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忽悠国舅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忽悠国舅
禁军头领想着崔家人都要下狱了,哪还有机会葬叶知秋,便道,“此事我等会有安排。”
和御医一样,对崔家再无从前的客套。
崔柏兴感觉事情不对,便又问,“我家老妻尚在城外寺庙,是否能接回府中办丧?”
禁军头领听出他的试探之意,笑了笑。
抄家的人就在门外,只等御医检查崔家上下无异样,他们便进来抓人。
崔家犯的是窃国罪,是谋逆,那崔老夫人本就被陛下定为畏罪自杀,如今不将她挫骨扬灰就不错了,哪还需要办什么丧。
不过,为了不让崔柏兴闹事,再起波折,他含糊了句,“此乃崔家内务,崔家自己做主便好。”
也就是说,崔家想去接的话,就可以去。
崔柏兴暗暗松了口气。
是自己想多了,他们进来是为了验证府上没瘟疫,是要解封崔府的。
崔柏兴没再多言,静静等着御医们公布他们无恙的消息。
心里则在盘算,等得了自由,先找到黄老头父子,让他们承认山脚下的事,是受谢绥指使,把崔家的名声挽救回来。
再就是皇帝那里,这次他让人逼迫皇帝,想来皇帝恼恨上了崔家。
他得找相国合作,尽快扶持二皇子上位,一朝天子一朝臣,崔家只有在新帝面前才有出头的可能。
原本,他不想让相国过早知道崔家暗地支持二皇子,免相国对他们有所提防,但如今只能如此了。
好在这些年他暗地给了二皇子许多支持,尤其是银钱,相对相国府,二皇子是亲近崔家的。
而二皇子如今身世被质疑,皇帝又扶持三皇子,想来二皇子也希望早点上位。
倒是个机缘。
等大事一定,他必亲手杀了叶拂衣。
敢害他崔家的人,还算计他崔家藏书,真是不知所谓。
至于叶庆那个窝囊废,也是该死。
不过,永昌侯府的爵位是世袭罔替,浪费倒是可惜了,崔家女嫁于叶庆多年,落得和离下场,得个爵位补偿也是应该的。
想到侯府爵位,就不免想到派去叶拂衣身边的人,也不知她得手了没有。
崔柏兴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御医们也将府上所有人检查完了。
御医同禁军头领道,“崔府上下皆正常,无人感染瘟疫。”
崔柏兴闻言,心中一喜,忙起身等着禁军下令放他们自由。
却见禁军带着御医们快速撤离。
“小将军,你们这是?”
崔柏兴追上前问道。
但无人回应。
没一会儿,就有大批禁军涌入,为首的是拿着圣旨的陈福来。
等听完圣旨内容,崔柏兴后背全是冷汗。
兰溪县的事暴露了!
怎么会暴露?
他本能喊冤。
陈福来冷冷道,“人证物证俱全,陛下也已派人前往太原拿人,等审了涉案人员,你再喊冤也不迟。”
崔家上下那么多人,就算是有硬骨头,也不是个个都硬骨头。
何况,还有六县配合崔家行事的官员。
崔家败势已定。
陈福来收起圣旨,一掸拂尘,“押走。”
至于抄家,这处是崔家新买的宅子,里头也抄不出什么,大头在太原。
崔家贪墨这么多年,只怕富裕程度远超国库,皇帝必须派信得过之人。
且这次太原六县官员一锅端,难保不出乱子,故而皇帝派了谢绥亲自前往。
皇陵的事,谢绥已有眉目,但还不到发作的时机,这次离开正好搁置。
但谢绥有些不放心拂衣。
皇帝知道儿子心思,给了他两个皇家暗卫,让他带去给拂衣。
谢绥一早预料到,皇帝可能会派他去太原,也同拂衣说了。
故而拂衣这两日得空就窝在药房,给他配制了许多防身药。
为防太原生变,谢绥得即刻离开,他抱了抱拂衣,“安心在这里住着,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长生会留下,若实在有危险,你便从密道进宫求救陛下。”
“我会照顾好自己,长生让他跟你走吧。”
拂衣在他怀里蹭了蹭,“你也要注意安全。”
朝中定会有人害怕他查出什么,派刺客阻拦。
谢绥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亦宽慰拂衣,“我不会有事,陛下也给了我不少暗卫,长生留下还得看着京城情况……”
好一番交代,实在不舍,亲了亲拂衣才去跟两位老人道别。
请他们帮忙看顾拂衣,并交代叶家人到京,让他们也都暂时住进谢府。
若他们不习惯,等他回家再做安排。
两老人知道他这是担心有人对叶家下手,没拂他的好意,应了。
谢绥这才阔步离开。
拂衣到门口送他。
谢绥刚离开,国舅就过来了。
他带来了许多珍宝衣物,不等拂衣拒绝,就招呼人往谢府抬。
“暂时就送来这些,等你回到爹身边,缺什么爹再给你买。”
他声音很低,离拂衣很近。
拂衣本能的退后一步。
“多谢国舅,夫君为我置办了许多,国舅不必破费。”
“他的是他的,我是你爹,你必须接下。”
他又凑近一步,“你若躲着爹,爹不介意声音大些,届时被人听了去,就怨不得爹不守信诺。”
拂衣就知这人信不得。
她好努力才克制恐惧的本能,没让自己再往后退,“那便多谢国舅。”
永昌侯如今虽知道她的身世,他暂不敢发作,但若叫世人都知晓,她便没了在永昌侯府立足的理由。
可那座府邸前世被她的鲜血滋养,这一世只能属于她。
何况,那侯府本就是属于她生父叶凌霄的。
“我害怕。”
拂衣垂眸,开始做戏,“我害怕您,崔氏他们先前几次算计我,我从他们口中偷听了些您的事。
他们说您手段残忍,会厌恶我扮作厉将军从而将我剥皮抽筋。
那些时日,我在侯府无依无靠,夜里常做梦我被他们算计成功,嫁给了您。
却因不得您满意,被您生生拆骨,我痛得要死,可您却给我续命药,让我死不成,活活承受拆骨的痛,那种痛太可怕了……”
她半真半假地说着,故意提到嫁给他,好叫国舅羞愧。
可前世的疼痛是真的,只要想起来浑身骨头还是疼得厉害,她抱臂蹲在地上,声音哽咽。
国舅分辨得出她是真哭,还是假哭。
联想到先前她每次见他,都那般恐惧,原来是被梦吓的,国舅羞于自己先前的心思,但他不愿承认做老子的想将女儿当她娘的替身。
故而他迁怒崔家母子,认为那一切都是崔氏母子导致的。
眉宇间顿时生出戾气。
便听得拂衣又道,“梦里,崔老夫人和崔柏兴夸崔氏,说她将我聘给你换取侯府荣耀,是一箭五雕。
您将我的骨头拆下镶嵌在椅子上,他们知道后,都说我死的好,崔氏骗我来京,他们都知道,却纵容她欺负我。
我恨他们,可我也害怕您,我并非不想和生父相认,我……那梦太真实,那痛太刻骨,我实在太怕了。”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您可否给我些时间?”
国舅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可他已笃定拂衣是厉斩霜为自己生的女儿,看到他的泪,他的心有丝丝不忍,更多是对崔家的愤怒。
他还想到从前自己逼厉斩霜太甚,才让她越发避开自己,他担心自己逼得太紧,拂衣也会疏远他。
咬了咬牙,“好,我给你时间,你别怕,崔家欺负你,我会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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