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斩使祭旗!苏飞死守孤城!
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十月。
长江南岸,彭泽城外,战云密布。
自甘宁离去后不过三日,孙权亲率的江东大军如鬼魅般出现在彭泽城外,将在水寨内视察的苏飞打了个措手不及。
以至于,甘宁所在水寨,在突袭之下尽数被吕蒙火船焚毁,若不是甘宁旧部锦帆营的弟兄们给力,硬生生从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将苏飞给护送进彭泽城内,恐怕苏飞的项上人头已经在孙权案头上了。
而此时,彭泽城头,苏飞按剑而立,甲胄上沾满烟尘与血渍。
他望着城外,将彭泽围得水泄不通连营数里的江东军阵,面色凝重如铁。
“将军,统计完毕。”
彭泽守军李严快步上前,声音嘶哑,“城中现有守军三千七百余人,其中一千二百人是昨日从水寨溃退下来的弟兄,余者为原守城郡兵。箭矢约五万支,擂石滚木充足,粮草……若不节省,仅够十日。”
李严年约三旬,面容刚毅,目光沉静,正是历史上以才干著称、亦因此生出野望,最终在蜀汉位高权重的李严(字正方)。
数月前,刘琦在荆州广揽人才,深知此人能力的刘琦,特意将李严征辟入麾下。
为磨砺其心性,亦为观察其真实才具,刘琦并未直接予以高位,而是将其派至彭泽前线,从统率数百人的军侯做起,归于苏飞麾下听用。
此刻,李严能站在这里以副将身份禀报,亦是时势使然。
孙权此前故意示弱颓废,消息传至彭泽,确令部分守军,尤其是非甘宁直系的部分郡兵,产生了懈怠之心。
吕蒙突袭前夕,恰有不少军士轮休或在城外营垒、市集,未能及时归建。
而当吕蒙的白衣死士骤然发难,江东大军紧随而至时,许多部队陷入混乱,建制不全。
唯独李严所部,因其治军向来严谨,法度森明,无论敌方消息如何,他始终坚持营规,麾下士卒无一无故离营,全员在岗,器械整备。
当警讯传来,李严所部是反应最快、集结最完整的单位之一,并在初期混乱中稳住了彭泽城北翼一段防线,有效阻滞了江东军的第一次扑城。
苏飞在混乱中见此情形,当机立断,鉴于原副将之一于水寨遇袭时重伤,便紧急擢升表现出众、临危不乱且部伍严整的李严为副将,协助自己统御守城全局。
“十日……”
苏飞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决然,“够了。主公大军不日即至,我等只需坚守十日,便是大功一件。”
李严欲言又止,最终低声道:“将军,江东军此次来得太快,太突然。末将怀疑……”
“城中必有内应。”苏飞冷冷接口。
“否则吕蒙的白衣死士,如何能悄无声息拔除所有哨卡?”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凡有可疑者,立捕。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诺!”
苏飞转身,望向城内。
街道上,士兵正驱赶百姓归家,工匠忙着加固城门,医匠在城楼下搭起棚子,准备救治伤患。
一切有条不紊,但这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的危机。
甘宁离营前,将防务尽数托付于他。
苏飞深知此城关系整个豫章战局,若有失,他万死难赎其罪。
“将军!”这时一名军校疾步奔上城楼,“江东军遣使至城下,声称奉吴侯之命,有话与将军说。”
苏飞冷笑:“带上来。”
不多时,一名文士打扮的使者被押上城头。
那江东文士虽为阶下囚,却神色从容,拱手道:“在下阚泽,字德润,奉吴侯之命,特来拜会苏将军。”
“阚泽?”苏飞目光微凝,这人苏飞知道,乃是江东名士,素有辩才,孙权派他来,显然不是简单劝降。
“苏将军明鉴,”阚泽不卑不亢。
“今彭泽水寨已焚,江路已断,将军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乏粮草。”
“而吴侯念将军乃江夏旧将,素有威名,不忍加害。若将军开城归顺,吴侯愿表将军为丹阳都尉,领兵五千,仍镇江东。”
苏飞不答,只问:“甘兴霸将军在时,水寨固若金汤。吕蒙区区数百白衣,如何能连破十余处哨卡,直抵彭泽腹地?”
阚泽微微一笑:“此乃天意,将军何必深究?”
“是人谋。”苏飞一字一顿,“城中有人为内应,水寨布防图早已送至孙权案头。我说得可对?”
阚泽面色不变:“将军既知,当知大势已去。”
“大势?”苏飞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阚德润,你也是读书明理之人,竟助孙权行此白衣诈渡、伪装商旅的下作勾当!”
“此等行径,天下不齿!今日纵使我苏飞战死城头,青史之上,亦留忠义之名。”
“而孙权、吕蒙之辈,纵得彭泽,也不过是遗臭万年!”
阚泽笑容僵住。
苏飞猛地拔剑,剑光如雪:“来人!将此獠拖下去,斩首祭旗!”
“将军不可!”李严急劝,“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那是在堂堂正正之师、磊落交锋之时!你主孙权,先是行白衣渡江、伪装商旅之下三滥诡计,焚我水寨,袭我要隘,此等行径,与盗匪何异?又何尝讲过半分道义!”
苏飞尖直指阚泽咽喉,眼中杀气凛然:“你既敢孤身入我这被困之城,无非仗着与城中暗通款曲的鼠辈有所勾结,以为我不敢动你,或欲借此传递消息、扰乱我军心!”
“今日斩你,非斩使者,乃诛奸细!断尔等一臂,清我城内浊气!”
“来人!”
苏飞暴喝,“将此江东奸细,拖下去,斩首示众!首级悬于城门,让城外的碧眼小儿看清楚,我彭泽城内,只有断头的忠魂,没有屈膝的孬种!”
阚泽被拖走时,终于变色:“苏飞!吴侯大军三万,破此小城如反掌!你莫要自误……”
然后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
不多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竹竿挑起,悬于城门之上。
随后苏飞环视城头守军,声如洪钟:“诸位将士!甘将军临行前,将彭泽托付于我等!今江东鼠辈,行此卑劣之计,焚我水寨,围我城池!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苏飞剑指城外江东大营:“苏某在此立誓,与彭泽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有敢言降者,有敢通敌者,有敢怠战者——斩无赦!”
“誓与将军共存亡!”城头爆发出震天吼声。
几乎就在彭泽城头誓言回荡的同时,城外江东中军大帐内,孙权正与吕蒙、徐琨等人商讨下一步攻城方略。
一名军校跌跌撞撞闯入,颤声禀报了阚泽被斩、首级悬门的消息。
“什么?!”
孙权先是一愣,随即碧眼中瞬间涌上暴怒的血丝,他猛地一掌拍在面前坚实的案几上,震得杯盏跳动,“苏飞!安敢如此!我誓杀汝!!”
孙权怒吼声在大帐中回荡,帐内诸将皆屏息垂首。
孙权胸口剧烈起伏,阚泽不仅是他的心腹谋士,此番被杀更是对他威信的赤裸挑衅。
孙权死死盯着彭泽城方向,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传令各部,休整一个时辰后,全力攻城!我要亲眼看着苏飞的人头,挂在彭泽城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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