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沈听白起疑
第一百六十章 沈听白起疑
火儿也上前,“二小姐多好的一个人啊,为了得到母亲疼爱,她事事顺着你。
你却一次次害她,崔家倒了,你休想再欺负二小姐,我们一定会帮二小姐把大小姐找回来的。”
管事没阻拦。
叶知秋的身世早就传开了,叶拂衣刚刚哭的那些话,让管事也觉得崔氏恶毒无比。
崔家都下狱了,崔氏死了就死了吧。
桂芳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
她认出了老太太,结合先前听过的消息,桂芳猜到了老太太的身份。
也想明白了,老太太先前说为女儿报仇是假的,她是为孙女报仇。
老人虽然欺瞒了她,但她两次给自己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
且叶拂衣是侯府嫡女,嫁的又是大理寺卿,说不得能帮助自己。
思及此,她突然冲上前,发了疯般拉开老太太和火儿,对着崔氏拳打脚踢。
“贱妇,贱妇,你们都是贱妇,敢让我去死,我打死你这个贱妇。
还有魏远山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你上战场是我替你伺候走了你爹娘,我为你生儿育女,扛起整个家,你却被这贱妇迷了眼。
如今竟还嫌老娘丢脸,要老娘自杀,老娘先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她胡乱骂着。
有人道,“桂芳发疯了,她夫家听说庵里出事,觉得她在庵里这么多年没死,定也是靠那营生活命。
嫌她丢人,派了管事过来,以桂芳女儿的名声要挟,逼她了结自己。”
其余不只是桂芳家,还有许多人家都派了人过来,只不过皇帝没治妇人们的罪,那些人便不敢明着动手,只鼓动他们自己寻死。
也确实有人被家人说得心寒,亦或者觉得丢人想一死了之,但不知为何,都被人莫名其妙救下了。
寻死是需要勇气的。
第一次没死成,第二次就不太敢了,就算有个别鼓起勇气再挂脖子的,那绳索也会莫名其妙被隔断。
故而庵里才没人丢命。
但经此一遭,许多人性情有了改变,桂芳受刺激发疯也不稀奇。
无人怀疑桂芳是装的。
桂芳越发癫狂,将崔氏当着魏远山夫妇,手脚并用发泄着自己的恨意。
崔氏可以死,但管事不想崔氏死在庵里人手里,免得惹来麻烦。
忙道,“快,拉开她。”
可她说晚了,桂芳折断了崔氏的另一只手。
崔氏惨叫连连,叶拂衣似反应过来,忙也让人拉开桂芳。
一顿兵荒马乱后,崔氏奄奄一息被拉回了房间,桂芳则依旧挣扎着想去打她。
管事怕叶拂衣责怪庵里,将桂芳的事同叶拂衣解释了。
“您莫同一个疯子计较……”
桂芳不服气,“我不是疯子,疯的是他们,婆婆瘫痪在床,我端屎端尿,还要照顾两个幼儿,从无一日敢懈怠。
魏远山明明看在眼里,他亦曾亲口感激我的孝顺辛劳,可到了京城,他却污蔑我不耐照顾婆婆,害死了婆婆。
他在军营不常回家,发的饷银大多也都被他自己拿去和同僚吃酒玩乐。
我上侍奉公婆,下养活一双儿女,没日没夜地辛劳,他那死去的弟弟是个有良心的,会时不时搭把手。
我们光明磊落,所有接触都是有第三人在的情况下,他尊我为长嫂,我们从无逾矩之处。
却被魏远山说成是我不安分,勾搭小叔子,将我送来这奉思庵,他却转头娶了那娼妇,分明是他攀附富贵,抛弃发妻。”
多年委屈化成泪水和嘶喊,桂芳扑通一声跪在叶拂衣面前。
“贵人,民妇知您亦艰难,不求您为民妇伸张正义,可否请您将民妇的冤屈散出去,如此,民妇便是死也能闭眼了。”
有老太太与她的交易在,她知道叶拂衣不可能真正原谅崔氏。
先是哑药,又是踢断手骨,她便知道,叶拂衣要的是崔氏口不言,手不能写。
所以她冲上前,弄断崔氏另一只手,只盼着叶拂衣和老太太看在她出力的份上,帮帮她。
若他们实在帮不了,她也能趁机喊出这口冤屈。
她来这庵里太久了,久到大家都忘了她的冤屈,久到世人都认定她就是个不孝不守妇道的罪人。
纵然她强撑着不肯寻死,可有那继室的挑唆,魏远山不会让她久活的。
病死,意外死,他有的是法子。
可她不甘心啊。
就算是死,她也要再喊一喊她的冤情。
“魏远山派人来让我去死,可我清清白白做人,凭什么要死?
但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贵人,若我死了,就是魏远山害的。”
叶拂衣上次回去后,就请老爷子问过厉府的柴伯了,很巧,厉府留守的一位老奴认识桂芳,清楚她的事。
“奉思庵是陛下亲辖之地,谁也不能轻易在此要人性命。”
她看向桂芳,“若你真是冤枉,我可帮你报官。”
桂芳微愣,这句话让她想到了第二次给她送东西的小哥。
这人……
只很快,她低下头,感激道,“多谢县主,西北左邻右舍皆可为我作证,我是冤枉的。”
当初魏远山不过是趁她来京无依靠,又与西北相隔千里之远,无人替她作证,才将她送来此处。
叶拂衣又管事道,“陛下仁慈,不曾要她们性命,她们的性命就是她们自己的。”
决定曝光暗娼的事时,她就猜到定会有一些人家嫌丢人,要妇人们的性命。
这庵里有好人,也有坏人,但无论他们是怎样的人,拂衣不想她们因她之举丢命。
故而她留了暗卫在附近盯着,救下不少寻短见之人。
桂芳脑子不笨,顿时也想到了这处,知道是眼前这个姑娘救下了所有人。
忙道,“我们不死,从我们被送来这处起,他们便嫌我们丢人,不曾管过我们。
过去的情分早在我们踏进这庵里时,就断了,他们早已没资格决定我们的死活。”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叶拂衣最后又去了崔氏房门,同她说了些好话,请她告知侯府长女下落。
崔氏恨死她,一双眼恨不能凌迟了叶拂衣。
叶拂衣伤心无功而还。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安慰叶拂衣,“你也别难受,总能找到人的。”
叶拂衣沉沉叹气,“我知道,我就怕大姐姐受崔家蒙骗做出什么,到时候就算找到人也晚了。”
一旁的沈听白微微出神。
奉思庵里的事让她心里起了波澜。
她自懂事起,就被崔家养在暗处,琴棋书画样样要学,学不好等着她的便是严厉的惩罚。
幼时不懂事,也想要爹娘,教养她的嬷嬷冷哼说怪只怪她命不好。
可若说命不好,她又比别的孩子待遇更好些。
崔家不止养了她,还养了许多女子,唯有她是独立的院子,被丫鬟们伺候着,更常被送到崔柏兴身边,由他亲自教导。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容貌好,更得崔家看中,可后头也来了几个比她容貌更好的。
她清楚他们这些被暗处养着的人,将来都是要为崔家所用的,如她这些女子,都是送去各官员后院。
而崔柏兴前两年告诉她,她是要去二皇子身边的,这次他们来京,他也将她带了来,为的就是送她入二皇子府。
可崔家屡次在叶拂衣手里挨栽后,崔柏兴突然让她去叶拂衣身边,杀了叶拂衣。
她被教化这些年,从不敢质疑主子的行为,直到这一刻,她不得不多想。
崔柏兴手里擅长易容,刺杀甚至演戏的女子不少,为何会让她接手这个任务?
又想到这些年自己与其他女子的不同,她不由怀疑,难道自己就是永昌侯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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