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他是爱她的啊！
秦战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把精致的匕首，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
他利用她的消息，去试探容瑕，本以为容瑕过了那么多年，根本不会再受她的消息影响！
可没想到，容瑕不仅来了，还突袭了他的营地，即便后面他被手下护住，侥幸逃脱，可这事还是传到了厉王的耳中。
厉王对他很失望，还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说他是个废物，难怪处处都比不上容瑕！
也正是因为这些话，他回到营帐之后，又把姜清月狠狠蹂躏了一番！
他从来都是把姜清月当成姜清辞的替代品的，至少姜清月给他的时候，身体是干净的。
他有洁癖，忍受不了身边的人有任何一点不干净！
这也是为什么姜清月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的原因。
那一晚，他怒火冲顶，而姜清月也知道自己被容瑕偷袭，心情郁愤，这才挑拨他。
是姜清月说，“容瑕这么多年都对姜清辞念念不忘，一定是还念着他们有过一个孩子的情分！”
她提议，将姜清辞千刀万剐，再把那一堆皮肉送去给容瑕，好让他终生都在后悔和遗憾里度过！再趁他伤心痛苦之际，率兵强攻，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个“孩子”，一个“突袭”，这两个词让秦战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信了姜清月的话，让人把她绑了，听着她在寒风中凄烈的惨叫声。他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不忍，内疚，逐渐变得疯狂…最后，他甚至因为想起那些年，她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从而变得享受那样的叫声。
直到那声音渐渐没了力气，最后只剩皮肉在刀片下“咯吱咯吱”的轻响……
——
姜清辞看到他尽失的血色，以及那眼中惊现的恐慌和逃避，她知道，他想起了那一天。
她将刀收回到自己的眼前，眼底幽深得仿佛看不见尽头的深渊。
“秦战，你害怕了吗？不敢面对自己做下的恶行了吗？”
“还是，你想起我死前那凄厉的惨叫，心里难以面对了？”
“清辞……我……”
秦战想说话，可他感觉浑身冰冷，冷得他声音直打颤……
他不愿面对那件事。
“你就不能，把上一世的种种，都当作一个梦吗？”
他低声乞求，渴望能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可能得契机。可他失望了，她的眼睛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半点原谅他的痕迹！
“梦？”
她睁大了眼睛，眼神仿佛刀子一样锋利，让他不敢直视。
她上前一步，手速极快地从他胳膊上划过。
瞬间，锦缎衣料，混着一片血肉被轻松割下。
等秦战感觉到疼痛，反应过来时，他的鲜血已经将地上染红了一大片。
他捂着手臂后退，眼中愤怒又夹杂着浅浅的杀意。
“清辞，你干什么？！”
姜清辞看着手中那把，只有刀刃染上一丝血迹的精巧匕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丝畅快。
惊讶的是这把匕首的锋利，畅快的是，她终于从秦战手上，收回了一些利息！
“只一刀，你就受不了了吗？”
姜清辞又逼近了一步，那把闪着锋芒和血色的匕首，令秦战不由得后退几步。
“前世，今生……秦战，你还记得自己在我身上，捅了多少刀吗？”
“你简简单单一个‘梦’字，就妄图抹杀我那些年经历的苦难和折磨吗？”
“我希望你能清楚地认识到，这一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要将你碎尸万段！”
“好让你体会一遍，上一世我死前经历的、那刻进骨髓血脉中的痛苦……”
秦战脸色极为难看，因为他感受到她眼神和语句散发出来的极致恨意！
他曾以为，上一世的一切，对于这一世的他来说，不过就是一场梦。
那场梦里，他有过错，有过遗憾，更有过对命运的不公！
可这一世，他一直认为，他能重生一次是上天眷顾，给他一次重圆遗憾和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他现在忽然意识到，这场重生，似乎根本不是上天给他的机会……
而是，上天为了惩罚他！
惩罚他上一世，对姜清辞做出的，那一系列残忍的行为……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句话都没说，就冲出了暖阁！
欣长的身影，从环廊上一跃而下，原本清隽的身影，此时变得异常狼狈。
他捂着手上的伤，在雪中踉跄前行，洁白平整的雪面，被沉重的脚步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他不愿面对这样的现实！不愿上一世的种种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他从小便喜欢清辞，即便她与容瑕是世人皆知的一对佳偶璧人，他也从未停止过对她的爱意。
在他心里，清辞就是那天边皎皎月，海上无双珠，是他一直藏在心里最圣洁无比的女子！
从他进入京城的第一天，见到她的第一眼，接过她给他的第一块莲子酥，他就知道，他这辈子，心里就只有她一人了！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默默地守护，就忽然变成了不堪入目地羞辱、打骂、嫌恶，最后甚至对她动用了这世上最可怕的刑法！
他一直以为，上一世的种种就是梦一场！可他忘了，除了容瑕最后给的那一刀，割破喉咙时的短暂疼痛之外，他根本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伤……
但她，却在那些年里，一点点受着折磨熬过来的！尤其是那一夜……
他至今记得，她那凄厉的惨叫撕裂了整座军营的死寂，一声比一声惨烈，远远传荡开去，连营外的夜风都似被染了哀戚！
无数将士被这声声凄厉惊得夜不能寐，甚至有人心悸难安，直接病倒在床！
仅仅是听闻其声，便已恐惧至此，而身受极刑的她，又该陷在怎样的绝望里，承受着何等惨绝人寰的苦楚？
可是，他也是被蒙骗的啊！
是姜清月挑拨，迷惑了他啊！！
他没有错！
他情有可原！！
为什么？为什么就一定不能原谅他？！
忽然，他踉跄的身形停在风雪中。
“对！”
“姜清月！”
“如果，他让姜清月也经历一遍她的痛苦，为她报了仇，她是不是就可以原谅我了？”
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可秦战的脸上，却爆发出一抹狂热和激动。
他步履不再漂浮晃荡，而是飞快离开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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