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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阳光下的规矩


申时初,贡院。

“咚——咚——咚——”

收卷的钟声像闷雷般滚过九千间号舍,震得瓦片都在颤。最后一缕夕阳斜斜照进甬道,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举子们纷纷搁笔,有的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有的还在争分夺秒地添最后几个字,被巡场兵丁一把夺过试卷。

“时辰到!搁笔!”

喊声在贡院上空回荡。

陈瑜放下笔,手指已经僵硬得伸不直了。他揉了揉手腕,看着面前墨迹未干的试卷,心中百感交集——寒窗十五年,就为这三日九场。成与不成,天知道。

“都坐着别动!”甬道里传来兵丁的吆喝,“等考官收卷!”

只见一队队青衣小吏提着竹篮,像采茶女似的挨个号舍收卷。每人收一本,就递给身后跟着的兵丁。兵丁接过,看都不看,直接塞进贴了封条的铁皮箱里,“咔嚓”一声锁死。

流程严谨得像在运送军饷。

陈瑜这排的收卷官是个瘦高个,五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到陈瑜号舍前,伸手:“卷子。”

陈瑜双手奉上。

收卷官接过,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确保没有缺页,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印,“啪”地盖在卷首——是个红色的“甲”字。

“甲字列,第七十八号。”他念叨着,把卷子递给身后的兵丁。

兵丁接过,塞进铁箱,锁上,动作一气呵成。

收完陈瑜这排,铁箱已经满了。两个兵丁抬着箱子,在另外四个兵丁的护卫下,朝誊录房走去。一路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是萧战从北境带来的老兵,个个腰挎长刀,眼神锐利如鹰。

有个年轻举子大概是考懵了,站起来想跟收卷官说句话,刚开口:“大人,学生那个……”

“坐下!”旁边兵丁一声暴喝,手按刀柄。

举子吓得一屁股坐回去,再不敢吱声。

萧战站在誊录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他今天换了身黑色箭袖袍,没穿铠甲,但腰间那把三尺长的横刀格外醒目。刀是北境匠人打的,刀柄缠着牛皮,已经被磨得发亮——据说是砍过蛮族脑袋的。

“太傅,”礼部王郎中凑过来,擦着汗,“按规矩,收卷后该由礼部官员统一清点……”

“清点什么?”萧战斜眼看他,“怕少了?放心,少一本,老子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下官不是这个意思……”王郎中苦笑。

“那就闭嘴。”萧战摆摆手,“今天这流程,老子定的。收一本,锁一本,直送誊录房。中间谁敢碰,剁手;谁敢看,挖眼。”

他说得轻描淡写,王郎中却听得后背发凉。

铁箱陆续抬进誊录房。这是贡院最大的厅堂,原本是考官议事的正厅,现在临时改成了誊录处。二百多张长案排成几排,每张案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盏明亮的琉璃灯——龙渊阁出品,据说能顶十根蜡烛。

二百名誊录官已经就位。他们都是礼部、翰林院、国子监抽调来的低级官员或资深书吏,年纪最小的二十出头,最大的已经须发皆白。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手却不由自主地发抖。

能不抖吗?门口站着萧战呢。

这位爷的名声,京城谁不知道?江南抄家,砍了多少人头;贡院抓作弊,眼都不眨。现在他往门口一站,像尊门神,誊录官们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都听好了!”萧战迈步走进誊录房,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从此刻起,你们二百人,吃喝拉撒全在这儿。饭有人送,厕所有人守,睡觉就在隔壁厢房。不誊完八千四百份卷子,谁都别想出去!”

他走到第一排长案前,拍了拍案面:“流程很简单——领一卷,誊一本。原卷糊名,誊本编号。每誊完一本,交到那边验核处,由专人比对。错一个字,罚俸三月;错三个字,革职查办;敢故意篡改——”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老子请你去刑部大牢过年。”

满厅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年轻的誊录官手抖得厉害,笔都拿不稳,“啪嗒”掉在桌上。

萧战走过去,捡起笔,塞回他手里:“怕什么?只要你老老实实誊写,老子保你平安。但要是动歪心思……”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年轻誊录官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开始吧。”萧战退到门口,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老子就站这儿,看着你们誊。”

四十名誊录官同时动笔。

沙沙的书写声像春蚕食叶,密集而规律。

萧战站了一会儿,觉得腿酸,干脆拉过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半只烧鸡,还冒着热气。

“哟,太傅,您这是……”王郎中傻眼。

“饿了,吃点。”萧战撕下个鸡腿,啃了一口,“你们要不要?龙渊阁厨子做的,香着呢。”

王郎中连忙摆手:“下官不饿……”

“那可惜了。”萧战吃得满嘴流油,“对了,誊录房得加个规矩——誊录官吃饭时,必须两人一组,互相监督。不许单独吃,免得有人趁机下药。”

“下药?”王郎中一愣。

“废话。”萧战啃着鸡腿,“万一有人想害某个考生,在誊录官的饭里下泻药,让他誊错字或者誊不完,那考生不就冤死了?”

王郎中恍然大悟:“太傅思虑周全……”

“周全个屁,老子是吃过亏。”萧战抹抹嘴,“当年在北境,蛮子就想这么搞老子的军报文书。幸亏发现得早,不然仗都打输了。”

他吃完鸡腿,把骨头扔进旁边的痰盂里,擦擦手:“去,通知厨房,今儿晚上加菜。红烧肉、白米饭管够,但不能喝酒。谁沾一滴酒,老子把他泡酒缸里。”

“是是是……”王郎中忙不迭地跑了。

萧战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誊录官们忙碌。

夕阳从窗棂照进来,把大厅切成明暗交错的光影。二百多个人,八千多份卷子,……这活儿不轻松。

但必须这么做。

只有把流程做到极致,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才能让那些落第的举子心服口服。

他想起老皇帝的话:“这江山,要交给真正有才学、有良心的人。”

那就从这次科举开始吧。

翌日卯时。

贡院外墙前人山人海。

百姓们天不亮就来了,有的拎着菜篮子,有的抱着孩子,还有的扛着板凳——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为啥?因为昨天傍晚,礼部贴出告示:今日公开科举全流程,还有图文详解!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以往科举,那都是神秘兮兮的。考题怎么出的?卷子怎么批的?谁中了谁没中?全是黑箱操作。百姓们只知道放榜那天看热闹,至于过程……那是朝廷机密,岂是草民能窥探的?

可这次不一样。

贡院外墙,整整十丈长的一段,全挂上了白布。布上画着彩色图画,配着通俗易懂的文字,像连环画似的。

最左边第一幅图:翰林院的老学士们围坐一堂,面前摆着几十个密封的锦囊。文字解说:“考题由翰林院十八位学士各自出题,密封入囊。考前一日,皇上亲自抽签,抽出三策一诗,即为今科考题。”

围观的百姓发出惊叹:

“哟,皇上亲自抽啊!”

“那肯定公平!”

“你看那些学士,画得跟真的一样……”

第二幅图:三个侍卫骑着快马,各捧一个铁匣,分三路驰出京城。文字:“考题定下后,誊抄三份,分装三匣,由侍卫分三路送往贡院。即便一路被劫,其余两路仍可送达。”

“这个好!狡兔三窟!”

“锦衣卫啊,那可都是高手!”

第三幅图更精彩:贡院里三层锁三道门,三个官员各持一把钥匙,必须三人同时到场才能开门。文字:“考题送达贡院,存入特制铁柜。铁柜三锁三钥,分由礼部尚书、主考官、督考官保管。缺一不可。”

百姓们指指点点:

“看见没?那个黑脸的肯定是萧太傅!”

“旁边白面的是睿亲王吧?”

“中间那老头……是不是赵尚书?诶,赵尚书不是被抓了吗?”

“那是以前的图!现在换人了!”

确实,图上画的三个人,有一个已经被涂改了——赵文渊的脸被墨涂黑,旁边批了行小字:“原礼部尚书赵文渊,因泄题下狱,已换周尚书。”

围观群众哄笑:

“该!让他泄题!”

“涂得好!这种官就该这样!”

第四幅图是开考场景:考生排队进场,兵丁搜身,连鞋底都要撕开看。文字:“考生进场,须经三重检查。一查衣物,二查鞋袜,三查文具。凡夹带小抄者,取消资格,永不录用。”

有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得直冒冷汗,小声对同伴说:“幸亏我没敢带……”

同伴白他一眼:“带?你想死啊?没看见萧太傅提着刀站在那儿?”

图上确实画了个提刀的萧战,站在贡院门口,凶神恶煞。

第五幅图是收卷、糊名、誊录的全过程,画得细致入微。尤其是誊录房那幅:二百个誊录官埋头苦写,门口站着萧战,手里还拿着根鸡腿骨头。

“哈哈哈!萧太傅吃鸡腿!”

“这是真事!我亲戚在礼部当差,说萧太傅真在誊录房门口啃烧鸡!”

“这督考当得……潇洒!”

最后几幅图是阅卷流程:阅卷官背对而坐,每人只批一题;巡场官里有落第举子;还有专门的“验核组”,比对原卷和誊本……

十丈长卷看完,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么严,应该没人能作弊了吧?”

“那可不!你看这流程,环环相扣,想作弊得打通多少人?”

“听说以前那些考官,收了钱就给高分。现在这样,谁还敢?”

“萧太傅这回是真下功夫了……”

人群里,几个穿着普通但眼神精明的汉子也在看。他们是宁王府残余的眼线,奉命来打探消息。看完长卷,几人脸色都很难看。

“王爷这次……怕是真栽了。”一个汉子低声说。

“这么多关卡,怎么动手脚?”

“走吧,回去禀报。”

他们挤出人群,匆匆离去。

而贡院对面的茶楼二楼,萧文瑾和李承弘正凭窗远眺。

“文瑾,你这‘流程上墙’的主意,妙啊。”李承弘赞叹,“以往科举神秘,百姓多有猜疑。现在全公开,谣言不攻自破。”

萧文瑾微笑:“四叔说了,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把一切都摊在太阳底下,那些魑魅魍魉就无处藏身。”

她喝了口茶,又说:“不过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阅卷、放榜,每一环都要公开。要让天下人看见,这次科举,是真的公平。”

李承弘点头:“我已经安排好了,阅卷房允许百姓代表旁观——当然,只能看,不能说话。放榜那日,还要当众拆封唱名。”

“百姓代表怎么选?”

“抽签。”李承弘道,“京城一百零八坊,每坊抽三人,共三百二十四人。再从中抽十人,进阅卷房旁观。”

萧文瑾眼睛一亮:“这个好!谁中了谁没中,让他们亲眼看见,回去一传十十传百,比官府贴告示还管用。”

正说着,楼下传来喧哗。

两人探头看去,只见贡院门口又贴出新告示:招募落第举子担任阅卷巡场官,抽签产生,每日五两银子补贴。

告示前围满了刚考完的举子。

“我去!我去!”

“五两银子!够我住一个月客栈了!”

“还能进阅卷房?这机会难得!”

一个落第的老举子颤巍巍举手:“老夫考了三十年,次次落第……能让老夫进去看看,死也瞑目了……”

负责登记的礼部官员高声道:“诸位!报名可以,但有三条规矩:一,必须今科举子;二,必须落第;三,抽签决定,公平公正!”

“我报名,我没答完题!肯定不中!”

“我也报,我最后一场受凉发高热没参考也肯定不中!”

“我也报名!”

场面热烈。

李承弘笑道:“四叔这招更狠。让落第举子监督阅卷,他们比谁都认真——自己没中,巴不得找出作弊的,拉几个垫背的。”

萧文瑾也笑:“四叔虽然粗,但懂人心。”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阳光正好。

贡院那十丈长卷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上面的图画和文字,像一本打开的教科书,向全京城、乃至全天下宣告:

这次科举,不一样。

三日后辰时,所有考生试卷誊抄完毕。

贡院至公堂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不是举子,是考官——整整两百人。按品级排列,最前面是翰林院的学士、国子监的博士,后面是六部抽调来的郎中、员外郎。

清一色的青色官袍,在晨光中像一片青色的竹林。

百姓们围在广场四周,踮着脚看热闹。今天可是考官集体亮相,还要抽签分组,这可是新鲜事。

萧战站在台阶上,还是那身黑袍,但今天特意梳了头,戴了顶乌纱帽——虽然戴得歪歪斜斜,像随时要掉下来。

他手里拿着个铁皮喇叭,试了试音:“喂喂?听得见吗?”

声音经过喇叭放大,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听见了!”底下百姓齐声喊,带着笑。

“听见就好。”萧战把喇叭凑到嘴边,“今天,咱们这儿两百位考官,全在这儿了。来,诸位大人,给百姓们行个礼!”

两百考官面面相觑。

给百姓行礼?这……这不合规矩啊!他们是朝廷命官,百姓是草民,哪有官给民行礼的?

“愣着干什么?”萧战瞪眼,“你们吃的俸禄,是百姓交的税!你们穿的官服,是百姓织的布!鞠个躬怎么了?会少块肉?”

考官们无奈,只好齐齐躬身,向四周百姓行礼。

百姓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欢呼:

“好!”

“青天大老爷!”

“萧太傅说得对!”

有几个老农激动得抹眼泪:“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官给咱鞠躬……”

萧战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接下来,抽签分组!”

他一挥手,两个兵丁抬上来个大木箱。箱子上有个圆洞,刚好能伸进一只手。

“这里面有两百个竹签”萧战解释,“一百根写着‘甲’,一百根写着‘乙’。抽到‘甲’的,去阅卷房  一到一百号桌负责第一场考试的批改;抽到‘乙’的,去阅卷房第二至二百号桌负责第二场考试卷子的批改,第三场考试卷子等批完前两场后统一批改。公平公正,全看手气!”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丑话说前头——抽完签,名字、籍贯、师承,全要贴在墙上!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这次阅卷的官是谁,从哪儿来,跟谁学过!”

这话一出,考官队伍里一阵骚动。

贴墙上?那不就是公开处刑吗?万一谁中了进士,发现阅卷官是自己同乡,或者自己老师的门生,那还不闹翻天?

一个老翰林忍不住出列:“太傅,此举……此举恐有不妥。考官隐私……”

“隐私个屁!”萧战打断他,“你们批的是天下士子的前程!要什么隐私?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公开?”

他走到老翰林面前,盯着他:“刘大人,您老家是湖广的吧?令师是前朝状元张阁老吧?您有三个门生今年也参考了吧?”

老翰林脸色一变:“太傅怎知……”

“老子当然知道!”萧战哼道,“不光你,在座这两百人,老子全查过!谁跟谁有亲,谁跟谁有仇,谁收过谁的钱,老子心里门儿清!”

他环视众人,声音提高:“所以你们最好老实点!抽完签,该干嘛干嘛。批卷时公正些,别搞小动作。否则——”

他拍拍腰间刀柄:“老子这刀,砍过蛮族,砍过贪官,也不差再多砍几个不听话的考官!”

全场寂静。

两百考官,有的低头,有的擦汗,有的脸色发白。

百姓们却听得兴奋:

“萧太傅威武!”

“就该这样!”

“把这些官老爷治得服服帖帖的!”

萧战退后一步:“开始抽签!从前往后,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上去的是翰林院掌院学士,七十多岁的老臣,德高望重。他颤巍巍伸手进木箱,摸出一根竹签。

萧战接过,看了一眼,大声宣布:“王学士——乙!”

兵丁接过竹签,在上面写上名字,插到旁边一块木板的“阅”字区。

第二个是国子监祭酒,抽到“甲”。

第三个,第四个……

抽签过程漫长,但没人敢不耐烦。百姓们看得津津有味,指指点点:

“那个瘦高个,抽到‘乙’了!”

“哎哟,那个胖子脸都绿了,肯定是抽到‘甲’了,第一场的卷子可累啊……”

“活该!让他们以前高高在上!”

抽到一半时,出了个小插曲。

一个中年考官——礼部郎中孙有才,抽完签后想偷偷跟旁边人换。被萧战一眼看见:“喂!你!干什么呢!”

孙有才吓得一哆嗦:“太傅,下官、下官抽到‘甲’,可下官眼神不好,怕看错字……”

“眼神不好还当考官?”萧战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竹签,“老子看看——哟,还真是‘甲’。”

他把竹签还给孙有才:“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抽到什么就是什么。眼神不好?誊录房有琉璃灯,亮堂得很。再不行,老子给你配副老花镜?”

孙有才苦着脸:“下官……下官遵命。”

“这就对了。”萧战拍拍他肩膀,“好好干,七天批完八千份卷子,老子给你请功。要是干不好……”他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你去年在江南买了个园子,花了三万两?你一年俸禄才多少?”

孙有才脸色煞白,汗如雨下。

萧战直起身,朗声道:“下一个!”

抽签继续。

一个时辰后,两百考官全部抽完。200名考官在阅卷房都已有了自己的位置。

萧战让人抬上来两块大木板,每块木板分成两百个小格子。他指着木板说:“现在,每个人把自己的名字、籍贯、师承写下来,贴到对应位置。写清楚点,让百姓能看清!”

考官们无奈,只得提笔书写。

有个年轻考官写得很慢,字迹工整得像刻碑。萧战走过去一看,乐了:“哟,张大人,你这字写得不错啊。籍贯:浙江绍兴。师承:前礼部侍郎周明德。哟,周明德不是赵文渊的同窗吗?”

年轻考官手一抖,墨汁滴在纸上。

萧战拍拍他肩膀:“别紧张,师承而已,又不是同党。只要你批卷公正,老子不管你老师是谁。”

话是这么说,但那年轻考官已经吓得快哭了。

百姓们挤在木板前,边看边议论:

“这个李大人是山东的,我老家也是山东!”

“这个王大人师承陈阁老,陈阁老可是清官!”

“快看!这个孙有才,就是刚才想换签那个!籍贯江西,师承……哟,他老师是前年因为贪污被砍头的刘侍郎!”

“怪不得想作弊,上梁不正下梁歪!”

孙有才听着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战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公开,透明。

把一切都摊在阳光下,那些蝇营狗苟就无处藏身。

他拿起喇叭,最后宣布:“诸位父老乡亲!从今天起,这木板就挂在这儿!谁要是发现考官不公,比如给同乡高分,或者故意打压某个考生,欢迎举报!查实了,赏银一千两!作弊的考官——凌迟处死!”

“好!”

“萧太傅英明!”

百姓们欢呼。

有个小孩挤到前面,仰头问:“太傅,我要是举报,真给一千两吗?”

萧战弯腰,摸摸他的头:“给!不但给钱,老子还请你吃龙渊阁的烤全羊!”

“噢!”小孩欢天喜地跑了。

考官们却个个面如土色。

一千两赏银,凌迟的刑罚……这谁还敢作弊?

萧战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暗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转身,对李承弘和萧文瑾说:“走,去阅卷房。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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