼口、旅顺口输入的关内货物尤其是茶、盐、布匹、瓷器以及李胜承诺的未来“石见银币”贸易份额,这对资源相对匮乏的铁勒部而言是巨大的诱惑。
“尝尝这个,今早刚猎到的狍子肉,用我们铁勒的法子烤的。”海迷失用匕首切下一片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肉,放到李胜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
李胜夹起尝了,点头赞道:“火候正好,香料也配得妙。你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海迷失微微一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自己也切了一片,慢条斯理地吃着。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辽东的防务布置,到来年开春后的屯垦计划,再到通过海路与登莱、江南可能开展的贸易。
海迷失对商业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询问着丝绸、瓷器的价格,计算着用毛皮、马匹能换取多少物资。
李胜则耐心解答,并勾勒出未来以铁山城、黑鱼口为枢纽,连接关内、草原乃至可能的高丽、倭国的贸易网络蓝图。
酒足饭饱,炭火将室内烘得暖意融融,甚至有些燥热。
海迷失双颊微红,眼眸在酒意和烛光映照下,波光流转,多了几分撩人的风情。
她挥手示意侍女们将残席撤下,只留下温酒。
两个东胡小公主如蒙大赦,慌忙跟着铁勒侍女退出内室,守在门外。
室内只剩下李胜与海迷失二人。
“你过几日便要南归了?”
“嗯,”李胜接过酒杯,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辽东大局初定,具体事务有韩烈和下面的人操持。陛下催我回京,江南那边,也需有所布置。”
“这一别,又不知何时能见了。”海迷失仰头饮尽杯中酒看着李胜,“你答应我的商路、银币,可莫要忘了。”
“言出必践。”李胜也饮尽酒,目光落在她因酒意而更显红润的唇上,“铁勒骑兵助我稳固北疆,互通商贸,互利共赢,此乃长久之计。我走后,此地防务与各部协调,还需多多费心。韩烈会留在铁山城总揽军事。”
“我知道。”海迷失靠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会替你看着北边。那些黑水部落,还有西边的蒙兀人,谁敢妄动,我的铁骑不会客气。”
“只是……这辽东的冬天,又长又冷,你不在,怕是更难熬了。”
李胜伸出手,揽住了海迷失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带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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