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破绽?诱饵?黄忠:我全都要!
“愿随主公,荡平江东!”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堂。
刘琦军令刚落,众将齐声应诺震得城楼上的瓦砾窣窣作响,转身时甲胄铿锵相撞,各自攥紧军令奔赴营中各处。
而各部营垒之内,也随着刘琦的军令瞬间掀起雷霆动势。
步兵方阵闻声列阵,甲胄摩擦声此起彼伏,队列如刀切般规整,稳步向东北方向推进,骑兵翻身上马,马嘶声混着铁蹄踏地,溅起漫天烟尘,裹挟着杀气掠过营外旷野;江上水师亦同步调动,战船扬帆而出,刘字大旗次第升起,船桨拍击江面的声响整齐划一,朝着江东水寨方向缓缓移动。
而彭泽大军如此大的动静,吕蒙又怎会不知道。
实际他比刘琦更清楚自己左营的处境——太史慈一撤,右翼空虚,左营已成突出孤角。
而即便太史慈不连夜遁走,他吕蒙的处境也不好,自从被刘琦第一次攻营后,营中便有新卒逃亡事件便接连不断,军心已如风中残烛。
听着彭泽方向传来的隐约鼓角与兵马调动声,吕蒙披甲登上营中望楼,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对于吕蒙而言,这种冰冷坚硬的触感,能让他在绝境中保持清醒。
他心中的愤懑早已压下——对孙权猜忌逼走太史慈的愤懑,对丹阳新卒不堪用的无奈,对刘琦用兵狠辣的忌惮。
此刻吕蒙唯一的念头,便是守住左营,保住这条维系全军性命的粮道。
“传令,各就各位。”
吕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备齐。今日,便是死,也要让刘琦崩掉几颗牙!”
“诺!”.
巳时三刻,左营东北侧山坡。
黄忠立马高处,远眺下方营盘。
而其麾下三千精锐部曲已悄然就位,人衔枚,马裹蹄,只待号令。
这时副将策马近前,压低声音:“将军,斥候已反复探明——吕蒙营寨东北角鹿角稀薄,壕沟浅显,巡卒不过三队轮值,确为营防最弱之处。”
黄忠微微颔首,却不言语,视线缓缓移向营盘东南侧。
副将指向吕蒙营寨东南角道:“再看东南,栅栏加高三尺,拒马密集如棘,巡卒队列严整,鼓旗鲜明,然细观其内,旗杆插设疏密不均,士卒步伐虽齐却显仓促……这分明是‘实则虚之’之象!”
副将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判断:“吕子明这是故意显露东北之弱,诱我军以为那是陷阱,实则将重兵埋伏于东南,待我军主力攻东南时,再以伏兵杀出,两面夹击!”
黄忠听罢,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如古井:“你看得很细,说得也在理。若按常理,确该如此。”
副将面露得色,正要再言,却听黄忠话锋陡然一转:
“传令:你率一千精锐,即刻强攻东北角。”
“啊?”副将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将军……方才末将分析,东北角分明是吕蒙设下的诱饵,内中必有埋伏!我军当攻东南才是!”
黄忠转过头,眼睛盯着副将:“你只看到了第一层。”
“第一层?”
副将不解地看向黄忠。
“吕子明此人,”黄忠缓缓道,“月前为袭彭泽,行的是白衣渡江、伪装商旅、背信偷袭之计。”
“这般行事,已非兵家正道所谓‘诡道’,而是彻头彻尾的奸诈,毫无信义底线可言。”
他扬起马鞭,遥指营盘:“这等人物用计,岂会止于寻常的‘虚则实之’?”
“而他知我军必会详细探查,知我黄汉升沙场数十年必能看出东南的‘破绽’,所以他故意在东南露出那些许不谐之处,让你我一看便知:‘此乃故作森严,实则空虚’。”
闻言副将怔住,脑中急转。
黄忠冷笑:“如此一来,按常理推断,我军便该主攻东南。而吕蒙真正的杀招——伏兵、暗垒、陷阱——其实全都设在东南!一旦我军主力攻向东南,便会落入他的圈套。”
“那……东北角……”副将声音发干。
“东北角就是真薄弱。”
黄忠断然道,“吕蒙兵力不足,又要设法守住此营唯有设此双重骗局。他算准了我会看穿他的虚实之道,认定东北角看似薄弱,其实是陷阱,从而避开东北角,转攻东南角。
“而他吕蒙营盘三面依山,一面朝江,可供大军展开的进攻路线,无非东北、东南两处。”
副将听得脊背生寒,终于完全明白:“所以将军是要……”
“正是。”黄忠沉声道,“他布下‘虚-实-虚’三重局,我便破他第三重。”
“你率军强攻东北,不必留力,最好能打出主力的气势出来。”
“那将军您……”
“我率两千主力,迂回至东南侧外密林待命。”
黄忠道,“吕蒙见你真攻东北,初时必以为你是佯攻,意在调他东南伏兵。待你攻势猛烈,杀入营中,引起营中士卒溃乱——到时吕蒙便不得不信,我是真在攻东北。”
顿了顿,黄忠继续部署:“届时吕蒙只有两选:要么坐视东北溃败,全军崩盘;要么调东南伏兵来援。而一旦东南伏兵调动……”
副将眼中亮起:“东南便真成空虚了!”
“然也。”
黄忠点头,“即便我料错一着——万一吕蒙真将重兵置于东北,东南确是薄弱——那也无妨。”
“你强攻东北若能吸引其主力,我攻东南一样能破营。此策,进退皆可。”
副将心悦诚服,抱拳道:“末将领命!必奋力攻营,不负将军所托!”
巳时三刻,左营东北角。
千名荆州精锐如出匣猛虎,高举盾阵快速推进,而依山而建的吕蒙营寨也瞬间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随着来的便是遮天蔽日般的箭雨倾泻荆州士卒上空。
而营寨内的望楼上,见此情形吕蒙眉头紧锁。
“黄忠……竟真攻东北?”
他低声自语,“这黄忠非真是个直肠子,看不出我布下的局?”
“将军,东北守军不足五百,多是月前新募的丹阳兵,恐难久持!”
这时一员江东将校急奔而来,抱拳对吕蒙禀报道。
吕蒙望向东南方向——那片密林寂静无声,毫无动静。
“再等等。”吕蒙咬牙,“这或许是佯攻,欲调我东南伏兵……”
话音未落,东北角传来震天喊杀!
荆州军卒已以沙袋填平一段壕沟,开始冲击第二道鹿角!
当先数名悍卒手持大斧,猛劈木栅,碎木飞溅!
而吕蒙营中不少士卒,何曾见过竟有人能顶着漫天飞羽冲到跟前这等阵仗?
当即就有不少士卒望着冲到营栅前的开始挥砍营栅的荆州士卒面色惨白,持弓的手抖得拉不开弦。
“逃啊——!”
这时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后瞬间就有数十吕蒙士卒丢下兵器,哭喊着向后逃窜。
紧接着溃败便如瘟疫般在士卒中蔓延。
“顶住!后退者斩!”在后台的督战队校尉挥刀连斩溃逃士卒数人,却也止不住溃势。
而在望楼上的吕蒙脸色终于变了。
这些进攻的荆州士卒如此悍勇,这不是佯攻——黄忠是真要破东北!
“调东南伏兵五百,速援东北!”念此吕蒙也顾不上许多了,当即对一旁的亲卫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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