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汉奸范文成(二)

仿佛这身下凌辱的，不仅仅是这个东胡小格格，更是所有曾经欺压过他、轻贱过他的那些“主子”。

妻子当年遭受的屈辱，自己多年为奴的卑微，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某种血腥的“补偿”。

片刻之后，他抽身而起，提上裤子，看也不看炕上那个蜷缩着双腿间一片狼藉、仍在低声啜泣的小姑娘。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暴行仍在继续，但声音已经变了调。

女人们的哭喊早已微弱下去，变成了断续的、仿佛来自很远之处的痛苦呻吟。

几个守在厢房外的包衣，看到范文成出来，又探头看了眼炕上那个赤裸哭泣的小小身影，眼中顿时冒出炙热的光。

范文成面无表情，随手挥了挥。

那几名包衣低吼着，争先恐后地冲进了厢房。

很快，更加稚嫩却同样凄惨的哭叫声，从门缝中再次传出，只是更加微弱，更加绝望。

范文成没有停留，他走过院子，对另一间传来女人微弱惨叫声的房间也视若无睹。

那些曾经高贵的福晋、格格们，此刻正经历着比死亡更可怕的炼狱，她们的尊严、身体乃至生命，都在复仇的烈焰中被彻底焚毁践踏。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贺图城却反常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血色的“生机”之中。

城内的喧嚣并未完全平息，只是从最初的狂暴厮杀，逐渐转变为一种更加彻底、更加系统性的清洗与掠夺。

街道上，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大多是老弱旗丁或来不及逃跑的旗民，鲜血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冻结，将积雪染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一些被打开的府邸和宅院内，传出零星的女人惨叫和哭喊，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那是最后的抵抗在被扑灭，某些“战利品”在被“处置”。

控制四门的包衣们换上了从武库抢来的东胡甲胄，手持长矛弓箭，紧张守卫着城墙。

粮仓附近排起了长队，衣衫褴褛的包衣们扶老携幼，脸上带着茫然、惶恐，以及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从同样曾是包衣、此刻却俨然成为“头目”的人手中，接过一小袋杂粮或几块冻硬的肉干。

这是范文成事先承诺的“分粮”，是稳定人心、换取支持的必要手段。

汗宫内，大殿上。

鳌保、岳素等人的首级被石灰简单处理后，盛在木盘里，摆在阶下。

年幼的博慕博果被两名身材粗壮的包衣妇人看管着，坐在角落里，小脸呆滞，不哭不闹，仿佛已经吓傻了。

范文成换上了一件不知从哪个旗主府邸翻找出来的、相对体面的汉式锦袍，头上那粗糙的假发髻经过整理，勉强遮住了刺眼的金钱鼠尾痕迹。

他坐在原本属于大汗的鎏金宝座下首，听取着范承宗和其他几个头目的禀报。

“爹，四门已完全控制，派了信得过的兄弟把守。武库清点完毕，得甲胄五百余副，刀枪弓箭，还有少量火药。粮仓……按您的吩咐，分出去三成，剩下的足够咱们支撑月余。”

“……城内残余的鞑子男丁，已基本肃清。各处府邸也抄检得差不多了，金银细软正在集中清点。那些鞑子女人按老规矩，都关在几处大院子里，兄弟们……都看着呢。”

范文成面无表情地听着，一夜之间，他从一个仰人鼻息的奴才，变成了这座城池事实上的主宰者。

权力来得如此迅猛而血腥，让他心中既有一种扭曲的快意，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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