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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七月烈焰,一触即发!


随后的日子里,曹军攻势虽不似首日那般狂猛,但两军对峙的弦始终紧绷。

而夏侯渊显然未忘疲敌耗敌之策,每隔三两日,便会驱动数百人马,或正面佯攻,或侧翼骚扰,战事虽不惨烈,却也无休无止,如钝刀刮骨,磨得双方士卒心神俱疲。

最惊险的一次,是一支曹军精选的敢死队,趁夜从西侧人迹罕至的深涧泅渡,借助钩索冒死攀上峭壁,竟真摸到了寨墙根下,若非魏延治军极严,巡夜士卒轮换密集、警惕性高,险些就被其凿开缺口。

经此一遭,横江隘内的守军更是枕戈待旦,不敢有丝毫松懈。

随后,时入七月,天柱山一带酷热难当。

白日照在山谷中,岩石烫得能烙饼,盔甲穿在身上如披火炭。

更麻烦的是,横江隘前的曹军营寨地势低洼,暑气蒸腾不散,曹军扎营的河谷成了天然蒸笼。

曹军士卒开始中暑病倒,起初每日十余人,后来增至数十。

军医熬制的解暑汤药供不应求,而更折磨人的是无处不在的蚊虻。

营寨靠近山涧水源,潮湿闷热,正是虫豸滋生的温床。

白日苍蝇扰攘,夜晚蚊虫成阵,叮咬之处奇痒难耐,抓破了便流脓溃烂,与暑热带来的痱子、疖子混在一起,许多士卒身上已无完好皮肤。

而比身体折磨更甚的,是日益沉重的死亡阴影与绝望情绪。

不时要被驱赶上前,面对那堵吞噬了无数同袍性命的寨墙,明知是送死,却因身后督战队更冷的刀锋而不得不行。

许多刚送来的郡兵士卒眼神已然麻木空洞,如同行尸走肉。

即便那些北地老兵,悍勇之气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消耗与恶劣到极点的环境中迅速消磨。

军营中开始弥漫一种压抑至极的沉默,除了军官的喝令与伤兵的呻吟,少有交谈。

偶尔在深夜,能听到压抑的、动物般的呜咽,或是对远方家乡含糊不清的呓语。

曹军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至谷底,支撑这支军队还未崩溃的,与其说是战胜的希望或对赏赐的渴望,不如说是对夏侯渊那退则斩,株连家小的酷烈军法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这一日,于禁照例按剑巡营,而玄甲内的中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当于禁走过一片片死气沉沉的营帐,所见景象让他心头愈发沉重:树荫下瘫倒着因中暑而昏迷的士卒,医官与担架疲于奔命。

尚且能坐着的,也多是神情麻木,机械地挥动着驱赶蚊蝇的枝叶,身上裸露的皮肤布满红肿的溃烂。

那曾经昂扬的、属于北方精锐的剽悍之气,已被这江淮酷暑与无望的消耗磨蚀得所剩无几。

营中弥漫的不只是汗臭与腐气,更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濒临断裂的沉寂。

于禁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转身大步走向中军帐,脸上的凝重之色比这七月的闷热更加沉郁。

待进入中军大帐后,于禁对着坐在一个马札上的夏侯渊脸色凝重的禀报道:“都督!”

“如今山中酷热难耐,夜间蚊蚋肆虐,士卒疲惫至极,几近油尽灯枯。若再继续僵持于这峡谷之内,恐生不忍言之大变。”

“依末将愚见,不如先暂且移师山外开阔处,依旧扼守要道,依旧能困锁刘琦于山中。待秋凉气爽,再整军来战不迟。”

夏侯渊刚刚巡视营地归来,卸了厚重的甲胄,只着一件浸满汗渍的单衣,坐在一张马扎上,手中的蒲扇正烦躁地摇着,试图驱散帐内无所不在的闷热。

闻言,他摇扇的手陡然停住,脸上的汗水也仿佛瞬间冷了下来。

一个多月了,折损已逾三千,其中大半是他从北方带来的老卒,那横江隘却依旧巍然不动。

这不仅是兵力的损耗,更是他夏侯妙才威名的折损!

“退兵?”夏侯渊声音冷硬,“打了一个多月,损了三千余人,若就此退到山外,与败走何异?刘琦小儿会怎么想?那些首鼠两端的庐江豪帅会怎么看?许都那边,又会有什么风声?”

夏侯渊手指重重叩在案上,“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

说着夏侯渊霍然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代表曹营东侧的那片墨绿:“既然谷中酷热难当,蚊虫肆虐,那便挪地方!”

“传我军令:后营、伤兵营、所有辎重辅役,即刻起,全部移往东侧林间空地扎营。主力战兵营寨,亦逐步向林缘阴凉处靠拢!”

于禁闻言,脸色骤变,急道:“都督!林中下寨乃兵家大忌!如今久旱,林叶枯焦,万一……”

“没有万一!”

夏侯渊断然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溪水就在百步之外,多备盛水车辆、沙土便是。加派三倍巡哨,日夜警戒林缘。刘琦若敢遣人纵火,正是送上门来的功劳!”

说完,夏侯渊不再给于禁劝阻的机会,拂袖转身,“执行军令!”

而夏侯渊坚信,酷热蚊虫,我军难熬,他刘琦龟缩在山上营寨里,难道就好过了?

这等消耗,拼的就是谁更能忍,谁先露出怯态!他刘琦一个靠着父荫、长于锦绣的荆襄纨绔,论吃苦耐性,岂能与我百战沙场的将士相比?

更何况,张喜那两千骑虽近日来报,说赵云、徐庶、甘宁联手防范甚严,难以再大肆破坏,但毕竟仍在敌后游弋牵制。

刘琦此时,想必也是首尾难顾,焦头烂额。只要我绷住这口气,先挪营稳住军心,耗下去,先顶不住的必是对面!

命令如山,曹军大营随之动了起来。

效率极高,却带着一种被酷热逼出来的仓促,伤兵、粮秣、器械被优先转移至林中那片难得的阴凉空地。

起初只是将伤兵营、辎重营挪入林间空地。

但随着酷热持续,越来越多的士卒自发往林中阴凉处搭建帐篷。

军官起初还严令禁止,后来见实在酷热难当,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半月,曹军营寨已从原先沿溪一线的狭长布局,变成了向东侧林间深处蔓延的扇形。

新营区距溪水已有数百步之遥,且因林中地形起伏,营帐分布散乱,防火的水缸、沙堆配备不全,甚至有些帐篷就搭在枯叶堆积的凹地中。

而这一切,自然是都被横江隘营寨里的刘琦看在眼里。

七月十七,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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